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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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真氣

  定逸聽說黃四喜與弓幫有淵源,將來有可能加入弓幫後,就不再糾結黃四喜的去向。

  她只叮囑黃四喜,等把寫幫事情辦完,務必給她傳一個信兒,好讓她安心。

  她私下把返回恆山的路線透露給黃四喜,然後領著恆山群尼離開劉府。

  此時劉府內除了劉正風與其家人,就只剩下黃四喜一人。

  他們說起以後打算。

  劉正風原本為了金盆洗手,專門買了一個官職,試圖進入官場脫離江湖,如今他已經無心任職,只求快快歸隱起來,再不露頭。

  黃四喜自然贊同他們歸隱,而且隱居地點越遠越好,最好脫離中原,否則將來仍要被捲入江湖仇殺的漩渦。

  他最後朝劉正風與其家人抱抱拳:「黃某告辭,劉先生你們保重。」

  劉家人齊齊回話:「黃大俠也保重,黃大俠再見啊。

  ?

  他們話里都有不舍之意,劉正風幼子劉菁與劉芹早前受到嵩山派嚴重驚嚇,鳴鳴哭泣,不願黃大俠就此告別。

  但黃四喜很快就離開劉府,坐上弓幫副幫主張金鰲的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

  將來何時才能再見,誰也不清楚。

  不過今日相逢後,江湖兩相忘。

  黃四喜轉眼就把劉府眾人忘在腦後。

  他取出一面金黃色令牌,握在手裡觀摩起來,

  馬車裡只有他一人,張金鰲在外駕車。

  正如張金鰲自己所說,他在弓幫僅僅是一個有名無實的擺設,指揮不了幾個弓幫弟子。

  他本人又講究排場,不願意讓一群穿著破破爛爛的叫花子跟在身邊,這次前來劉府觀禮,他帶了幾位家中親信,騎馬伴在馬車四周。

  張金鰲在趕路期間,時不時會挑開車簾,與黃四喜敘上一會兒話,他見黃四喜手拿令牌,笑道:「這是嵩山派的太保令,黃少俠也感興趣?」

  黃四喜道:「往後我與嵩山派可能要經常打交道,就想先熟悉一下他們的信物。」

  張金鰲還當他在擔心嵩山派的追殺,立即安慰起來:「咱弓幫聲名不如往昔,但人多勢眾,只要黃少俠還待在弓幫一天,老夫就可保證你的安全,

  當然也得黃少俠配合老夫,不要輕易離幫走動!」

  黃四喜點點頭,繼續觀讀令牌。

  這令牌是黃四喜從丁勉身上搜查出來,記載有丁勉的武功心法,早前在劉府時沒有時間觀看,現在總算可以認真參詳了。

  黃四喜仍舊記得,他與丁勉比武時,丁勉曾經真氣外溢,掀動掌風與他拼掌,甚至可以依靠真氣吸住他掌力。

  他當時就覺得奇怪,丁勉內力明明不如自己,為什麼可以讓內力外吐出來襲敵?

  過往黃四喜與人比武,內力始終蘊藏於體內,即使可以外吐勁風勁氣,

  卻不具備殺傷力,僅僅可以起到干擾作用。

  他以前一直認為是自己內力不夠深厚,這才無法做到內力外打,劈空傷敵。

  等他繼承了丁勉的嵩山派武功後,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他內功不行,

  而是沒有掌握對應法門。

  這其實不怪他,以往在『碧血劍』與『劍雨」江湖裡,不管武功精修到什麼境界,全都不存在內力凌空傷人的武學,他學不到相應武功,內力即被限制在體內。

  如今來了笑傲江湖,諸門諸派都懂得內力外溢的武功,只要內力抵達一定程度,發招之間均可凌空,甚至能將內力灌注兵器之上,摘葉飛花進行傷敵。

  黃四喜當即按照丁勉的內功心法進行演練。

  不一會兒,黃四喜掌間凝聚一團真氣,裹住掌中令牌,輕輕一推,令牌平平飛起,從車廂一端,飛至另一端方才著落。

  這是一種對內力精微操控的法門,內力先在體內流轉,形成真氣,再讓真氣外吐體外,即可形成殺傷威力。

  少林寺絕技《擒龍功》,就是對內力精控的大乘展現,隔空取物,凌空擒人,隨心所欲,無往不利。

  黃四喜手掌忽然一凝,變掌為抓,對準令牌劈出一團勁氣,試圖把令牌隔空抓回來,結果勁氣在令牌卷了又卷,僅僅造成令牌在原地蹦蹦跳跳,卻是無法回飛黃四喜手中。


  他不禁搖頭:「我內功仍舊沒有達到修煉《擒龍功》的標準,那前宋大俠蕭峰,一招擒龍功打出去,能把兵刃從丈內任何角落隔空攝在手上,我與蕭峰差距仍舊不小。」

  不過練不成《擒龍功》,卻可以修煉凌空指與劈空掌。

  黃四喜興致突然高昂。

  他潛運內力,先注入指尖,待到真氣滿溢,猛的朝前一點,只聽的一聲輕響,指尖激射一股細細的勁氣,無形無影,卻宛如實質。

  這股勁氣朝前飛射三尺,『噗!』一聲,撞在車廂木壁上,打出一道淺淺痕跡。

  黃四喜近前查看指痕深淺,看罷大搖其頭:「威力不行呀,傷不了人最多可以凌空點個穴!」

  但這並不代表黃四喜的內力外吐,達不到傷人境界,而是他沒有修煉對應的彈指武功。

  他剛才射出的一道指氣,沒有動用任何武功,全憑內力自行匯聚,威力自然顯得不足。

  黃四喜的凌空指沒有對應武功,威力有限,劈空掌也一樣。

  即使他可以把真氣匯聚掌上,劈空打飛出去,卻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反而因為他盲自外吐內力,造成內力的急速消耗,很快就累的身體不適,不得不暫停真氣參悟。

  「內力外吐損耗太甚,怪不得江湖上的絕頂高手,明明可以隔空傷敵,

  卻往往選擇貼身作戰,大概是出於保持內力充盈的原因。」

  只有內力充盈,戰鬥力才可持久。

  隔空斃敵用起來肯定爽,誰不想隔著三五丈直接滅了對手?但也後患極大,這種作戰方式是以損耗內力為代價。

  像是黃四喜的『亢龍有悔』,玄奧體現在「悔』字上,他一掌打出去,

  不止可以重創敵手,內力仍舊保存在體內。

  但如果他劈空擊敵,內力肯定存不住。

  當然世事無絕對。

  如果能夠學成張無忌的《九陽神功》,讓內力在體內源源不竭的運轉,

  那到時揮霍使用劈空掌,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黃四喜想通了其中關鍵,就不再研究凌空指與劈空掌。

  他最後拿起一片碎布,捏在指尖,潛運內力後,灌注真氣在碎布上,

  原本軟軟一個布片,瞬間硬如鐵片,布滿真氣銳鋒。

  只見他捏著碎布在車廂木壁上一划,立即造成一道刀割般的劃痕。

  這就是武學裡的『摘葉飛花,皆可傷敵!』

  江湖上的武學大宗師們,隨著武功精進,內力漸深,最終都會拋棄所有兵器,因為世間之物,草木竹石擱在手上,灌注內力後,都能變成殺人利器,他們根本不需要再佩戴神兵。

  這也是武學裡的殊途同歸。

  不過『笑傲江湖』里的高手們,並沒有達到無器勝有器的境界,就算魔教第一高手東方姑娘,也要使用繡花針作戰。

  正道第一高手方證大師倒是不用兵刃,但方證練的是『千手如來神掌』,他本就不是以兵器見長。

  今天黃四喜通過丁勉,掌握真氣運用的法門,已經可以讓內力外吐傷敵,以後內力越深,殺傷力才能越大,他的武學之路還需努力才行。

  馬車在官道奔行小半日,順利進入衡陽。

  黃四喜從衡山城出發時是午後,抵達衡陽分舵的大院前已經是黃昏。

  「黃少俠,咱們到了。」

  張金鰲領著黃四喜進入大院,一群淨衣派弟子立即上來迎接,恭敬行禮:「張副幫主,你不是去參加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大會嗎?竟然趁夜回來,

  那劉三爺是衡山巨富,豪宅不少,就沒有留宿你老人家?」

  張金鰲笑罵:「你小子管的真寬,老夫住哪裡不用你操心。」

  他朝正堂瞧了一眼,又問:「兩位公子在不在?」

  「在,都在!」

  淨衣派弟子回道:「這不快要吃晚飯了嗎,兩位公子正在內院換衣,準備去醉春樓飲酒。」

  「又去醉春樓?」

  張金鰲微微皺眉:「那地方是消金窩,咱弓幫不比其它大門大派,哪夠天天一擲千金?」

  他言語流露不滿。


  這倒不是怪罪兩位公子大手大腳花錢,寫幫有污衣派與淨衣派之分。

  淨衣派並非真正乞弓,多是仰慕弓幫威名加入,本身都是良家子弟,其中不乏家資巨萬的豪富,他們入幫時給弓幫捐獻有錢糧,足夠開銷使用。

  但弓幫自有傳統,做叫花子起家,污衣派弟子才占據大多數,而且常年都在外邊要飯,如果淨衣派弟子整日花天酒地,這會在弓幫內部造成嚴重矛盾。

  不過兩位公子身份特殊,張金鰲只敢發牢騷,卻不敢管束。

  他對黃四喜道:「兩位公子在本幫擔任青蓮使者與白蓮使者,黃少俠,

  你先在堂中稍候,老夫把他們從內院叫出來,給黃少俠引薦。」

  說完領著黃四喜入堂。

  外傳弓幫幫主解風私生活不檢點,搞出好幾位私生子,這兩位青蓮使者與白蓮使者,其實就是解大幫主的兒子。

  衡陽分舵距離君山總舵並不遠,全在湘境,解大幫主沒有把私生子安排在總艙任職,以防外人口舌,卻也沒有打發太遠,讓私生子待在總舵附近。

  張金鰲把黃四喜安排在大堂,讓淨衣派弟子上茶侍候,他獨自前往內院,去請兩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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