第112章 真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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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真武劍

  定閒掌門把洛水大會的情況講述清楚,便不再多言,等著黃四喜自己做決定黃四喜沒有考慮太久,問定閒:「這場比武定在中元節,我幾時出發才合適?」

  「黃師侄當真決定赴左冷禪之約?」

  「戰書我已經接了,就一定會去。」

  「既然如此,請黃師侄做下準備,三日後咱們動身前往洛水。」

  定閒掌門聽黃四喜主意已決,並沒有相勸什麼。

  她和黃四喜約了一個日期後,領著定靜與群尼離開寺院。

  定逸不著急走,留下來又說了一會兒話。

  她知道不戒大師武功高強,希望遊說不戒大師一道前往洛水:「這次大師回來,打算住多長時間?」

  不戒大師笑道:「師太還不了解我嗎,歷來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哪裡會有準時。」

  定逸又問他:「大師年年出外遊方,到底是習慣遊山玩水,還有另有什麼事情?」

  「這個嘛。」

  不戒大師摸摸腦門,忽然語塞起來:「我肯定不是去外邊閒逛的,誰願意天天日曬雨淋?我有琳兒這樣好的閨女,恨不得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非得外出不可!」

  定逸聽他不願意講,也不多問,只說:「這次洛水之會,大師準備前往參加嗎?」

  「那肯定要去。」

  不戒大師瞧著黃四喜:「我去給黃師侄助威,看他怎麼教訓左冷禪。」

  「如果大師願意隨行,那是再好也沒有。」

  定逸得了准信後,也起身返回恆山,給前往洛水做準備。

  儀琳送她出廟,自己卻未走。

  眼下才是午時,儀琳打算陪著不戒大師,晚些再回去。

  儀琳目送定逸離開,返回大殿時,聽見不戒大師在唉聲嘆氣。

  她上前詢問緣由,卻聽不戒大師愁道:「琳兒,爹爹自小把你丟在白雲庵,

  你心裡怪不怪爹爹?」

  「從來不怪,想也沒有這麼想過。」

  儀琳心底純善,只當不戒大師在外忙碌,生怕自己成為累贅,她又道:「爹爹能每年來庵里看我一回,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越是懂事聽話,不戒大師就越覺得心裡愧疚:「其實,爹爹常年外出,不為別的,只為了尋回你媽媽,好讓咱們一家三口團聚,往後再也不分開,可惜怎麼找,也找不到她。」

  「媽媽?」

  儀琳聽到媽媽,心中一暖:「媽媽還在人世嗎,庵里不少師姐都像我一樣,

  幼年被師父收養,她們全是因為自己的媽媽死了,沒有人照顧,我就以為我媽媽也———.」

  「你媽媽未必就是死了,當年是我把你媽媽氣跑的,她沒病也沒災,可能還活著,但我不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不戒大師訴說心聲:

  「你媽媽以前做過尼姑,料想仍舊待在尼姑庵里,我每年外出,就是為了尋訪天下間的尼姑庵,但我走南闖北,就連關外西域苦寒之地也尋了一個遍,卻始終找不到你媽媽的音訊。」

  不戒大師尋覓愛妻十數年,至今初衷不改,一心一意渴望著破鏡重圓,

  儀琳聽到這裡,不禁紅了眼眶:「爹爹你到底做了什麼,竟然把媽媽氣的十幾年不願回家?」

  不戒大師滿臉苦悶:「那其實是一場誤會,真的琳兒,絕不是爹爹對不起你媽媽。」

  他隨即講起當年與儀琳媽媽的愛恨糾葛。

  儀琳媽媽原本也是尼姑,出家時發誓遁入空門,終生不嫁,誰知不戒大師對她窮追不捨,她被不戒大師真情感動,於是嫁人生子。

  結果有天不戒大師坐在家門口,與一位路過的年輕婦人拌嘴,那婦人性潑,

  罵了一句:『不要臉的惡和尚,無恥下流,調戲婦女』。

  這番話正好被從河邊洗衣回家的儀琳媽媽聽見,儀琳媽媽眼見為實,以為不戒大師本性如此,就覺得自己所託非人,遭了欺騙,於是一怒之下離家出走。

  不戒大師講完這件事,想起黃四喜坐在旁邊,扭頭給黃四喜說了一句:「黃師侄不要見笑,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等你將來娶妻生子,就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了。」


  「我明白。」

  黃四喜不會對不戒和尚取笑什麼。

  雖然他理解不了儀琳媽媽與不戒大師的愜氣行為。

  也許這是江湖人才有的特殊脾氣。

  他回憶了一番儀琳媽媽的情況,然後問儀琳:「我上月到白雲庵拜會定逸師叔,見一位啞婆婆對你關懷有加,這位啞婆婆在恆山派多少年了?」

  儀琳很是奇怪,不知黃四喜為什麼提到啞婆婆,回道:「有不少年頭了,我被爹爹寄養在白雲庵不久,啞婆婆就入了恆山,她倒是經常關心我,但派里同門相敬相愛,她對誰應該都是如此的。」

  黃四喜道:「她其實用了易容術,這種易容法子我也懂,我教你一種破解易容術的辦法,然後讓你爹爹去瞧瞧她的真實容貌。」

  儀琳未能領會黃四喜的意思,她並不願意揭穿啞婆婆:「就算啞婆婆真的易了容,可能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絕不是壞人。」

  「我沒有說她是壞人。」

  黃四喜瞧向不戒大師:「你找了儀琳媽媽十幾年,怎麼不在儀琳師妹身邊找一找?她只有儀琳師妹這一個女兒,你覺得她會遠離儀琳師妹左右嗎?」

  不戒大師一下從座椅里彈起來,上前去抓黃四喜的手臂,激動的臉皮發顫:「黃——.—·黃師侄,你可不要戲弄我,那個啞婆婆真的是———.」

  「等你看了她的真實容貌,不就清楚了。」

  黃四喜推開不戒大師,走到儀琳身邊,向儀琳傳授了破除易容的辦法,但儀琳未必會用,她極可能會當面向啞婆婆詢問身份。

  黃四喜透露完啞婆婆的消息,不戒大師與儀琳再也坐不住,當即離開寺廟,

  返回白雲庵尋找啞婆婆。

  等到三天後,黃四喜與恆山三定如約碰面,動身前往洛水河畔。

  不戒大師與儀琳全都沒有現身送行。

  定逸向黃四喜解釋:「昨天不戒大師找到我,說要領著儀琳去找一位故友,

  實在沒有辦法陪你去洛水,他委託我向你致歉,還道你會理解他的苦衷,黃師侄,他與儀琳到底是在找誰?」

  不戒大師與儀琳已經證實啞婆婆身份,但啞婆婆一時無法接受行蹤暴露,就躲著不見父女兩人,但啞婆婆也沒有遠離恆山,等隔上一些時日,這一家人就會團聚。

  黃四喜道:「應該是在找儀琳師妹的媽媽。」

  「啊?儀琳媽媽還活著嗎?」

  定逸轉而一笑:「那可真好,等認了媽媽,儀琳這孩子指不定會有多高興。

  一她原本還對不戒大師爽約之事耿耿於懷,但如果是為了尋找儀琳媽媽,那完全可以理解,畢竟血濃於水,又失散了十幾年,不管誰遇上這種情況,恐怕都著急著讓一家人重逢,不會再有什麼心思,去操心其它事。

  這一趟行程,只有恆山三定陪著黃四喜。

  洛水位於臨省中原,距離不遠。

  不一日就趕到了地方。

  黃四喜與恆山三定抵達洛陽城外時,偶遇了武當掌門沖虛道長一行,就結伴走了一段路。

  「黃少俠初入江湖,闖出好大名頭,這半年多來,老道聽聞最多的名字就是黃少俠你了。」

  沖虛道長面貌慈祥,身上沒甚麼威嚴氣質,對待晚輩也很和氣,但就是這樣一位其貌不揚的老者,卻是江湖上最出名的用劍高手。

  單論劍術,除了華山派退隱的風清揚,不管正道還是魔教,都無人能與沖虛道長放對。

  黃四喜知道他是正道諸派的首領人物,但左冷禪遊說諸派調查解風死因,他並沒有反對,他心裡對黃四喜可沒有好感。

  黃四喜也知道,他樣貌看去和和善善,實則是手段強硬的鐵腕掌門。

  原著里正道左冷禪與岳不群,魔教東方不敗先後殞命後,江湖上只剩下日月神教任我行仍有威脅。

  為了防止任我行入侵正道諸派,這位沖虛道長,趁著任我行駕臨恆山之際,

  竟然找到時任恆山掌門令狐沖,在恆山埋了兩萬斤火藥,打算把魔教眾人與恆山全部炸毀。

  當時令狐沖不反對,少林方證大師也贊同炸藥的主意。

  也不知這些正道大掌門究竟是怎麼考慮的,他們三人聯手其實可以殺掉任我行與向問天,並降服日月神教餘眾,可能是他們擔心受傷,又不願讓門下弟子與魔教拼命,才決定通過火藥伏襲,畢其功於一役。


  這樣一來,正道不死一人,魔教可以全滅,兩全其美。

  至於爆炸是否會傷及無辜之人,都不在令狐沖、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的考慮範圍。

  反正原著里令狐沖並沒有顧慮任盈盈的死活,他的想法是『兩人生死與共』,如果火藥把任盈盈給炸死,令狐沖就不獨活,陪著任盈盈一起死就是了。

  笑傲江湖的正魔之爭,爭到最後,到底爭到了什麼?

  黃四喜收回亂緒,回了沖虛道長一句話:「晚輩也久仰沖虛道長的威名!」

  他想起武當派開派只有兩百餘年,如今武當威名不墜,名宿遺物應該保存不少。

  就又問道:「晚輩聽聞昔年張三丰真人,曾經煉鑄一柄真武劍,掃蕩群魔,

  威震江湖,可惜在多年前不幸遺失,此劍有沒有追回來?」

  武當真武劍不是遺失,而是被日月神教給盜走,這是武當派的奇恥大辱。

  黃四喜當眾講出來,對武當派可不怎麼友好,沖虛道長臉色一下就變了起來。

  定逸也覺得黃四喜問話無禮,急忙提醒:「這是武當派內部事務,黃師侄你不要胡亂打聽外派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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