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中策與上策
第174章 中策與上策
「黎鹿，桃源這兩個主機的位置，我們不需要同時去搗毀吧？」
張光環視了一圈，見沒人說話，他又問道。
「……正常來說，我們摧毀一個，甚至不需要摧毀，只是接近，桃源就是可以立刻感知到的。」
「也就是說他會轉移？」
「……應該不能。」
黎鹿思考過後，搖了搖頭。
「我覺得桃源就算是感知到……在短時間內他轉移不了，沒這個能力。」
「因為我們找到的是他主機的位置。」
「他想要遷移，不能是遠程的數據遷移，是必須要保住主機，保住他的『根』，這就需要有人過來協助。」
「但他『根』的這個位置，一個是在深海，一個是在統籌部，這兩個地方……」
黎鹿頓了下，「您懂吧，基本不可能有人畜過來協助他遷移，而且能遷移他早就遷移了，不會等到兩年後的現在。」
「所以桃源把主機放在這兩個地方，換個角度想，反倒是幫助了我們。」
「所以綜上所述！我們依次搗毀也沒問題。」
黎鹿推了推眼鏡，點著頭說道。
「明白了。」
張光輕吐出口氣。
但不等他繼續說話，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姜榕來的簡訊……
看了眼簡訊內容，張光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色。
「各位！」
他收起手機，拍了拍手。
「現在是下午三點，大家也辛苦了，都回去休息休息吧。」
「晚上六點，樓下會議室集合開會，咱們討論一下作戰計劃。」
「具體要討論的問題是，怎麼能找個正當理由去統籌部。」
「許哲不找理由直接進的方案，是下策。」
張光沉默了說道。
許哲的眉頭則皺了下，並沒有多說。
「散會！」
見大家也都沒什麼意見，張光也擺了擺手，再次看向手機。
【我去接您】
他給姜榕回復道。
姜榕已經將張光的軍令狀處理完了，剛和委員會的其它成員開了會，討論了一下新委員的選舉。
現在準備去看看林行安。
【我在樓下】
姜榕的消息再度發來。
張光也加快了步伐。
圍殺部門口，一個比門口那個雪人還矮一截，穿著粉色羽絨服好像是個毛毛蟲般的小學生沖他擺了擺手。
「姜姐。」
張光沒有什麼驚訝，恭敬的點了點頭後連忙把姜榕請上了車。
「小張，這屆委員的選舉，沒什麼變化，和往年一樣。」
「先把候選人的候選名單報上，然後委員會所有人投票選出十個委員會候選人。」
「最後我們再從十個候選人里選七個接替我們。」
姜榕坐在車后座，摘下了粉色的手套。
儘管看起來是小學生大小，聲音也稚嫩得很，但氣質卻沒什麼變化。
「意料到了。」
張光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許哲說的有道理，但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想採用的原因。
哪有這樣直接闖進同事部門大肆搜查的？
委員提名的提名，歷年曆屆都是實打實投票選舉的。
雖然圍殺部和統籌部已經水火不容到這種地步。
但作為部長的張光，卻一直都是隱忍的狀態。
不就是為了到時候拉攏一下統籌部同事手裡的票嗎？
如果這次他像是許哲說的那樣，直接闖進去，那別管最後桃源怎樣，統籌部的同事反正是絕對不會投給他了。
「那兩個地址，怎麼說？」
姜榕搓著自己有些凍僵的小手問道。
「一個地址在南城，一個……在統籌部。」
「哦？統籌部？這倒是有點兒意思。」
姜榕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
「那你現在可要想想，怎麼跟統籌部那邊交流了。」
她翹起了二郎腿。
張光的臉上則再次露出了一抹愁容，「姜姐，我現在愁的就是這個。」
「別看我，你自己想，我老了，可不想摻和了，躺平了。」
察覺到張光的目光，姜榕笑著說道。
「姜姐，等這事兒結束，林行安的身份……」
「就說他是我外孫吧，畢竟小靜和俞羽是一個年紀，如果小靜還活著的話……她的孩子應該也這麼大了。」
姜榕沉默了一下說道。
眼中閃過了一縷淡淡的哀傷。
「這個身份，足夠林行安在委員會立足了。」
「這……」
張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
姜榕身為七大委員之一，她的福利是終身的可繼承的。
而她的女兒，在十九歲的時候被人畜殺害。
所以姜榕這樣說，是真的將林行安看作自己的親人了……
真的想讓林行安繼承自己的福利……
「您不用先看看他嗎？」
張光拐了個彎將車停下。
前面就是安全屋所在的大樓了。
「這不就是來看看嗎？」
「不過這孩子我就是感覺親切，可能是俞羽的原因吧……」
「當年……小靜帶著俞羽來家裡玩過幾次。」
姜榕帶上了手套帽子，從車上跳下。
張光自然也沒有多說。
兩人通過了重重檢測，正好看到了剛健完身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的林行安。
「張叔！」
「身體怎麼樣？沒什麼不適吧？」
張光捏了捏林行安的胳膊上的肌肉問道。
「沒，身子甚至感覺比以前更輕盈了！」
「那就好，再觀察一天，如果完全沒問題，我就帶你去陰泉，吸收陰晦！把實力提上來！」
「好！」
林行安跳了跳，「這位小朋友是……」
他看向打量他的姜榕。
而張光也才注意到姜榕還保持著小學生的樣子，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大哥哥好！這是我叔叔！」
姜榕脆生生的說道，並沖林行安伸出了手。
「……對，這是我弟弟家孩子。」
張光也順著說道。
「真可愛。」
林行安也俯下身笑著握了握姜榕的手。
在張光欲言又止的怪異眼光下，他又親昵的捏了捏姜榕有些凍紅的小臉。
「大哥哥也很可愛呢~」
姜榕深深的看了眼林行安，笑眯眯的說道。
一旁的張光也笑了笑。
他都快忘了姜榕有喜歡以孩童模樣接近陌生的惡趣味了……
「張叔，那兩個地址……是對的吧？」
回到房間，見張光沒有主動提起，林行安便有些按捺不住的主動問道。
「是對的，一個是在南城，一個是在統籌部。」
張光說道。
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饒有興趣的看向林行安。
「安安，如果我們確定桃源的主機之一是在統籌部……」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去統籌部查嗎？」
「或者說……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才能去統籌部？」
他坐在凳子上，拿了兩個橘子，遞給了林行安一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如果確定是在統籌部的話……」
林行安只是驚訝了一下，便思考起了張光的問題。
「張叔，我去肯定是要去的，至於以什麼理由去……我想想……」
他扒了個橘子，掰了一大半遞給姜榕。
「……謝謝大哥哥~」
姜榕愣了下說道。
「不客氣。」
林行安拍了拍她的腦袋。
「張叔，咱們已經立下軍令狀了，其實是可以就直接跟統籌部的人說桃源就在他們這兒，不管他們反應直接去查的，甚至都不用說。」
「……是嗎……」
聽到林行安也這樣回答，張光嚼著橘子，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
「但這只是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這樣。」
林行安話音一轉，又說道。
「哦？為什麼？」
張光愣了下，抬眼問道。
一旁姜榕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興趣。
「因為這樣會徹底跟統籌部撕破臉皮。」
「如果最後在統籌部找到了桃源的主機，那麼功勞是咱們的，統籌部沒了面子。」
「如果最後沒發現，那麼咱們和統籌部都沒了面子。」
「所以無論如何，這都會徹底和統籌部的同事鬧掰。」
林行安挑著橘子上的白紋說道。
「安安，咱們都立下軍令狀了，你覺得還有必要和統籌部的同事打好關係嗎？」
「完成軍令狀的人物，除掉桃源，他們自然會和咱們打好關係，所以不用在意過程，不是嗎？」
張光吐掉橘子籽，皺眉問道。
而林行安卻搖了搖頭。
「張叔，除掉桃源……真的是你的目標嗎？」
「不是嗎？那你說說我的目標是什麼？」
張光放下手中的橘子，反問道。
「是通過除掉桃源，獲得委員會候選人的提名，然後再成為正式委員，對委員會進行改革。」
林行安頓了下，大膽的說道。
見張光沒有說話，林行安也繼續開口。
「所以我們最好是找個統籌部無法拒絕，甚至會主動邀請我們去檢查的理由。」
「這樣才能通過這件事，最大程度的拉上統籌部同事的選票。」
「就算拉不到，至少也別讓統籌部的同事刻意不投給你。」
林行安輕吐出口氣說道。
張光則看著他，點著頭，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
一旁姜榕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欣賞。
「能想到這一點，安安，你已經比我那幾個處長強了。」
「你說的很對，我們需要一個能讓統籌部親自請我們去檢查的理由……」
「那麼安安，你覺得有這樣一個理由嗎？」
他看著抿著嘴思考的林行安繼續問道。
「……有！」
想了許久後，林行安抬頭說道。
張光臉上的笑容也更大了幾分，眼中甚至露出了一抹期待，「說說。」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榕也把手放在桌子上，認真的聽了起來。
「張叔，桃源的主機在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我們不必同時去銷毀的對吧？」
「對。」
張光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先去南城的那個，先去南城桃源主機的地點看看怎麼回事兒。」
「然後除了銷毀，咱們肯定還是要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桃源的數據。」
「這個分析出來的數據……有沒有可能透露出桃源主機的另一個地點呢？」
林行安的話，讓張光的雙眼微微眯起。
「這個所謂分析出來的數據，我們是第一手拿到的，解釋權完全在我們手中。」
「只要我們想，我們完全可以分析出『桃源主機還有一部分在統籌部』這個信息。」
「這時候我們再和統籌部說，這就是有理由了……」
張光一邊說著，一邊點了點頭。
這是個辦法，比直接沒理由去統籌部強點。
相當於是把這條信息的獲取來源，變成了桃源自己。
統籌部就算是有怨氣，也是針對桃源。
不過……
這只能讓統籌部不抗拒他們去查。
而不是讓統籌部主動邀請他們去查。
所以也只能算是個中策。
能短時間內想到個中策……張光沖林行安點了點頭。
可不等他說話，林行安便又開口。
「張叔，我還有一個上策，但需要做出一些犧牲。」
「哦？你還有辦法？」
張光挑了挑眉。
「嗯。」
林行安微微抿起嘴，臉上露出了一抹思考和遲疑。
「張叔，我先問一下，統籌部他們……知道桃源的主機在他們這兒嗎？」
「……我認為他們是不知道的。」
張光搖了搖頭。
「桃源應該是沒被他們發現，統籌部就算是再混蛋，也不可能請桃源進來更不可能知道桃源在他們這裡，還不說。」
「那就好辦了，我們直接和統籌部，坦誠相見！」
「……坦誠相見？」
他這話一說出來，張光和姜榕的眉頭便齊齊皺起。
「沒錯，張叔，我們直接把我們的信息和統籌部共享！主動共享！」
「我們直接告訴統籌部桃源的主機之一是在南城，然後帶著統籌部的人，一起去南城！」
「把功勞主動讓統籌部的人分！讓統籌部的人都參與進來！」
「但這樣做，最主要的目的是讓統籌部的人知道我們的信息是真實的，我們是真的知道桃源主機的位置，不是瞎胡說的。」
「然後等我們一起消滅掉桃源在南城的主機後……」
「這時候，再和統籌部的人說，桃源另一個主機的位置，是在你們統籌部！」
林行安深吸了口氣說道。
張光則和姜榕對視了一眼，靠在了座椅上，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訝然。
「這時候……我相信，統籌部的人不會拒絕我們去查。」
(本章完)
「黎鹿，桃源這兩個主機的位置，我們不需要同時去搗毀吧？」
張光環視了一圈，見沒人說話，他又問道。
「……正常來說，我們摧毀一個，甚至不需要摧毀，只是接近，桃源就是可以立刻感知到的。」
「也就是說他會轉移？」
「……應該不能。」
黎鹿思考過後，搖了搖頭。
「我覺得桃源就算是感知到……在短時間內他轉移不了，沒這個能力。」
「因為我們找到的是他主機的位置。」
「他想要遷移，不能是遠程的數據遷移，是必須要保住主機，保住他的『根』，這就需要有人過來協助。」
「但他『根』的這個位置，一個是在深海，一個是在統籌部，這兩個地方……」
黎鹿頓了下，「您懂吧，基本不可能有人畜過來協助他遷移，而且能遷移他早就遷移了，不會等到兩年後的現在。」
「所以桃源把主機放在這兩個地方，換個角度想，反倒是幫助了我們。」
「所以綜上所述！我們依次搗毀也沒問題。」
黎鹿推了推眼鏡，點著頭說道。
「明白了。」
張光輕吐出口氣。
但不等他繼續說話，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姜榕來的簡訊……
看了眼簡訊內容，張光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色。
「各位！」
他收起手機，拍了拍手。
「現在是下午三點，大家也辛苦了，都回去休息休息吧。」
「晚上六點，樓下會議室集合開會，咱們討論一下作戰計劃。」
「具體要討論的問題是，怎麼能找個正當理由去統籌部。」
「許哲不找理由直接進的方案，是下策。」
張光沉默了說道。
許哲的眉頭則皺了下，並沒有多說。
「散會！」
見大家也都沒什麼意見，張光也擺了擺手，再次看向手機。
【我去接您】
他給姜榕回復道。
姜榕已經將張光的軍令狀處理完了，剛和委員會的其它成員開了會，討論了一下新委員的選舉。
現在準備去看看林行安。
【我在樓下】
姜榕的消息再度發來。
張光也加快了步伐。
圍殺部門口，一個比門口那個雪人還矮一截，穿著粉色羽絨服好像是個毛毛蟲般的小學生沖他擺了擺手。
「姜姐。」
張光沒有什麼驚訝，恭敬的點了點頭後連忙把姜榕請上了車。
「小張，這屆委員的選舉，沒什麼變化，和往年一樣。」
「先把候選人的候選名單報上，然後委員會所有人投票選出十個委員會候選人。」
「最後我們再從十個候選人里選七個接替我們。」
姜榕坐在車后座，摘下了粉色的手套。
儘管看起來是小學生大小，聲音也稚嫩得很，但氣質卻沒什麼變化。
「意料到了。」
張光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許哲說的有道理，但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想採用的原因。
哪有這樣直接闖進同事部門大肆搜查的？
委員提名的提名，歷年曆屆都是實打實投票選舉的。
雖然圍殺部和統籌部已經水火不容到這種地步。
但作為部長的張光，卻一直都是隱忍的狀態。
不就是為了到時候拉攏一下統籌部同事手裡的票嗎？
如果這次他像是許哲說的那樣，直接闖進去，那別管最後桃源怎樣，統籌部的同事反正是絕對不會投給他了。
「那兩個地址，怎麼說？」
姜榕搓著自己有些凍僵的小手問道。
「一個地址在南城，一個……在統籌部。」
「哦？統籌部？這倒是有點兒意思。」
姜榕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
「那你現在可要想想，怎麼跟統籌部那邊交流了。」
她翹起了二郎腿。
張光的臉上則再次露出了一抹愁容，「姜姐，我現在愁的就是這個。」
「別看我，你自己想，我老了，可不想摻和了，躺平了。」
察覺到張光的目光，姜榕笑著說道。
「姜姐，等這事兒結束，林行安的身份……」
「就說他是我外孫吧，畢竟小靜和俞羽是一個年紀，如果小靜還活著的話……她的孩子應該也這麼大了。」
姜榕沉默了一下說道。
眼中閃過了一縷淡淡的哀傷。
「這個身份，足夠林行安在委員會立足了。」
「這……」
張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
姜榕身為七大委員之一，她的福利是終身的可繼承的。
而她的女兒，在十九歲的時候被人畜殺害。
所以姜榕這樣說，是真的將林行安看作自己的親人了……
真的想讓林行安繼承自己的福利……
「您不用先看看他嗎？」
張光拐了個彎將車停下。
前面就是安全屋所在的大樓了。
「這不就是來看看嗎？」
「不過這孩子我就是感覺親切，可能是俞羽的原因吧……」
「當年……小靜帶著俞羽來家裡玩過幾次。」
姜榕帶上了手套帽子，從車上跳下。
張光自然也沒有多說。
兩人通過了重重檢測，正好看到了剛健完身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的林行安。
「張叔！」
「身體怎麼樣？沒什麼不適吧？」
張光捏了捏林行安的胳膊上的肌肉問道。
「沒，身子甚至感覺比以前更輕盈了！」
「那就好，再觀察一天，如果完全沒問題，我就帶你去陰泉，吸收陰晦！把實力提上來！」
「好！」
林行安跳了跳，「這位小朋友是……」
他看向打量他的姜榕。
而張光也才注意到姜榕還保持著小學生的樣子，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大哥哥好！這是我叔叔！」
姜榕脆生生的說道，並沖林行安伸出了手。
「……對，這是我弟弟家孩子。」
張光也順著說道。
「真可愛。」
林行安也俯下身笑著握了握姜榕的手。
在張光欲言又止的怪異眼光下，他又親昵的捏了捏姜榕有些凍紅的小臉。
「大哥哥也很可愛呢~」
姜榕深深的看了眼林行安，笑眯眯的說道。
一旁的張光也笑了笑。
他都快忘了姜榕有喜歡以孩童模樣接近陌生的惡趣味了……
「張叔，那兩個地址……是對的吧？」
回到房間，見張光沒有主動提起，林行安便有些按捺不住的主動問道。
「是對的，一個是在南城，一個是在統籌部。」
張光說道。
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饒有興趣的看向林行安。
「安安，如果我們確定桃源的主機之一是在統籌部……」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去統籌部查嗎？」
「或者說……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才能去統籌部？」
他坐在凳子上，拿了兩個橘子，遞給了林行安一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如果確定是在統籌部的話……」
林行安只是驚訝了一下，便思考起了張光的問題。
「張叔，我去肯定是要去的，至於以什麼理由去……我想想……」
他扒了個橘子，掰了一大半遞給姜榕。
「……謝謝大哥哥~」
姜榕愣了下說道。
「不客氣。」
林行安拍了拍她的腦袋。
「張叔，咱們已經立下軍令狀了，其實是可以就直接跟統籌部的人說桃源就在他們這兒，不管他們反應直接去查的，甚至都不用說。」
「……是嗎……」
聽到林行安也這樣回答，張光嚼著橘子，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
「但這只是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這樣。」
林行安話音一轉，又說道。
「哦？為什麼？」
張光愣了下，抬眼問道。
一旁姜榕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興趣。
「因為這樣會徹底跟統籌部撕破臉皮。」
「如果最後在統籌部找到了桃源的主機，那麼功勞是咱們的，統籌部沒了面子。」
「如果最後沒發現，那麼咱們和統籌部都沒了面子。」
「所以無論如何，這都會徹底和統籌部的同事鬧掰。」
林行安挑著橘子上的白紋說道。
「安安，咱們都立下軍令狀了，你覺得還有必要和統籌部的同事打好關係嗎？」
「完成軍令狀的人物，除掉桃源，他們自然會和咱們打好關係，所以不用在意過程，不是嗎？」
張光吐掉橘子籽，皺眉問道。
而林行安卻搖了搖頭。
「張叔，除掉桃源……真的是你的目標嗎？」
「不是嗎？那你說說我的目標是什麼？」
張光放下手中的橘子，反問道。
「是通過除掉桃源，獲得委員會候選人的提名，然後再成為正式委員，對委員會進行改革。」
林行安頓了下，大膽的說道。
見張光沒有說話，林行安也繼續開口。
「所以我們最好是找個統籌部無法拒絕，甚至會主動邀請我們去檢查的理由。」
「這樣才能通過這件事，最大程度的拉上統籌部同事的選票。」
「就算拉不到，至少也別讓統籌部的同事刻意不投給你。」
林行安輕吐出口氣說道。
張光則看著他，點著頭，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
一旁姜榕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欣賞。
「能想到這一點，安安，你已經比我那幾個處長強了。」
「你說的很對，我們需要一個能讓統籌部親自請我們去檢查的理由……」
「那麼安安，你覺得有這樣一個理由嗎？」
他看著抿著嘴思考的林行安繼續問道。
「……有！」
想了許久後，林行安抬頭說道。
張光臉上的笑容也更大了幾分，眼中甚至露出了一抹期待，「說說。」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榕也把手放在桌子上，認真的聽了起來。
「張叔，桃源的主機在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我們不必同時去銷毀的對吧？」
「對。」
張光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先去南城的那個，先去南城桃源主機的地點看看怎麼回事兒。」
「然後除了銷毀，咱們肯定還是要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桃源的數據。」
「這個分析出來的數據……有沒有可能透露出桃源主機的另一個地點呢？」
林行安的話，讓張光的雙眼微微眯起。
「這個所謂分析出來的數據，我們是第一手拿到的，解釋權完全在我們手中。」
「只要我們想，我們完全可以分析出『桃源主機還有一部分在統籌部』這個信息。」
「這時候我們再和統籌部說，這就是有理由了……」
張光一邊說著，一邊點了點頭。
這是個辦法，比直接沒理由去統籌部強點。
相當於是把這條信息的獲取來源，變成了桃源自己。
統籌部就算是有怨氣，也是針對桃源。
不過……
這只能讓統籌部不抗拒他們去查。
而不是讓統籌部主動邀請他們去查。
所以也只能算是個中策。
能短時間內想到個中策……張光沖林行安點了點頭。
可不等他說話，林行安便又開口。
「張叔，我還有一個上策，但需要做出一些犧牲。」
「哦？你還有辦法？」
張光挑了挑眉。
「嗯。」
林行安微微抿起嘴，臉上露出了一抹思考和遲疑。
「張叔，我先問一下，統籌部他們……知道桃源的主機在他們這兒嗎？」
「……我認為他們是不知道的。」
張光搖了搖頭。
「桃源應該是沒被他們發現，統籌部就算是再混蛋，也不可能請桃源進來更不可能知道桃源在他們這裡，還不說。」
「那就好辦了，我們直接和統籌部，坦誠相見！」
「……坦誠相見？」
他這話一說出來，張光和姜榕的眉頭便齊齊皺起。
「沒錯，張叔，我們直接把我們的信息和統籌部共享！主動共享！」
「我們直接告訴統籌部桃源的主機之一是在南城，然後帶著統籌部的人，一起去南城！」
「把功勞主動讓統籌部的人分！讓統籌部的人都參與進來！」
「但這樣做，最主要的目的是讓統籌部的人知道我們的信息是真實的，我們是真的知道桃源主機的位置，不是瞎胡說的。」
「然後等我們一起消滅掉桃源在南城的主機後……」
「這時候，再和統籌部的人說，桃源另一個主機的位置，是在你們統籌部！」
林行安深吸了口氣說道。
張光則和姜榕對視了一眼，靠在了座椅上，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訝然。
「這時候……我相信，統籌部的人不會拒絕我們去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