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姐只是在逗逗你呀~
「媽的……」
看著眼前不斷蠕動的怪物，林行安的心底一陣惡寒。
他爬起身便朝著黑暗中陰森恐怖的樓架子裡跑去。
冰冷的水泥框架上只有沉重的灰與偶爾出現的生鏽鐵架。
單薄狹窄的樓梯兩側沒有絲毫防護。
林行安一步並作兩步，空洞的大樓中，嗚嗚的風聲與他腳步的回音交相回應。
中間穿插著徐燦冰冷的倒數聲。
月光隨著他的左拐右拐時隱時現。
林行安如同掉入了墨缸，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卻沒有恐懼，只有無力。
「太弱小了……」
那種無力感像是一雙巨手緊緊攥著林行安的心臟。
沒有力量，他就只能被怪物當作玩具玩弄於股掌之間。
沒有力量，他就永遠只是怪物所飼養的牲畜。
沒有力量，就算可以無限的輪迴又能怎麼樣呢？
「變強，活下去，然後一定要努力變強！」
在此之前林行安覺得或許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城市，安穩的過完這輩子就可以。
他的所有計劃，他的所有想法，都是如何逃離。
但現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對變強的渴望充斥在林行安心中。
逃是逃不掉的。
不將這些怪物殺掉，他就永遠得不到自由！
「……門？」
不知道摸黑上了多少層樓，氣喘吁吁的林行安突然看到了一扇門。
有一個完全沒有任何裝修的房架子竟然被安上了一扇門。
雖然破舊虛掩，如同擺設，但在周圍一個個空洞黑暗的方格中依舊顯得格格不入。
好似曾經有人居住在這間房中一樣。
「嘎吱……」
仿佛感受到了林行安，這扇破門竟然發出了一聲令人心癢的吱呀聲，緩緩開了一條縫。
裡面的月光絲絲滲透，與外面的黑暗交融起來。
閃爍的光影似乎是裡面有人在裡面走動……
讓林行安頭皮發緊。
「……有人嗎……」
他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打顫，鬼使神差的緩緩推開門。
「嘎吱吱吱……」
破舊的木門發出不情願的聲響。
月光射入。
一具被吊死在房樑上的屍體赫然出現在了林行安眼前！
扭曲的脖子上是凹陷的眼眶和凸出的眼球，直愣愣的盯著林行安。
已經乾枯的身體在月光下隨風飄蕩，如同鬼影。
下面是張凳子，旁邊還有兩桶汽油。
「嘶！」
如此窒息的一幕嚇得林行安一個激靈！
他連退了兩步，慌忙關上門。
「怎麼會有人想不開在這種地方自殺……」
林行安擦了下冷汗，心臟直突突。
「大哥對不住了，如果我能活下來一定幫你收屍。」
他咬了咬牙，繼續向上跑去。
「五。」
「四……」
「時間差不多咯~」
徐燦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顫抖。
像是蜈蚣節肢一樣長在她身體兩側的手臂如同水下的海草般隨著她的身體扭動。
「三，嘻嘻嘻嘻嘻……」
兩隻手再次將徐燦那層薄薄的皮撐開。
「二。」
「一！」
徐燦猛地睜開眼，抬起頭極為誇張的深吸了口氣。
身體幾秒內如同氣球般撐大。
「呼……聞到你了。」
隨著這口氣再呼出，徐燦扭過頭，目光鎖定了林行安藏著的樓。
「安安，小乖乖，姐姐來找你啦~」
她匍匐在地上，像是走地蛇一樣，一手拿著手電筒，其他手臂擺動著鑽入樓中。
林行安則在路上撿了一根一米多長的生鏽鐵欄，靠在了一個方柱後，扶著胸口無聲喘息著。
不過一分鐘時間，中間還耽誤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上了幾層樓。
雖然眼前已經陣陣發黑，但他竟然覺得自己還有力。
隨著林行安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的體力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逐漸恢復。
而這時林行安也才恍然發現，自己剛剛飛速騎車被撞倒在地。
自行車的前輪都已經有些輕微的扭曲變形。
但他身上卻沒有絲毫傷口。
最多也就是大腿外側和胳膊肘處破了點兒皮，一點兒血都沒流。
就連發青的地方也很少。
「我的身體……」
林行安臉上露出了一抹驚疑。
他想到了自己剛剛在騎車的某一瞬間突然就有種「突破」的感覺。
但具體是怎麼做到的呢？
「安安，這裡這麼黑，你怕不怕呀？怕的話就到姐姐這裡。」
「天吶，這樓梯這麼陡，安安，你爬的時候沒有受傷吧？」
徐燦的聲音在空洞的樓中不斷迴蕩著。
林行安探頭出，看了眼外面。
這個高度……差不多有十二三層了……
「我竟然在一分鐘內就爬了十多層樓……」
「如果這樣體力的突破可以再來幾次，那殺死那些怪物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林行安攥緊了拳，眼中燃起了希望。
「咦？哇哦！安安，你的味道……你的味道好像又變了呢！」
「……是希望，你加入了希望！你又有希望了呢！」
「吶，是因為覺得姐姐找不到你嗎？嘻嘻~別急別急，姐姐可是很有耐心的呢~」
徐燦一層層的爬著。
速度不但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
林行安猶豫了片刻，並沒再繼續走，而是就這樣默默躲了起來。
一是現在再走，腳步聲反而會暴露。
二是恢復體力，萬不得已死掉的時候可以回去得更遠。
「別給我機會活下去。」
林行安盯著遠處黑暗的樓梯入口，聽著徐燦的聲音，心中默默說道。
只要讓我活下去，一定將你們這些怪物都殺光！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賣報……」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大竹筐，清晨光著小腳丫，走遍……看到你啦！」
徐燦突然喊道。
林行安心臟也猛顫了一下。
「嘻嘻，別怕別怕，逗逗你啦小安安~姐姐唱歌好聽嘛？」
「安安，你真是個勇敢的小男孩，姐姐心裡其實特別喜歡你呢。」
「要不……姐姐滿足你一個小小的願望，只要你現在出來，姐姐就放你走！」
「嗯……你要是不信的話，讓你真正的徐燦姐姐回來和你說怎麼樣？」
怪物的聲音越來越近，林行安已經能隱約看到樓下手電筒忽閃的光茫。
而怪物的話讓他眉頭皺起。
讓真正的徐燦姐姐回來是什麼意思？
「安安！別信它！一定要藏好，一定要乖乖藏好。」
「求求你不要傷害安安，求求你了，安安才那么小……」
「你都已經把我吃掉了，求求你放過安安吧，他才六歲啊！」
突然，徐燦顫抖的聲音傳來。
林行安怔了怔。
因為這就是他所熟悉的燦姐的聲音。
此時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因為痛苦和恐懼而顫抖著，似乎在不斷的乞求那隻怪物。
「燦姐……」
林行安又一次想到了滿月那天徐醫生在醫院的話。
再聯想到那隻怪物不過是穿著徐燦的皮……
他背後不禁湧出了一股股涼意和悲憤。
難道燦姐早就發現怪物的真面目，然後已經被吃掉了？
難道這怪物是將徐燦的血肉吞噬然後扮成了她的樣子？
那徐燦還能回來嗎？
林行安的呼吸逐漸急促。
「安安，對不起，對不起安安……」
「我現在控制不住自己，安安，我真的真的……我……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
「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憋不住了！」
徐燦帶著哭腔與痛苦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尖銳的笑聲。
「嘻嘻嘻，小安安，姐姐這段演得怎麼樣啊？騙騙你啦~有沒有被姐姐騙到吖？」
「小笨蛋，你剛剛不會以為你的徐燦姐姐真的能回來吧？」
「這樣想是不對的哦，因為你從來都沒有什麼徐燦姐姐，因為我一直都是怪物。」
「你所看到的徐燦，至始至終，一直都是我哦！一直都是一隻醜陋的怪物！嘻嘻嘻！」
「姐姐只是在逗逗你呀~」
看著眼前不斷蠕動的怪物，林行安的心底一陣惡寒。
他爬起身便朝著黑暗中陰森恐怖的樓架子裡跑去。
冰冷的水泥框架上只有沉重的灰與偶爾出現的生鏽鐵架。
單薄狹窄的樓梯兩側沒有絲毫防護。
林行安一步並作兩步，空洞的大樓中，嗚嗚的風聲與他腳步的回音交相回應。
中間穿插著徐燦冰冷的倒數聲。
月光隨著他的左拐右拐時隱時現。
林行安如同掉入了墨缸，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卻沒有恐懼，只有無力。
「太弱小了……」
那種無力感像是一雙巨手緊緊攥著林行安的心臟。
沒有力量，他就只能被怪物當作玩具玩弄於股掌之間。
沒有力量，他就永遠只是怪物所飼養的牲畜。
沒有力量，就算可以無限的輪迴又能怎麼樣呢？
「變強，活下去，然後一定要努力變強！」
在此之前林行安覺得或許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城市，安穩的過完這輩子就可以。
他的所有計劃，他的所有想法，都是如何逃離。
但現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對變強的渴望充斥在林行安心中。
逃是逃不掉的。
不將這些怪物殺掉，他就永遠得不到自由！
「……門？」
不知道摸黑上了多少層樓，氣喘吁吁的林行安突然看到了一扇門。
有一個完全沒有任何裝修的房架子竟然被安上了一扇門。
雖然破舊虛掩，如同擺設，但在周圍一個個空洞黑暗的方格中依舊顯得格格不入。
好似曾經有人居住在這間房中一樣。
「嘎吱……」
仿佛感受到了林行安，這扇破門竟然發出了一聲令人心癢的吱呀聲，緩緩開了一條縫。
裡面的月光絲絲滲透，與外面的黑暗交融起來。
閃爍的光影似乎是裡面有人在裡面走動……
讓林行安頭皮發緊。
「……有人嗎……」
他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打顫，鬼使神差的緩緩推開門。
「嘎吱吱吱……」
破舊的木門發出不情願的聲響。
月光射入。
一具被吊死在房樑上的屍體赫然出現在了林行安眼前！
扭曲的脖子上是凹陷的眼眶和凸出的眼球，直愣愣的盯著林行安。
已經乾枯的身體在月光下隨風飄蕩，如同鬼影。
下面是張凳子，旁邊還有兩桶汽油。
「嘶！」
如此窒息的一幕嚇得林行安一個激靈！
他連退了兩步，慌忙關上門。
「怎麼會有人想不開在這種地方自殺……」
林行安擦了下冷汗，心臟直突突。
「大哥對不住了，如果我能活下來一定幫你收屍。」
他咬了咬牙，繼續向上跑去。
「五。」
「四……」
「時間差不多咯~」
徐燦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顫抖。
像是蜈蚣節肢一樣長在她身體兩側的手臂如同水下的海草般隨著她的身體扭動。
「三，嘻嘻嘻嘻嘻……」
兩隻手再次將徐燦那層薄薄的皮撐開。
「二。」
「一！」
徐燦猛地睜開眼，抬起頭極為誇張的深吸了口氣。
身體幾秒內如同氣球般撐大。
「呼……聞到你了。」
隨著這口氣再呼出，徐燦扭過頭，目光鎖定了林行安藏著的樓。
「安安，小乖乖，姐姐來找你啦~」
她匍匐在地上，像是走地蛇一樣，一手拿著手電筒，其他手臂擺動著鑽入樓中。
林行安則在路上撿了一根一米多長的生鏽鐵欄，靠在了一個方柱後，扶著胸口無聲喘息著。
不過一分鐘時間，中間還耽誤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上了幾層樓。
雖然眼前已經陣陣發黑，但他竟然覺得自己還有力。
隨著林行安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的體力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逐漸恢復。
而這時林行安也才恍然發現，自己剛剛飛速騎車被撞倒在地。
自行車的前輪都已經有些輕微的扭曲變形。
但他身上卻沒有絲毫傷口。
最多也就是大腿外側和胳膊肘處破了點兒皮，一點兒血都沒流。
就連發青的地方也很少。
「我的身體……」
林行安臉上露出了一抹驚疑。
他想到了自己剛剛在騎車的某一瞬間突然就有種「突破」的感覺。
但具體是怎麼做到的呢？
「安安，這裡這麼黑，你怕不怕呀？怕的話就到姐姐這裡。」
「天吶，這樓梯這麼陡，安安，你爬的時候沒有受傷吧？」
徐燦的聲音在空洞的樓中不斷迴蕩著。
林行安探頭出，看了眼外面。
這個高度……差不多有十二三層了……
「我竟然在一分鐘內就爬了十多層樓……」
「如果這樣體力的突破可以再來幾次，那殺死那些怪物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林行安攥緊了拳，眼中燃起了希望。
「咦？哇哦！安安，你的味道……你的味道好像又變了呢！」
「……是希望，你加入了希望！你又有希望了呢！」
「吶，是因為覺得姐姐找不到你嗎？嘻嘻~別急別急，姐姐可是很有耐心的呢~」
徐燦一層層的爬著。
速度不但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
林行安猶豫了片刻，並沒再繼續走，而是就這樣默默躲了起來。
一是現在再走，腳步聲反而會暴露。
二是恢復體力，萬不得已死掉的時候可以回去得更遠。
「別給我機會活下去。」
林行安盯著遠處黑暗的樓梯入口，聽著徐燦的聲音，心中默默說道。
只要讓我活下去，一定將你們這些怪物都殺光！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賣報……」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大竹筐，清晨光著小腳丫，走遍……看到你啦！」
徐燦突然喊道。
林行安心臟也猛顫了一下。
「嘻嘻，別怕別怕，逗逗你啦小安安~姐姐唱歌好聽嘛？」
「安安，你真是個勇敢的小男孩，姐姐心裡其實特別喜歡你呢。」
「要不……姐姐滿足你一個小小的願望，只要你現在出來，姐姐就放你走！」
「嗯……你要是不信的話，讓你真正的徐燦姐姐回來和你說怎麼樣？」
怪物的聲音越來越近，林行安已經能隱約看到樓下手電筒忽閃的光茫。
而怪物的話讓他眉頭皺起。
讓真正的徐燦姐姐回來是什麼意思？
「安安！別信它！一定要藏好，一定要乖乖藏好。」
「求求你不要傷害安安，求求你了，安安才那么小……」
「你都已經把我吃掉了，求求你放過安安吧，他才六歲啊！」
突然，徐燦顫抖的聲音傳來。
林行安怔了怔。
因為這就是他所熟悉的燦姐的聲音。
此時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因為痛苦和恐懼而顫抖著，似乎在不斷的乞求那隻怪物。
「燦姐……」
林行安又一次想到了滿月那天徐醫生在醫院的話。
再聯想到那隻怪物不過是穿著徐燦的皮……
他背後不禁湧出了一股股涼意和悲憤。
難道燦姐早就發現怪物的真面目，然後已經被吃掉了？
難道這怪物是將徐燦的血肉吞噬然後扮成了她的樣子？
那徐燦還能回來嗎？
林行安的呼吸逐漸急促。
「安安，對不起，對不起安安……」
「我現在控制不住自己，安安，我真的真的……我……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
「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憋不住了！」
徐燦帶著哭腔與痛苦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尖銳的笑聲。
「嘻嘻嘻，小安安，姐姐這段演得怎麼樣啊？騙騙你啦~有沒有被姐姐騙到吖？」
「小笨蛋，你剛剛不會以為你的徐燦姐姐真的能回來吧？」
「這樣想是不對的哦，因為你從來都沒有什麼徐燦姐姐，因為我一直都是怪物。」
「你所看到的徐燦，至始至終，一直都是我哦！一直都是一隻醜陋的怪物！嘻嘻嘻！」
「姐姐只是在逗逗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