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縱火
「請回吧。」
「白伏神社是父母的留給我唯一的寄託，我沒有出售的打算。」
都已經把父母抬了出來，有禮貌的人都會先退下暫做打算。
但這兩名西裝男明顯並不禮貌。
「你小子給臉不！」
花臂男子青山旦月攔在小弟面前，「赤賀，不要鬧。」
「大筒木同學，我痴長你幾歲，便稱呼你為輝映君好了。」
「我們確實是帶著誠意來和您談的。」
青山旦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躬身遞給大筒木輝映。
見大筒木輝映一直沒接，他苦笑著直起身，「您的這處地產，在十五年前繼承時公證的價格是三千七百萬円。」
「如今水名區房價暴漲，就算是這樣的邊緣地區也有七八倍的漲幅。」
「本公司願意抹去零頭，給與十倍的價格，也就是三億七千萬円。」
他指向大筒木輝映背後的公寓，「要知道，這麼一大幢公寓我們也只支付了兩億八千萬而已。」
雪乃真冬一陣驚呼，發覺幾人看向自己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訕訕道：「原來那幢公寓是被你們買了。」
見大筒木輝映疑惑，真冬補充道：「房東說是買家要求他才會趕走所有的房客。」
大筒木輝映瞭然，如此說來那夜敲寡婦門恫嚇雪乃真冬退房的，也是這幫豐川地產的手下走狗。
「那是誤會，我們是希望能夠和平地拿到完整的公寓，只是約定公寓交付再償清尾款，並沒有要求那位房東先生趕人。」
「是他欠下巨款急於求財，才出此下策。」
這幫人的話，大筒木輝映一個字都不打算信。
「請回吧。」
青山低頭哀求，「為了展示我們對神靈的尊敬，我們願意多支付三千萬湊成四億円整。」
背後的小弟赤賀怒上心頭，「貼滅！」
但再一次，被青山擋下。
大筒木輝映不看他們，「我們進去吧，真冬姐。」
他抓住雪乃真冬的手腕，將對方帶入神社後殿的居屋。
青山旦月嘆了口氣，抬腳，走過鳥居。
赤賀面上一喜，正要跟上去。
「你留在這等我。」
和他想像中的不同，大哥青山，沒有進去教訓那對狗男女，而是走到正殿，投入賽錢後搖鈴鞠躬。
等到祈禱回來後，赤賀已經徹底壓不住怒意。
「大哥！」
「曾經的豐川之虎已經死去了嗎？！」
「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膽小的！」
豐川之虎擠壓面頰的肌肉露出笑容，「夜魔才銷聲匿跡不到半年，你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嗎？」
『夜魔』二字，讓赤賀的滿腔熱血全部冷卻，甚至連小腿肚都在打著哆嗦。
「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時代了。」
他抬頭看向褪色的鳥居，斜陽正好在鳥居後方讓他眯起眼睛，「與神相關的東西，都不可隨意招惹。」
「只不過是個供奉落魄武士的小神社罷了。」
赤賀不滿地嘟囔，卻還是跟在了大哥的背後。
入夜，足立區。
赤賀拿起一桶汽油，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兩人休息的暫居地。
他以為熟睡的大哥，坐了起來凝視著他的背影。
思慮片刻後，他仰臥回床上，重新閉上眼睛。
赤賀小心翼翼地避開少數幾個監控，來到水名神社旁邊。
公寓樓倒是有監控，但人去樓空現在已經停用。
赤賀打開油桶的蓋子，將刺鼻的汽油澆在神社的周圍。
「去死吧！」
「看不起我的人都去死吧！」
一桶汽油不夠將白伏神社整個潑灑一圈，但這就足夠了。
木頭做的建築，本來就擋不住大火。
「嘻。嘻嘻。」
赤賀點燃火柴，對腳下的汽油扔了下去，「活該！」
熊熊！
烈火瞬間升起，赤賀扭曲的笑顏在火焰中綻放，宛如來自燃燒地獄中的惡鬼。
他癲狂地笑著，直到烈火一直燒到自己身上，他才回過神痛叫著逃跑。
熊熊烈火越燃越烈，甚至攀上了褪色的鳥居，逐漸向上方蔓延。
「去死吧！去死吧！」
狂妄地大笑，他駕駛汽車，一路逃回足立區。
踹開車門，赤賀從車摔了下來，而不是正常的下車。
剛一抬頭，一個高大幹瘦的人影站在他的面前。
紋著花臂的右手放在睡衣敞開的前襟里。
「大，大哥。」
啪！
一聲響亮的大嘴巴子。
赤賀直接被這一巴掌打得原地轉體，在地上滾了兩圈。
臉上是鮮紅的巴掌印，鮮血從唇角流下。
旦月拂袖想要離去，卻驚訝地看到，對方的衣角還有火點殘留。
「那是怎麼回事？」
「嗯？」
赤賀順著視線看去，下意識用手一拍。
「啊啊啊！！！」
那點火星居然點燃了他的手掌，火星在他的手心，就像在燃燒宣紙般快速蔓延。
眨眼的功夫，赤賀就成了個火人。
旦月站在原地，悠悠說道：「所以我才說不要隨意對神社出手，會受天譴的。」
那張被火焰點燃的臉孔發出悽厲哀鳴，「救我！」
「恕我愛莫能助。」
青山旦月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火人惡向膽生，瘋狂地撲向青山旦月，試圖用身上的火將對方點燃。
但。
他的動作忽然停下，身體僵硬不可動彈。
赤賀布滿血絲的眼睛向下看去，是影子，在火焰下升起的影子從旦月右臂的紋身上蔓延，抓住了他的影子。
「啊啊啊！」
火焰爬滿他的面龐，悽厲的哀鳴響徹天際。
「咳咳。」
後方的居室內，雪乃真冬吸入濃煙嗆醒。
入目所及，一片赤紅之色。
這座在小屋偏居一隅，還沒有點燃，但周圍的一切已化作火海，她根本無處可逃。
絕望之際。
「雪乃姐！」
大筒木輝映出現在了火海的邊緣，他的手上還拎著一桶水。
眼看對方試圖衝進火場，雪乃真冬連忙高聲喝止！
「不要過來！」
雪乃真冬舉起手，做出退後的手勢，「不要過來。」
大筒木輝映當然不會答應，他將水澆在身上，就這麼直接衝進火海。
年輕人動作很快，趁火焰還沒反應過來就衝過火場。
又趁雪乃真冬沒反應將對方抱在懷裡，再次衝過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的火海。
他的外套冒著青煙，身上有不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著燙傷。
「白伏神社是父母的留給我唯一的寄託，我沒有出售的打算。」
都已經把父母抬了出來，有禮貌的人都會先退下暫做打算。
但這兩名西裝男明顯並不禮貌。
「你小子給臉不！」
花臂男子青山旦月攔在小弟面前，「赤賀，不要鬧。」
「大筒木同學，我痴長你幾歲，便稱呼你為輝映君好了。」
「我們確實是帶著誠意來和您談的。」
青山旦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躬身遞給大筒木輝映。
見大筒木輝映一直沒接，他苦笑著直起身，「您的這處地產，在十五年前繼承時公證的價格是三千七百萬円。」
「如今水名區房價暴漲，就算是這樣的邊緣地區也有七八倍的漲幅。」
「本公司願意抹去零頭，給與十倍的價格，也就是三億七千萬円。」
他指向大筒木輝映背後的公寓，「要知道，這麼一大幢公寓我們也只支付了兩億八千萬而已。」
雪乃真冬一陣驚呼，發覺幾人看向自己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訕訕道：「原來那幢公寓是被你們買了。」
見大筒木輝映疑惑，真冬補充道：「房東說是買家要求他才會趕走所有的房客。」
大筒木輝映瞭然，如此說來那夜敲寡婦門恫嚇雪乃真冬退房的，也是這幫豐川地產的手下走狗。
「那是誤會，我們是希望能夠和平地拿到完整的公寓，只是約定公寓交付再償清尾款，並沒有要求那位房東先生趕人。」
「是他欠下巨款急於求財，才出此下策。」
這幫人的話，大筒木輝映一個字都不打算信。
「請回吧。」
青山低頭哀求，「為了展示我們對神靈的尊敬，我們願意多支付三千萬湊成四億円整。」
背後的小弟赤賀怒上心頭，「貼滅！」
但再一次，被青山擋下。
大筒木輝映不看他們，「我們進去吧，真冬姐。」
他抓住雪乃真冬的手腕，將對方帶入神社後殿的居屋。
青山旦月嘆了口氣，抬腳，走過鳥居。
赤賀面上一喜，正要跟上去。
「你留在這等我。」
和他想像中的不同，大哥青山，沒有進去教訓那對狗男女，而是走到正殿，投入賽錢後搖鈴鞠躬。
等到祈禱回來後，赤賀已經徹底壓不住怒意。
「大哥！」
「曾經的豐川之虎已經死去了嗎？！」
「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膽小的！」
豐川之虎擠壓面頰的肌肉露出笑容，「夜魔才銷聲匿跡不到半年，你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嗎？」
『夜魔』二字，讓赤賀的滿腔熱血全部冷卻，甚至連小腿肚都在打著哆嗦。
「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時代了。」
他抬頭看向褪色的鳥居，斜陽正好在鳥居後方讓他眯起眼睛，「與神相關的東西，都不可隨意招惹。」
「只不過是個供奉落魄武士的小神社罷了。」
赤賀不滿地嘟囔，卻還是跟在了大哥的背後。
入夜，足立區。
赤賀拿起一桶汽油，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兩人休息的暫居地。
他以為熟睡的大哥，坐了起來凝視著他的背影。
思慮片刻後，他仰臥回床上，重新閉上眼睛。
赤賀小心翼翼地避開少數幾個監控，來到水名神社旁邊。
公寓樓倒是有監控，但人去樓空現在已經停用。
赤賀打開油桶的蓋子，將刺鼻的汽油澆在神社的周圍。
「去死吧！」
「看不起我的人都去死吧！」
一桶汽油不夠將白伏神社整個潑灑一圈，但這就足夠了。
木頭做的建築，本來就擋不住大火。
「嘻。嘻嘻。」
赤賀點燃火柴，對腳下的汽油扔了下去，「活該！」
熊熊！
烈火瞬間升起，赤賀扭曲的笑顏在火焰中綻放，宛如來自燃燒地獄中的惡鬼。
他癲狂地笑著，直到烈火一直燒到自己身上，他才回過神痛叫著逃跑。
熊熊烈火越燃越烈，甚至攀上了褪色的鳥居，逐漸向上方蔓延。
「去死吧！去死吧！」
狂妄地大笑，他駕駛汽車，一路逃回足立區。
踹開車門，赤賀從車摔了下來，而不是正常的下車。
剛一抬頭，一個高大幹瘦的人影站在他的面前。
紋著花臂的右手放在睡衣敞開的前襟里。
「大，大哥。」
啪！
一聲響亮的大嘴巴子。
赤賀直接被這一巴掌打得原地轉體，在地上滾了兩圈。
臉上是鮮紅的巴掌印，鮮血從唇角流下。
旦月拂袖想要離去，卻驚訝地看到，對方的衣角還有火點殘留。
「那是怎麼回事？」
「嗯？」
赤賀順著視線看去，下意識用手一拍。
「啊啊啊！！！」
那點火星居然點燃了他的手掌，火星在他的手心，就像在燃燒宣紙般快速蔓延。
眨眼的功夫，赤賀就成了個火人。
旦月站在原地，悠悠說道：「所以我才說不要隨意對神社出手，會受天譴的。」
那張被火焰點燃的臉孔發出悽厲哀鳴，「救我！」
「恕我愛莫能助。」
青山旦月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火人惡向膽生，瘋狂地撲向青山旦月，試圖用身上的火將對方點燃。
但。
他的動作忽然停下，身體僵硬不可動彈。
赤賀布滿血絲的眼睛向下看去，是影子，在火焰下升起的影子從旦月右臂的紋身上蔓延，抓住了他的影子。
「啊啊啊！」
火焰爬滿他的面龐，悽厲的哀鳴響徹天際。
「咳咳。」
後方的居室內，雪乃真冬吸入濃煙嗆醒。
入目所及，一片赤紅之色。
這座在小屋偏居一隅，還沒有點燃，但周圍的一切已化作火海，她根本無處可逃。
絕望之際。
「雪乃姐！」
大筒木輝映出現在了火海的邊緣，他的手上還拎著一桶水。
眼看對方試圖衝進火場，雪乃真冬連忙高聲喝止！
「不要過來！」
雪乃真冬舉起手，做出退後的手勢，「不要過來。」
大筒木輝映當然不會答應，他將水澆在身上，就這麼直接衝進火海。
年輕人動作很快，趁火焰還沒反應過來就衝過火場。
又趁雪乃真冬沒反應將對方抱在懷裡，再次衝過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的火海。
他的外套冒著青煙，身上有不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著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