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魚兒要鉤了
第190章 魚兒要鉤了
【我計算許哲有79.62%的概率，已經發現你了】
【他在聽，他在聽你，你的能力無法影響許哲的聽覺】
【趁他還沒完全注意到你，立刻走】
【走這條路，按照這個地址】
【去這個地方】
三條消息跳了出來。
緊接著，這三條消息，連同俞詩給這個空號十多年來發出的一千多條消息，全部消失不見。
只剩下了一張地圖。
上面標註了一條無比隱秘的小路，直通……幸福花園小區七號樓一單元地下車庫。
【我目前已經沒有能力再進行實時導航】
【現在，走】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俞詩將地圖上的信息全部記下，隨後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發道。
半秒鐘後，地圖連同剛剛的信息，也都消失不見。
【是的，林行安還活著】
桃源的信息，彈出後又消失。
儘管只停留了一秒鐘，但俞詩的鼻尖卻一酸。
「啊……」
她仰起頭。
足足半分鐘後，才輕吐出口氣，隨後默不作聲的收起手機，站起身。
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許哲和劉旭後，收拾了一下屋裡的垃圾，拎著垃圾朝著後門走去。
「服務員！給我來一壺水，謝謝。」
突然，不等俞詩離開，許哲的聲音傳來。
「好的，稍等！」
俞詩放下垃圾，洗了洗手。
她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調整著自己的心跳。
「畢竟什麼？」
許哲抬眼看向劉旭繼續問道，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劉旭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畢竟當時田明昏了頭，難以想像田明竟然會做出隱瞞您這種事兒！」
劉旭重重的嘆了口氣。
但他其實太能理解田明了……
因為桃源事件的終結，是田明畫上的句號，做的報告。
當年高壓之下，是田明說他親眼看到桃源已死的。
但誰都知道田明並沒有親眼看到。
他是被許哲逼得不得不這麼說……
畢竟桃源當年指揮人畜殺死的擁有甲級能力的饕鬼，是許哲的師父，許哲最親的人。
當時年紀輕輕便成為圍殺部副部長，手握大權的許哲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完全失去了理智，大開殺戒。
對當時如日中天的圍殺部進行了大清洗。
只要和桃源有關，只要手機或是其它任何電子設備被入侵過，只要級別沒有許哲高，只要沒有什麼背景……
許哲都會給他們安上一個「通人」的罪名，將他們殘忍殺死。
而為了處理桃源，上面的人對許哲的行為也選擇了默許。
田明更是親眼見證許哲殺了近百上千人的，甚至造了一座大樓。
十二年前，當時桃源事件過去不過七年而已。
委員會剛剛建立了自己的獨立網絡，許哲剛剛宣布桃源的陰影徹底散去，這時候田明發現桃源竟然還活著……
儘管隱瞞也是個下下策。
但那種情況，他哪敢說啊？
「……田明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他如果選擇如實告訴您，絕對不是這個下場。」
「呵呵……」
劉旭的話，讓許哲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了一抹寒光。
「總之，在發現桃源後，整件事的性質在田明眼中就變了。」
「他在饕客飯店確定了那個六歲的人畜就是覺醒者，並且擁有時間能力後，在當晚立刻將其殺死。」
「那個在飯店被吃掉的饕鬼，應該就是這人畜的飼主母親，她應該是知道了桃源的事兒，所以被田明滅口，包括那個男的，甚至劉小樂。」
「我認為這個六歲人畜的一家全都死光光，而且現在沒有任何痕跡，就是田明的手筆。」
劉旭深吸了口氣說道。
許哲則閉上了眼，臉上莫名露出了一抹煩躁。
「那田明明明可以告訴我時間系的人畜被他解決了，隱去桃源的事兒。」
「他何必連這件事兒都不報告呢？何必連這件事兒都隱瞞呢？何必讓自己落得這麼個……生不如死的下場呢？」
許哲喃喃的說道。
看他閉著眼，因為不確定許哲這是不是個在問他的問句，所以劉旭也猶豫著沒敢吱聲。
「劉旭，如果你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如果十二年後，我讓你調查某件事兒的時候，你發現桃源竟然還活著，你會怎麼辦？」
許哲突然睜開眼，看著劉旭問道。
「……我肯定會第一時間如實跟您稟報啊！我……」
劉旭一臉誠懇的說道！
看他的模樣恨不得將自己的心都掏出來給許哲看看！
「呵呵……這就是我殺了田明的意義。」
許哲將由田明製成的戒指拍在了桌子上，幽幽的說道。
「……老大，田明發現桃源還活著之後，雖然他向您隱瞞，但他不是向著桃源。」
「我覺得他的意思是想靠自己將桃源……徹底幹掉，然後就讓這事兒……就捂著過去了。」
「因為我查到田明在這次任務之後，多次使用身份來到南城調查。」
「而這個咖啡店，就是我順著田明的調查軌跡發現的。」
劉旭再次將自己的筆記翻開，給許哲展示了一下他追蹤到的田明幾次回到南城後的路線。
「等等等等，劉旭，你調查的結論是什麼？」
「這個六歲的人畜，經過你的調查，和林行安有關係嗎？」
許哲打斷了劉旭的話問道。
「……老大，經過我這兩天的調查，我覺得這個六歲的人畜……和林行安沒有關係。」
「因為這個六歲人畜的死亡線儘管被田明遮掩了不少，但相對來說已經很清晰的。」
「而林行安在南城的成長線……也非常的清晰。」
劉旭又拿出一沓資料，但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糾結。
「……老大，我很輕鬆的就根據林行安北城大學的學籍查到了他的養父母家。」
「然後他的養父母給了我林行安親生母親的電話，我打過去之後……是咱們部長……」
「部長跟我說……呃……林行安的母親很特殊，讓我們不用調查了……」
他撓了撓頭說道。
「您的熱水，有些燙。」
俞詩將熱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又拿了兩個杯子。
隨後還順手清理了一下桌上兩人吃完的餐盤。
「部長還說什麼了？」
許哲瞥了眼俞詩，再次問道。
「……」
劉旭則沉默了一下。
「老大，部長還說林行安真的沒問題，但他知道你是不會信的，所以讓我別告訴你我和他通過電話，就如實跟你稟報我調查出來的東西。」
「除了林行安的母親。」
他揉著鼻子說道。
「明白了。」
許哲點了點頭，「俞羽……」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當時林行安在安全屋醒來，張光第一次見林行安，和林行安說話的時候，就默許他在外面聽。
他自然也聽到了林行安母親的身份。
張光的朋友，擁有甲級能力【指令】，目前不知道在哪，在北城，在他們的錄入信息中完全查無此人。
聽張光的語氣，八成是死了。
但許哲打聽過，沒有【指令】這個甲級能力已經消失的消息。
大概率也是被張光隱藏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不過許哲並沒有把他了解的這些信息告訴劉旭。
萬一劉旭真在南城查出點兒什麼呢？
同時他是想試探一下張光心中俞羽身份的保密程度。
果然很高。
「反正老大，這裡面是林行安從小到大在南城的全部生活經歷。」
「他就是個非常非常普通的饕鬼，沒有任何異常之處，所有的東西都有跡可循。」
「和那個六歲的人畜……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們只是年齡恰好相同而已。」
劉旭一邊說著，許哲也一邊翻著那一沓資料。
家住在東洋區的華宇小區……
東河幼兒園，南大附小，南大附中，十一高，北城大學……
上北城大學的時候還沒成年，為了兼職隱瞞了自己的年齡……
所有生活軌跡就如劉旭所說，清晰可查。
學籍，照片，一切能證明林行安在南城生活痕跡的都應有盡有。
「林行安……」
把這麼詳盡的資料看完，哪怕許哲再多疑，一時間也找不到任何再懷疑林行安的理由。
他閉上眼，沉思著揉了揉眉心。
許久之後，才輕吐出口氣。
「老大，那現在……」
「這個咖啡店，什麼情況？你還沒說。」
許哲從照片牆上拿下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一張桌子上，擺著一杯咖啡和一個小蛋糕。
裡面沒有人。
但這個構圖，人應該是坐在凳子上的。
也就是說照片中原來是有一隻人畜，但這隻人畜消失了。
整張照片牆上，充滿了這樣的照片。
「老大，這咖啡店是我調查田明自己偷偷幾次來南城都幹什麼的時候發現的。」
「這是人畜經常聚會的地方，包括這家咖啡店的前老闆，也是覺醒的人畜，和到北城的那批人是一夥的。」
「就是橘子老師劉小樂她們。」
劉旭也同樣看著照片牆上的照片說道。
「你調查到了田明來南城的事兒？」
「田明做事會留下痕跡被你發現？」
許哲狐疑的問道。
「我……呃……」
劉旭的臉上露出一抹慌張，有些支支吾吾的躲開了眼神。
「……老大，田明還活著的時候……讓我調查過這個地方……」
「當時他畢竟是我的師傅，我以為這是他的考驗啥的就沒跟您說……」
「而且他說的挺模糊的，我也沒重視，也沒調查出啥東西。」
「然後他死了之後我更沒啥機會跟您說了……」
劉旭撓著頭說道。
「哦。」
許哲看他這樣，臉上露出了一陣無語，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老大，如果不是田明當時跟我說了這個咖啡店，單靠我這次在南城的調查，根本找不到這裡。」
「但這裡……兩年前，這個老闆就把這家咖啡店賣給那個……糊塗鬼了。」
他回頭看向櫃檯後。
但那個小哥不知道幹啥去了。
「正常來說這家店無論是租的還是買的，總得有個所有人。」
「但就和劉小樂一樣，這家店前店主的信息，一點兒都查不到。」
「那個糊塗人給我的前店主聯繫方式，也早就註銷了。」
「更詭異的是周圍其它店家，都見過這個前店主，但對這個前店主的描述都完全不一樣，大相逕庭。」
「有男的，有女的，有老有小，這應該是某種類似於變身的能力。」
劉旭說完之後，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和疲憊。
這就是他這兩天的全部調查結果了。
對他來說，兩天時間在連連碰壁的情況下查到這麼多東西強度還是很大的。
「總之，老大，反正單論我調查出來的結果，林行安看起來絕對是沒什麼問題。」
「他最大的問題，也就是他的母親，也被部長親自擔保了。」
「這個六歲的人畜，的確是疑點重重。」
「但無論疑點再大……他都已經死了……所以……」
劉旭沒再多說。
而許哲則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耳朵輕微的動著，像是在腦中整理剛剛劉旭說的信息，又像是在聽著什麼。
「劉旭，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按照田明，包括你調查的結果，這個六歲的人畜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死了，徹底消失了。」
「但是所有關於他的痕跡，都是兩年前被抹除的。」
「都是在桃源重新出現後被抹除的……」
許哲靠在座椅上，揉著手指上的戒指，喃喃說著。
「所有見過這個六歲人畜的饕鬼，都找不到或是死了，比如他的飼主，劉小樂的飼主。」
「所有見過這個六歲人畜的人畜，也都『消失了』，比如橘子老師，比如劉小樂，比如這個咖啡店的前店主大概率也見過。」
「處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但處處又都是死路一條，他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看不見摸不到的幽靈。」
「你覺得為什麼桃源要為了一個死人這樣做呢？」
他閉著眼問道。
而劉旭的眉頭，也緩緩皺起，然後有些欲言又止捂住了嘴。
是啊……
桃源為什麼要遮掩一個死人的痕跡？
「桃源他……」
「噓！」
許哲揉著戒指的手，突然頓了下。
耳朵也瞬間變長。
「魚兒上鉤了。」
他閉著眼，動著耳朵，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本章完)
【我計算許哲有79.62%的概率，已經發現你了】
【他在聽，他在聽你，你的能力無法影響許哲的聽覺】
【趁他還沒完全注意到你，立刻走】
【走這條路，按照這個地址】
【去這個地方】
三條消息跳了出來。
緊接著，這三條消息，連同俞詩給這個空號十多年來發出的一千多條消息，全部消失不見。
只剩下了一張地圖。
上面標註了一條無比隱秘的小路，直通……幸福花園小區七號樓一單元地下車庫。
【我目前已經沒有能力再進行實時導航】
【現在，走】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俞詩將地圖上的信息全部記下，隨後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發道。
半秒鐘後，地圖連同剛剛的信息，也都消失不見。
【是的，林行安還活著】
桃源的信息，彈出後又消失。
儘管只停留了一秒鐘，但俞詩的鼻尖卻一酸。
「啊……」
她仰起頭。
足足半分鐘後，才輕吐出口氣，隨後默不作聲的收起手機，站起身。
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許哲和劉旭後，收拾了一下屋裡的垃圾，拎著垃圾朝著後門走去。
「服務員！給我來一壺水，謝謝。」
突然，不等俞詩離開，許哲的聲音傳來。
「好的，稍等！」
俞詩放下垃圾，洗了洗手。
她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調整著自己的心跳。
「畢竟什麼？」
許哲抬眼看向劉旭繼續問道，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劉旭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畢竟當時田明昏了頭，難以想像田明竟然會做出隱瞞您這種事兒！」
劉旭重重的嘆了口氣。
但他其實太能理解田明了……
因為桃源事件的終結，是田明畫上的句號，做的報告。
當年高壓之下，是田明說他親眼看到桃源已死的。
但誰都知道田明並沒有親眼看到。
他是被許哲逼得不得不這麼說……
畢竟桃源當年指揮人畜殺死的擁有甲級能力的饕鬼，是許哲的師父，許哲最親的人。
當時年紀輕輕便成為圍殺部副部長，手握大權的許哲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完全失去了理智，大開殺戒。
對當時如日中天的圍殺部進行了大清洗。
只要和桃源有關，只要手機或是其它任何電子設備被入侵過，只要級別沒有許哲高，只要沒有什麼背景……
許哲都會給他們安上一個「通人」的罪名，將他們殘忍殺死。
而為了處理桃源，上面的人對許哲的行為也選擇了默許。
田明更是親眼見證許哲殺了近百上千人的，甚至造了一座大樓。
十二年前，當時桃源事件過去不過七年而已。
委員會剛剛建立了自己的獨立網絡，許哲剛剛宣布桃源的陰影徹底散去，這時候田明發現桃源竟然還活著……
儘管隱瞞也是個下下策。
但那種情況，他哪敢說啊？
「……田明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他如果選擇如實告訴您，絕對不是這個下場。」
「呵呵……」
劉旭的話，讓許哲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了一抹寒光。
「總之，在發現桃源後，整件事的性質在田明眼中就變了。」
「他在饕客飯店確定了那個六歲的人畜就是覺醒者，並且擁有時間能力後，在當晚立刻將其殺死。」
「那個在飯店被吃掉的饕鬼，應該就是這人畜的飼主母親，她應該是知道了桃源的事兒，所以被田明滅口，包括那個男的，甚至劉小樂。」
「我認為這個六歲人畜的一家全都死光光，而且現在沒有任何痕跡，就是田明的手筆。」
劉旭深吸了口氣說道。
許哲則閉上了眼，臉上莫名露出了一抹煩躁。
「那田明明明可以告訴我時間系的人畜被他解決了，隱去桃源的事兒。」
「他何必連這件事兒都不報告呢？何必連這件事兒都隱瞞呢？何必讓自己落得這麼個……生不如死的下場呢？」
許哲喃喃的說道。
看他閉著眼，因為不確定許哲這是不是個在問他的問句，所以劉旭也猶豫著沒敢吱聲。
「劉旭，如果你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如果十二年後，我讓你調查某件事兒的時候，你發現桃源竟然還活著，你會怎麼辦？」
許哲突然睜開眼，看著劉旭問道。
「……我肯定會第一時間如實跟您稟報啊！我……」
劉旭一臉誠懇的說道！
看他的模樣恨不得將自己的心都掏出來給許哲看看！
「呵呵……這就是我殺了田明的意義。」
許哲將由田明製成的戒指拍在了桌子上，幽幽的說道。
「……老大，田明發現桃源還活著之後，雖然他向您隱瞞，但他不是向著桃源。」
「我覺得他的意思是想靠自己將桃源……徹底幹掉，然後就讓這事兒……就捂著過去了。」
「因為我查到田明在這次任務之後，多次使用身份來到南城調查。」
「而這個咖啡店，就是我順著田明的調查軌跡發現的。」
劉旭再次將自己的筆記翻開，給許哲展示了一下他追蹤到的田明幾次回到南城後的路線。
「等等等等，劉旭，你調查的結論是什麼？」
「這個六歲的人畜，經過你的調查，和林行安有關係嗎？」
許哲打斷了劉旭的話問道。
「……老大，經過我這兩天的調查，我覺得這個六歲的人畜……和林行安沒有關係。」
「因為這個六歲人畜的死亡線儘管被田明遮掩了不少，但相對來說已經很清晰的。」
「而林行安在南城的成長線……也非常的清晰。」
劉旭又拿出一沓資料，但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糾結。
「……老大，我很輕鬆的就根據林行安北城大學的學籍查到了他的養父母家。」
「然後他的養父母給了我林行安親生母親的電話，我打過去之後……是咱們部長……」
「部長跟我說……呃……林行安的母親很特殊，讓我們不用調查了……」
他撓了撓頭說道。
「您的熱水，有些燙。」
俞詩將熱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又拿了兩個杯子。
隨後還順手清理了一下桌上兩人吃完的餐盤。
「部長還說什麼了？」
許哲瞥了眼俞詩，再次問道。
「……」
劉旭則沉默了一下。
「老大，部長還說林行安真的沒問題，但他知道你是不會信的，所以讓我別告訴你我和他通過電話，就如實跟你稟報我調查出來的東西。」
「除了林行安的母親。」
他揉著鼻子說道。
「明白了。」
許哲點了點頭，「俞羽……」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當時林行安在安全屋醒來，張光第一次見林行安，和林行安說話的時候，就默許他在外面聽。
他自然也聽到了林行安母親的身份。
張光的朋友，擁有甲級能力【指令】，目前不知道在哪，在北城，在他們的錄入信息中完全查無此人。
聽張光的語氣，八成是死了。
但許哲打聽過，沒有【指令】這個甲級能力已經消失的消息。
大概率也是被張光隱藏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不過許哲並沒有把他了解的這些信息告訴劉旭。
萬一劉旭真在南城查出點兒什麼呢？
同時他是想試探一下張光心中俞羽身份的保密程度。
果然很高。
「反正老大，這裡面是林行安從小到大在南城的全部生活經歷。」
「他就是個非常非常普通的饕鬼，沒有任何異常之處，所有的東西都有跡可循。」
「和那個六歲的人畜……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們只是年齡恰好相同而已。」
劉旭一邊說著，許哲也一邊翻著那一沓資料。
家住在東洋區的華宇小區……
東河幼兒園，南大附小，南大附中，十一高，北城大學……
上北城大學的時候還沒成年，為了兼職隱瞞了自己的年齡……
所有生活軌跡就如劉旭所說，清晰可查。
學籍，照片，一切能證明林行安在南城生活痕跡的都應有盡有。
「林行安……」
把這麼詳盡的資料看完，哪怕許哲再多疑，一時間也找不到任何再懷疑林行安的理由。
他閉上眼，沉思著揉了揉眉心。
許久之後，才輕吐出口氣。
「老大，那現在……」
「這個咖啡店，什麼情況？你還沒說。」
許哲從照片牆上拿下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一張桌子上，擺著一杯咖啡和一個小蛋糕。
裡面沒有人。
但這個構圖，人應該是坐在凳子上的。
也就是說照片中原來是有一隻人畜，但這隻人畜消失了。
整張照片牆上，充滿了這樣的照片。
「老大，這咖啡店是我調查田明自己偷偷幾次來南城都幹什麼的時候發現的。」
「這是人畜經常聚會的地方，包括這家咖啡店的前老闆，也是覺醒的人畜，和到北城的那批人是一夥的。」
「就是橘子老師劉小樂她們。」
劉旭也同樣看著照片牆上的照片說道。
「你調查到了田明來南城的事兒？」
「田明做事會留下痕跡被你發現？」
許哲狐疑的問道。
「我……呃……」
劉旭的臉上露出一抹慌張，有些支支吾吾的躲開了眼神。
「……老大，田明還活著的時候……讓我調查過這個地方……」
「當時他畢竟是我的師傅，我以為這是他的考驗啥的就沒跟您說……」
「而且他說的挺模糊的，我也沒重視，也沒調查出啥東西。」
「然後他死了之後我更沒啥機會跟您說了……」
劉旭撓著頭說道。
「哦。」
許哲看他這樣，臉上露出了一陣無語，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老大，如果不是田明當時跟我說了這個咖啡店，單靠我這次在南城的調查，根本找不到這裡。」
「但這裡……兩年前，這個老闆就把這家咖啡店賣給那個……糊塗鬼了。」
他回頭看向櫃檯後。
但那個小哥不知道幹啥去了。
「正常來說這家店無論是租的還是買的，總得有個所有人。」
「但就和劉小樂一樣，這家店前店主的信息，一點兒都查不到。」
「那個糊塗人給我的前店主聯繫方式，也早就註銷了。」
「更詭異的是周圍其它店家，都見過這個前店主，但對這個前店主的描述都完全不一樣，大相逕庭。」
「有男的，有女的，有老有小，這應該是某種類似於變身的能力。」
劉旭說完之後，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和疲憊。
這就是他這兩天的全部調查結果了。
對他來說，兩天時間在連連碰壁的情況下查到這麼多東西強度還是很大的。
「總之，老大，反正單論我調查出來的結果，林行安看起來絕對是沒什麼問題。」
「他最大的問題，也就是他的母親，也被部長親自擔保了。」
「這個六歲的人畜，的確是疑點重重。」
「但無論疑點再大……他都已經死了……所以……」
劉旭沒再多說。
而許哲則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耳朵輕微的動著，像是在腦中整理剛剛劉旭說的信息，又像是在聽著什麼。
「劉旭，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按照田明，包括你調查的結果，這個六歲的人畜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死了，徹底消失了。」
「但是所有關於他的痕跡，都是兩年前被抹除的。」
「都是在桃源重新出現後被抹除的……」
許哲靠在座椅上，揉著手指上的戒指，喃喃說著。
「所有見過這個六歲人畜的饕鬼，都找不到或是死了，比如他的飼主，劉小樂的飼主。」
「所有見過這個六歲人畜的人畜，也都『消失了』，比如橘子老師，比如劉小樂，比如這個咖啡店的前店主大概率也見過。」
「處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但處處又都是死路一條，他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看不見摸不到的幽靈。」
「你覺得為什麼桃源要為了一個死人這樣做呢？」
他閉著眼問道。
而劉旭的眉頭，也緩緩皺起，然後有些欲言又止捂住了嘴。
是啊……
桃源為什麼要遮掩一個死人的痕跡？
「桃源他……」
「噓！」
許哲揉著戒指的手，突然頓了下。
耳朵也瞬間變長。
「魚兒上鉤了。」
他閉著眼，動著耳朵，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