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軍令狀
第165章 軍令狀
城市之光大廈，1403。
【部長，林行安已安全到達密室，全程只有我和趙處長知道】
【目前他的生命狀況很穩定，但趙處長說林行安還需要至少十小時的恢復時間才會醒來】
【期間我們全程盯著】
許哲家裡的辦公室中，張光看著母本上一個個浮現的字跡，點了點頭。
回了句好的以後，他合上本，將那個當時李九給他通話的老年機放在了桌面上。
當然，是關機狀態，而且裡面也沒有了電話卡。
「這個手機，沒問題，桃源他再厲害也只是個遊走在網絡之間的電子幽靈。」
「李九給我打來的手機號碼也沒問題，那個號碼確實是李九本人的。」
「問題出在李九的智慧型手機上。」
張光搖著頭笑了笑。
「和統籌部那邊的人說了無數遍，讓他們換老年機，換連不上網的，他們只當耳旁風。」
「前天，是桃源AI控制了李九的智能機，給我打電話，和我說他知道了姜小江的死。」
「昨天，依舊是桃源AI控制了他的智能機，給我打電話，嘲諷我們，你也聽到了。」
「所以至始至終，統籌部其實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張光靠在椅子後面，捏著眉心，幽幽的嘆了口氣。
「桃源對我們和統籌部之間的矛盾，對我們委員會內部的矛盾，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猜我在接到電話後，不會打回去確認，我也的確沒有。」
「他猜我們在接到李九電話後，會自然而然的認為是統籌部做的這一切，而我們也的確這樣認為。」
「他猜我們認定是統籌部的陰謀後，不會選擇去和統籌部對峙，而是會找個『兇手』，我們也的確是這樣乾的。」
「桃源對我們，真是……了如指掌啊……」
張光的聲音之中，除了想將桃源碎屍萬段的恨意外，竟然還有一絲疲憊，以及……敬佩。
「桃源……甚至猜到了我會將林行安作為『兇手』。」
「他……」
許哲眯起眼。
「他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但最後還是不得不化作了一聲嘆息。
「所以許哲，你為什麼會選擇林行安？」
張光問道。
「因為我在一周內見過林行安三次。」
「奶茶店兼職，圖書館自習室，和……補課。」
「……這似乎並不是巧合……」
許哲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看到林行安在奶茶店兼職時車上的車載電子冰箱不知為何壞了，裡面凍的冰塊變成水流了出來。
他去奶茶店要點紙擦擦水。
圖書館自習室是北城大學邀請他演講，但因為大廳突然斷電，演講臨時推遲。
他就順便在圖書館逛了逛。
至於補課……
小蜜蜂那邊的安排一向是教師自己提交意向然後選擇。
許哲的補課需求被小蜜蜂接收後，那邊說，只收到了林行安一個人的申請。
這……或許也不是巧合……
畢竟許哲可是行動處的處長，怎麼可能只有林行安一個人想要接近？
「這幾次和林行安的『偶遇』，大概率也是桃源一手安排的了。」
「他的計算能力，絕對又增強了。」
許哲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起來。
十八年前桃源事件的時候，委員會專門研究過桃源的行動依據和行為邏輯。
他的全部行為，都是事先要經過公式的計算和無數次推演。
桃源相信，世間的一切偶然，都可以在他【智腦】的能力下，用數學公式表示。
並在通過公式的計算，變成必然。
而這一系列的偶然……
或許都是桃源用公式計算後，必然的結果……
「只是桃源沒料到，你會將林行安的資料給我。」
「而我，還記得……她。」
張光閉上眼。
腦中浮現出了俞羽的模樣。
心中不免也多出了幾分慶幸。
儘管已經二十餘年沒見過，但他還是在看到林行安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俞羽。
「桃源的公式，沒有算到這一層意外。」
「或許他算到了，但……他抱了僥倖。」
「而就是這一點僥倖……呵呵……」
張光冷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抹肅殺。
「部長，桃源所做的這一切……難道真的就是為了……殺死林行安？」
「這個林行安，他的父母，究竟是誰？」
「他到底有什麼價值，值得人畜這樣……費盡心思？」
察覺到張光似乎並沒有因為桃源和貓的大鬧一場而生氣，許哲也終於問道。
「呵呵，他的價值……」
張光看向許哲，笑了笑。
「許哲，現在咱們圍殺部，或者說整個委員會的心頭大患是誰？」
「……桃源。」
許哲皺了皺眉，答道。
這是最無可爭議的答案。
桃源是目前人畜組織的絕對大腦和領袖。
人畜懸賞榜第一名的位置，足矣說明。
「那我現在確切的告訴你，林行安知道的信息，能讓我們徹底摧毀桃源。」
「是徹底摧毀，讓桃源再也無法出現，永遠消失的徹底摧毀。」
張光盯著許哲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尤其是徹底兩個字。
他說得極為肯定。
「……」
整個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許哲幾次欲言又止。
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別人跟他這樣說，他百分百不會相信。
這可是桃源啊……
人畜懸賞榜單無可爭議的第一名。
可以說他們整個圍殺部，都是因為桃源而存在。
甚至因為他已經「死去」，他已經作為一個電子幽靈存在，所以連「獻祭」都無法使他滅亡。
而現在，桃源的命，掌握在一個……一天打三四份工的普通學生身上？
「部長，您……」
「我確定，我百分百確定。」
張光站起身，站在了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我去了趟南城。」
「在南城，我查到了我想知道的全部信息。」
「這些信息，連林行安自己都不知道。」
他背著手平靜的說道。
但卻並沒有往下繼續多說。
「……部長，林行安這麼重要，是桃源要刺殺他的理由。」
「但我想不通，桃源和貓，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許哲皺著眉問道。
「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桃源的計劃，那他應該至少提前一周就知道林行安的身份了。」
「他有無數種方法能殺死林行安，何必再這樣做？」
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費解。
而在沉默了許久後，張光搖了搖頭。
「我也想不通，但是，他們想殺林行安是真的。」
「貓的那種手法，如果不是林行安受到過母親的庇佑，他必死無疑。」
「而在林行安死之前，沒人知道林行安有母親的庇佑。」
張光的話讓許哲也點了點頭。
的確……
無論怎麼說，貓對林行安的下手是毫無疑義的想要殺死林行安。
「對了，我在南城還順手查了下南城的人畜流動。」
「這段時間南城的車站出了一些紕漏，有幾個人畜逃竄到北城了。」
「他們殺了四個同事，雖然受了重傷，但後面的人沒攔住。」
「你有空記錄一下吧。」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張光從包里拿出了幾張簡歷般排版的文件。
許哲接過看了下。
宋欣橘，能力未知，類似於一些學習類的？（存疑），實力丙下。
劉小樂，能力為丙級的【幽魂】，實力丁上。
王喜，能力為丙級的【獸化】，實力為丙下。
張雲兮，能力為戊級的【香火】，實力為丁下。
「每輪到後面，南城優秀的人畜都會有幾隻跑過來。」
「他們還天真的以為北城是天堂呢。」
許哲收起資料，倒是並沒有多少意外。
「你妻子在南城過的也不錯。」
「那孩子……也馬上成年了，你考慮考慮給她找個對象吧，在咱們圍殺部內部找個，最好讓她留在委員會裡吧。」
張光拍了拍許哲的肩膀。
「她……我不可能用我的權力強迫別人娶她。」
許哲的臉色陰沉著說道。
張光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這畢竟是許哲的家事。
「許哲，你回部門看看白悅和李九統計完沒有。」
「然後沒啥事兒，你也去安全屋吧，看著林行安。」
張光看了眼時間，擺了擺手安排道。
「我去下個軍令狀。」
他對著辦公室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軍令狀？」
「你不會覺得李九真就是來工作的吧？」
張光透過鏡子看向許哲。
「咱們圍殺部被貓入侵的消息，現在估計已經傳開了。」
「為捕殺人畜而存在的部門，被人畜入侵，還被這個人畜羞辱般的跑掉……」
「就算是統籌部不落井下石，我自己也得寫個檢討。」
「不如我直接去找委員立個軍令狀吧，省的委員找了。」
張光將領帶紮好。
「一周之內，抹除桃源！」
「達不成，我自卸圍殺部部長的職位，圍殺部解散！自降一級重新併入統籌部！」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氣勢全開！
而這個軍令狀，也讓許哲倒吸了口冷氣！
「知道林行安有多重要了吧？咱們圍殺部可就指望著他了。」
「等會兒你去安全屋，別干坐著，和柯科他們討論一下怎麼跟林行安解釋一切，怎麼安撫林行安吧。」
「畢竟咱們……可是把清白的他，直接做成了兇手，要不是這檔子事兒，他現在已經是冤死了。」
「你們……想辦法照顧一下他的情緒吧，他醒來肯定是有情緒的。」
張光沖許哲點了點頭，隨後朝外走去。
辦公室中，只剩下了許哲一人。
「真是……」
沉默了許久後，許哲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他們整個圍殺部都系在林行安一人身上。
而經歷了這種事兒……
林行安怎麼可能沒有情緒……
「唉……嘖……」
一種世事無常的荒謬感，讓許哲竟然也有些忍俊不禁。
這能怎麼解釋？
林行安又不是傻子……
相反，從林行安後面沒再為自己辯解就看得出來，他已經猜到許哲他們的所作所為了……
甚至心中對委員會已經徹底失望了……
這可不行啊……
許哲深吸了口氣。
實在不行……要不來硬的？
不行……
許哲瞬間便將自己的想法否決。
如果真能殺死桃源，那林行安就是整個委員會的最大功臣。
以後前途似錦，直接飛黃騰達了。
對這種有光明未來的人來硬的，那就是錯上加錯，以後還混不混了？
「想辦法把整件事兒的矛盾，都放到桃源身上吧。」
他思考了許久，也只能這樣了……
……
……
城市之光大廈，鏡像1棟，1001。
張光在外面又整理了一下西服，隨後敲了敲這間辦公室的門。
「進。」
屋裡一個，一個無比蒼老，幾乎已經是行將就木的聲音傳來。
張光輕吐出口氣，進入了屋內。
辦公室不大，甚至可以說相當的小。
委員會明面上權力都掌握在七大委員手中。
而作為七大委員之一，姜榕的辦公室竟然還沒有圍殺部下面處長的辦公室大。
不過雖然面積不大，但這間辦公室中，卻是如同花園一般，擺滿了各種鮮花。
明明是寒冬臘月，但這些花朵卻爭奇鬥豔，各個無比鮮艷，盛開著綻放。
「姜姐。」
張光穿過花叢，來到了姜榕面前，行了個禮。
「我就知道你會主動來。」
姜榕幽幽的睜開眼。
她整個人枯瘦如柴，蒼老的皮膚如同是乾枯的樹木般，看起來像是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隨時可能長眠。
「這個狀態可真累人啊……」
姜榕咳嗽著坐起身。
枯木般的手指搭在了已經垂落到她身旁的一個翠綠色的藤蔓上。
隨後……
整個房間的花草樹木，都像是在急速經歷著春夏秋冬般。
那些爭奇鬥豔的花朵，那些蒼翠欲滴的枝葉，竟然在眨眼時間便枯萎凋零。
就如同是生機被抽離。
而姜榕那本已是行將就木的身體，竟然一點點的充滿力量。
乾枯的皮膚變得充盈，滿頭的銀絲變得漆黑，充滿褶皺與雀斑的臉變得圓潤，疲憊的眼睛一點點的充滿了光。
不過半分鐘，剛剛那個半隻腳已經踏入棺材的老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的妙齡少女。
而地面上，則鋪滿了枯枝落葉。
這就是甲級能力【生機】。
(本章完)
城市之光大廈，1403。
【部長，林行安已安全到達密室，全程只有我和趙處長知道】
【目前他的生命狀況很穩定，但趙處長說林行安還需要至少十小時的恢復時間才會醒來】
【期間我們全程盯著】
許哲家裡的辦公室中，張光看著母本上一個個浮現的字跡，點了點頭。
回了句好的以後，他合上本，將那個當時李九給他通話的老年機放在了桌面上。
當然，是關機狀態，而且裡面也沒有了電話卡。
「這個手機，沒問題，桃源他再厲害也只是個遊走在網絡之間的電子幽靈。」
「李九給我打來的手機號碼也沒問題，那個號碼確實是李九本人的。」
「問題出在李九的智慧型手機上。」
張光搖著頭笑了笑。
「和統籌部那邊的人說了無數遍，讓他們換老年機，換連不上網的，他們只當耳旁風。」
「前天，是桃源AI控制了李九的智能機，給我打電話，和我說他知道了姜小江的死。」
「昨天，依舊是桃源AI控制了他的智能機，給我打電話，嘲諷我們，你也聽到了。」
「所以至始至終，統籌部其實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張光靠在椅子後面，捏著眉心，幽幽的嘆了口氣。
「桃源對我們和統籌部之間的矛盾，對我們委員會內部的矛盾，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猜我在接到電話後，不會打回去確認，我也的確沒有。」
「他猜我們在接到李九電話後，會自然而然的認為是統籌部做的這一切，而我們也的確這樣認為。」
「他猜我們認定是統籌部的陰謀後，不會選擇去和統籌部對峙，而是會找個『兇手』，我們也的確是這樣乾的。」
「桃源對我們，真是……了如指掌啊……」
張光的聲音之中，除了想將桃源碎屍萬段的恨意外，竟然還有一絲疲憊，以及……敬佩。
「桃源……甚至猜到了我會將林行安作為『兇手』。」
「他……」
許哲眯起眼。
「他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但最後還是不得不化作了一聲嘆息。
「所以許哲，你為什麼會選擇林行安？」
張光問道。
「因為我在一周內見過林行安三次。」
「奶茶店兼職，圖書館自習室，和……補課。」
「……這似乎並不是巧合……」
許哲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看到林行安在奶茶店兼職時車上的車載電子冰箱不知為何壞了，裡面凍的冰塊變成水流了出來。
他去奶茶店要點紙擦擦水。
圖書館自習室是北城大學邀請他演講，但因為大廳突然斷電，演講臨時推遲。
他就順便在圖書館逛了逛。
至於補課……
小蜜蜂那邊的安排一向是教師自己提交意向然後選擇。
許哲的補課需求被小蜜蜂接收後，那邊說，只收到了林行安一個人的申請。
這……或許也不是巧合……
畢竟許哲可是行動處的處長，怎麼可能只有林行安一個人想要接近？
「這幾次和林行安的『偶遇』，大概率也是桃源一手安排的了。」
「他的計算能力，絕對又增強了。」
許哲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起來。
十八年前桃源事件的時候，委員會專門研究過桃源的行動依據和行為邏輯。
他的全部行為，都是事先要經過公式的計算和無數次推演。
桃源相信，世間的一切偶然，都可以在他【智腦】的能力下，用數學公式表示。
並在通過公式的計算，變成必然。
而這一系列的偶然……
或許都是桃源用公式計算後，必然的結果……
「只是桃源沒料到，你會將林行安的資料給我。」
「而我，還記得……她。」
張光閉上眼。
腦中浮現出了俞羽的模樣。
心中不免也多出了幾分慶幸。
儘管已經二十餘年沒見過，但他還是在看到林行安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俞羽。
「桃源的公式，沒有算到這一層意外。」
「或許他算到了，但……他抱了僥倖。」
「而就是這一點僥倖……呵呵……」
張光冷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抹肅殺。
「部長，桃源所做的這一切……難道真的就是為了……殺死林行安？」
「這個林行安，他的父母，究竟是誰？」
「他到底有什麼價值，值得人畜這樣……費盡心思？」
察覺到張光似乎並沒有因為桃源和貓的大鬧一場而生氣，許哲也終於問道。
「呵呵，他的價值……」
張光看向許哲，笑了笑。
「許哲，現在咱們圍殺部，或者說整個委員會的心頭大患是誰？」
「……桃源。」
許哲皺了皺眉，答道。
這是最無可爭議的答案。
桃源是目前人畜組織的絕對大腦和領袖。
人畜懸賞榜第一名的位置，足矣說明。
「那我現在確切的告訴你，林行安知道的信息，能讓我們徹底摧毀桃源。」
「是徹底摧毀，讓桃源再也無法出現，永遠消失的徹底摧毀。」
張光盯著許哲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尤其是徹底兩個字。
他說得極為肯定。
「……」
整個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許哲幾次欲言又止。
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別人跟他這樣說，他百分百不會相信。
這可是桃源啊……
人畜懸賞榜單無可爭議的第一名。
可以說他們整個圍殺部，都是因為桃源而存在。
甚至因為他已經「死去」，他已經作為一個電子幽靈存在，所以連「獻祭」都無法使他滅亡。
而現在，桃源的命，掌握在一個……一天打三四份工的普通學生身上？
「部長，您……」
「我確定，我百分百確定。」
張光站起身，站在了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我去了趟南城。」
「在南城，我查到了我想知道的全部信息。」
「這些信息，連林行安自己都不知道。」
他背著手平靜的說道。
但卻並沒有往下繼續多說。
「……部長，林行安這麼重要，是桃源要刺殺他的理由。」
「但我想不通，桃源和貓，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許哲皺著眉問道。
「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桃源的計劃，那他應該至少提前一周就知道林行安的身份了。」
「他有無數種方法能殺死林行安，何必再這樣做？」
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費解。
而在沉默了許久後，張光搖了搖頭。
「我也想不通，但是，他們想殺林行安是真的。」
「貓的那種手法，如果不是林行安受到過母親的庇佑，他必死無疑。」
「而在林行安死之前，沒人知道林行安有母親的庇佑。」
張光的話讓許哲也點了點頭。
的確……
無論怎麼說，貓對林行安的下手是毫無疑義的想要殺死林行安。
「對了，我在南城還順手查了下南城的人畜流動。」
「這段時間南城的車站出了一些紕漏，有幾個人畜逃竄到北城了。」
「他們殺了四個同事，雖然受了重傷，但後面的人沒攔住。」
「你有空記錄一下吧。」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張光從包里拿出了幾張簡歷般排版的文件。
許哲接過看了下。
宋欣橘，能力未知，類似於一些學習類的？（存疑），實力丙下。
劉小樂，能力為丙級的【幽魂】，實力丁上。
王喜，能力為丙級的【獸化】，實力為丙下。
張雲兮，能力為戊級的【香火】，實力為丁下。
「每輪到後面，南城優秀的人畜都會有幾隻跑過來。」
「他們還天真的以為北城是天堂呢。」
許哲收起資料，倒是並沒有多少意外。
「你妻子在南城過的也不錯。」
「那孩子……也馬上成年了，你考慮考慮給她找個對象吧，在咱們圍殺部內部找個，最好讓她留在委員會裡吧。」
張光拍了拍許哲的肩膀。
「她……我不可能用我的權力強迫別人娶她。」
許哲的臉色陰沉著說道。
張光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這畢竟是許哲的家事。
「許哲，你回部門看看白悅和李九統計完沒有。」
「然後沒啥事兒，你也去安全屋吧，看著林行安。」
張光看了眼時間，擺了擺手安排道。
「我去下個軍令狀。」
他對著辦公室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軍令狀？」
「你不會覺得李九真就是來工作的吧？」
張光透過鏡子看向許哲。
「咱們圍殺部被貓入侵的消息，現在估計已經傳開了。」
「為捕殺人畜而存在的部門，被人畜入侵，還被這個人畜羞辱般的跑掉……」
「就算是統籌部不落井下石，我自己也得寫個檢討。」
「不如我直接去找委員立個軍令狀吧，省的委員找了。」
張光將領帶紮好。
「一周之內，抹除桃源！」
「達不成，我自卸圍殺部部長的職位，圍殺部解散！自降一級重新併入統籌部！」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氣勢全開！
而這個軍令狀，也讓許哲倒吸了口冷氣！
「知道林行安有多重要了吧？咱們圍殺部可就指望著他了。」
「等會兒你去安全屋，別干坐著，和柯科他們討論一下怎麼跟林行安解釋一切，怎麼安撫林行安吧。」
「畢竟咱們……可是把清白的他，直接做成了兇手，要不是這檔子事兒，他現在已經是冤死了。」
「你們……想辦法照顧一下他的情緒吧，他醒來肯定是有情緒的。」
張光沖許哲點了點頭，隨後朝外走去。
辦公室中，只剩下了許哲一人。
「真是……」
沉默了許久後，許哲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他們整個圍殺部都系在林行安一人身上。
而經歷了這種事兒……
林行安怎麼可能沒有情緒……
「唉……嘖……」
一種世事無常的荒謬感，讓許哲竟然也有些忍俊不禁。
這能怎麼解釋？
林行安又不是傻子……
相反，從林行安後面沒再為自己辯解就看得出來，他已經猜到許哲他們的所作所為了……
甚至心中對委員會已經徹底失望了……
這可不行啊……
許哲深吸了口氣。
實在不行……要不來硬的？
不行……
許哲瞬間便將自己的想法否決。
如果真能殺死桃源，那林行安就是整個委員會的最大功臣。
以後前途似錦，直接飛黃騰達了。
對這種有光明未來的人來硬的，那就是錯上加錯，以後還混不混了？
「想辦法把整件事兒的矛盾，都放到桃源身上吧。」
他思考了許久，也只能這樣了……
……
……
城市之光大廈，鏡像1棟，1001。
張光在外面又整理了一下西服，隨後敲了敲這間辦公室的門。
「進。」
屋裡一個，一個無比蒼老，幾乎已經是行將就木的聲音傳來。
張光輕吐出口氣，進入了屋內。
辦公室不大，甚至可以說相當的小。
委員會明面上權力都掌握在七大委員手中。
而作為七大委員之一，姜榕的辦公室竟然還沒有圍殺部下面處長的辦公室大。
不過雖然面積不大，但這間辦公室中，卻是如同花園一般，擺滿了各種鮮花。
明明是寒冬臘月，但這些花朵卻爭奇鬥豔，各個無比鮮艷，盛開著綻放。
「姜姐。」
張光穿過花叢，來到了姜榕面前，行了個禮。
「我就知道你會主動來。」
姜榕幽幽的睜開眼。
她整個人枯瘦如柴，蒼老的皮膚如同是乾枯的樹木般，看起來像是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隨時可能長眠。
「這個狀態可真累人啊……」
姜榕咳嗽著坐起身。
枯木般的手指搭在了已經垂落到她身旁的一個翠綠色的藤蔓上。
隨後……
整個房間的花草樹木，都像是在急速經歷著春夏秋冬般。
那些爭奇鬥豔的花朵，那些蒼翠欲滴的枝葉，竟然在眨眼時間便枯萎凋零。
就如同是生機被抽離。
而姜榕那本已是行將就木的身體，竟然一點點的充滿力量。
乾枯的皮膚變得充盈，滿頭的銀絲變得漆黑，充滿褶皺與雀斑的臉變得圓潤，疲憊的眼睛一點點的充滿了光。
不過半分鐘，剛剛那個半隻腳已經踏入棺材的老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的妙齡少女。
而地面上，則鋪滿了枯枝落葉。
這就是甲級能力【生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