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大宅外的監察官
第641章 大宅外的監察官
艾芙娜在聖都的常居宅子，藏在商業廣場西北角，毫不起眼。相較於北山丘上鱗次櫛比、氣派非凡的宅邸建築群，這處兩層高的宅子實在寒酸得有些不像話，單從外觀上看，沒人瞧得出這座宅子會是一位大魔女的常住居所。
這兒沒有雅致庭院，只圍著一圈簡陋的矮牆，高度不及院內幾棵老樹枝椏的一半。這樣的外牆顯然隔絕不了城裡的喧囂，可偏偏它就緊挨著車水馬龍的大街，往來車馬的軲轆聲、商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日夜不休地飄進院裡。
阿斯讓站在院門口，望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又瞥了眼院內略顯雜亂的景象，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艾芙娜過去常年頂著那濃重的黑眼圈，怕不是拜這日夜不停的喧囂所賜？
「晚上是會有點兒吵。」艾芙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笑道，「不過好處也是有的。在聖都，越吵鬧的地方反而越是安全。假如哪天晚上你發現周圍突然變安靜了，那你就得小心了，因為這大概率意味著有人要對你下黑手了————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你知道的，我們魔女最擅長的就是拉幫結派，相互傾軋。像我，在退出原先的小團體後，也是一刻都沒有閒著，轉頭就加入了法莉婭的小圈子。多虧了你，我現在和法莉婭的關係還算不錯，但我原來的那些表面朋友嘛，恐怕就只會把我當仇人對待了。說不定她們今晚就會在蒂芙尼的授意下跑來找我麻煩。」
「離天黑還早，給我安排個房間休息，晚上我為你守夜，有任何麻煩我都能幫你擺平。」阿斯讓說。
「哎呀，真可靠，那你就睡我的房間————哦，不行，海瑟薇得跟我一起睡。」艾芙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海瑟薇，聳了聳肩，有些遺憾地說道。
「嗯？」海瑟薇懵懂地眨眨眼，「不用這麼麻煩呀，我睡哪都行的。隨便給我安排一張小床就好，實在不行，我鋪條毯子睡地上也可以的。」
「噓！可別這麼說。」艾芙娜搖搖食指，輕聲警告說：「海瑟薇你要記住，這裡不是法蘭也不是巴迪亞。這裡是聖都。作為魔女的你，是萬不可以說出這種不得體的話的。」
「呃？為什麼————？」海瑟薇皺了皺眉，想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這是因為一」
艾芙娜剛要為海瑟薇解惑，不想卻被另一位披著鑲金法袍的陌生大魔女搶了先：「這是因為魔女如果不表現得像個魔女，那大家就不會把你當成一位可敬的魔女對待。一個不體面的魔女，只會被其他魔女嘲笑疏遠，久而久之，周圍的凡人們也都會對你失去敬畏之心，他們只會當你是一個早晚要滾到外省去的失敗者。此類現象在聖都尤其嚴重，而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喜歡待在這座城市的原因。」
說罷，這位身材高挑的魔女隨性地抬起手，朝艾芙娜與阿斯讓各打了一個招呼：「艾芙娜閣下，還有阿斯讓閣下，二位下午好。哦，還有這位可愛的小魔女，你也下午好。」
「你是誰啊？從哪冒出來的？」海瑟薇好奇地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會隱身魔法？」
「嗯————你想學麼？」
「想！」海瑟薇毫不猶疑地點頭。
「呵呵，可惜讓你失望啦，我不會什麼隱身魔法。」魔女搖搖頭，視線落到阿斯讓身上，隨後看向一旁的艾芙娜，嬉笑著問道：「現在做自我介紹應該還不算遲吧？我叫伊萊莎。怎麼樣，艾芙娜你還記得我嗎？」
「我————」艾芙娜凝眉想了許久，還是搖了搖頭。
「不記得是正常的。當年你初來聖都時比這位小魔女還矮了一個頭呢！小小一隻，哪能記得我是你初測時的評定考官。」
「啊，是您！」
「想起來了？」
「你當時說我天賦絕佳，要替我找一位好的授業老師。」
「是吧？本來我師姐安排我當評定官是為了讓我替她物色一個好苗子接班，可後來我和我師姐商量了下，覺得你這樣的好魔女實在不該耽誤在我倆門下，所以便把引薦給了斯泰西元老。」
所以這位名叫伊萊莎的魔女雖然看著年輕，但她其實比艾芙娜大了一倍不止。
好吧，阿斯讓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啊對了，順帶一提，我的師姐是蕾露元老。正是通過她我才知道，那個蒂芙尼居然會邀請你們在這種時候回到聖都。可以告訴我你們今天和她聊了什麼嘛？要是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
「我們剛剛只在她那裡蹭了一頓飯，僅此而已。」阿斯讓坦然說道。
「唔？是嗎？看來她已經對我有所防備了————這也正常，畢竟我監察官的身份擺在這裡麼。」
「————監察官？」阿斯讓沒想到魔女們居然還有這種職位。
「嗯，監察官，專門負責矯正魔女內部的不良風氣————話說這麼說沒錯，但什麼是不良風氣」，卻不是我和我的同僚們所能決定的了。」伊萊莎似笑非笑地說：「打個比方，換做以前，如果有哪個魔女敢在當下這種危急時刻，帶著一位男子回到宅邸，那我作為一名魔女監察官，自然得當場將那個魔女拿下咯。」
「6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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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讓和艾芙娜偷偷對視了眼。
「放心，現在我要是還這麼做的話，最後倒霉的人肯定還是我。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我去關注。」
「更重要的事？」阿斯讓問。
「是的，很重要。」伊萊莎低聲說：「嚴肅點說，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可能僅僅只次於沙漠之主。如果不是因為大街上不適合談正事，我現在就可以把我正在執行的秘密任務告訴你們。」
「————進屋裡說吧。」艾芙娜點了點頭。
這時候，宅子裡的女僕們也終於發現了艾芙娜，紛紛出門迎接：「啊，是艾芙娜大人！」
「艾芙娜大人回來了！」
「那個男人是誰啊？」
「別管了！先去把門打開再說。」
艾芙娜在聖都的常居宅子，藏在商業廣場西北角，毫不起眼。相較於北山丘上鱗次櫛比、氣派非凡的宅邸建築群，這處兩層高的宅子實在寒酸得有些不像話，單從外觀上看，沒人瞧得出這座宅子會是一位大魔女的常住居所。
這兒沒有雅致庭院，只圍著一圈簡陋的矮牆，高度不及院內幾棵老樹枝椏的一半。這樣的外牆顯然隔絕不了城裡的喧囂，可偏偏它就緊挨著車水馬龍的大街，往來車馬的軲轆聲、商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日夜不休地飄進院裡。
阿斯讓站在院門口，望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又瞥了眼院內略顯雜亂的景象，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艾芙娜過去常年頂著那濃重的黑眼圈，怕不是拜這日夜不停的喧囂所賜？
「晚上是會有點兒吵。」艾芙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笑道，「不過好處也是有的。在聖都，越吵鬧的地方反而越是安全。假如哪天晚上你發現周圍突然變安靜了，那你就得小心了，因為這大概率意味著有人要對你下黑手了————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你知道的，我們魔女最擅長的就是拉幫結派，相互傾軋。像我，在退出原先的小團體後，也是一刻都沒有閒著，轉頭就加入了法莉婭的小圈子。多虧了你，我現在和法莉婭的關係還算不錯，但我原來的那些表面朋友嘛，恐怕就只會把我當仇人對待了。說不定她們今晚就會在蒂芙尼的授意下跑來找我麻煩。」
「離天黑還早，給我安排個房間休息，晚上我為你守夜，有任何麻煩我都能幫你擺平。」阿斯讓說。
「哎呀，真可靠，那你就睡我的房間————哦，不行，海瑟薇得跟我一起睡。」艾芙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海瑟薇，聳了聳肩，有些遺憾地說道。
「嗯？」海瑟薇懵懂地眨眨眼，「不用這麼麻煩呀，我睡哪都行的。隨便給我安排一張小床就好，實在不行，我鋪條毯子睡地上也可以的。」
「噓！可別這麼說。」艾芙娜搖搖食指，輕聲警告說：「海瑟薇你要記住，這裡不是法蘭也不是巴迪亞。這裡是聖都。作為魔女的你，是萬不可以說出這種不得體的話的。」
「呃？為什麼————？」海瑟薇皺了皺眉，想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這是因為一」
艾芙娜剛要為海瑟薇解惑，不想卻被另一位披著鑲金法袍的陌生大魔女搶了先：「這是因為魔女如果不表現得像個魔女，那大家就不會把你當成一位可敬的魔女對待。一個不體面的魔女，只會被其他魔女嘲笑疏遠，久而久之，周圍的凡人們也都會對你失去敬畏之心，他們只會當你是一個早晚要滾到外省去的失敗者。此類現象在聖都尤其嚴重，而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喜歡待在這座城市的原因。」
說罷，這位身材高挑的魔女隨性地抬起手，朝艾芙娜與阿斯讓各打了一個招呼：「艾芙娜閣下，還有阿斯讓閣下，二位下午好。哦，還有這位可愛的小魔女，你也下午好。」
「你是誰啊？從哪冒出來的？」海瑟薇好奇地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會隱身魔法？」
「嗯————你想學麼？」
「想！」海瑟薇毫不猶疑地點頭。
「呵呵，可惜讓你失望啦，我不會什麼隱身魔法。」魔女搖搖頭，視線落到阿斯讓身上，隨後看向一旁的艾芙娜，嬉笑著問道：「現在做自我介紹應該還不算遲吧？我叫伊萊莎。怎麼樣，艾芙娜你還記得我嗎？」
「我————」艾芙娜凝眉想了許久，還是搖了搖頭。
「不記得是正常的。當年你初來聖都時比這位小魔女還矮了一個頭呢！小小一隻，哪能記得我是你初測時的評定考官。」
「啊，是您！」
「想起來了？」
「你當時說我天賦絕佳，要替我找一位好的授業老師。」
「是吧？本來我師姐安排我當評定官是為了讓我替她物色一個好苗子接班，可後來我和我師姐商量了下，覺得你這樣的好魔女實在不該耽誤在我倆門下，所以便把引薦給了斯泰西元老。」
所以這位名叫伊萊莎的魔女雖然看著年輕，但她其實比艾芙娜大了一倍不止。
好吧，阿斯讓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啊對了，順帶一提，我的師姐是蕾露元老。正是通過她我才知道，那個蒂芙尼居然會邀請你們在這種時候回到聖都。可以告訴我你們今天和她聊了什麼嘛？要是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
「我們剛剛只在她那裡蹭了一頓飯，僅此而已。」阿斯讓坦然說道。
「唔？是嗎？看來她已經對我有所防備了————這也正常，畢竟我監察官的身份擺在這裡麼。」
「————監察官？」阿斯讓沒想到魔女們居然還有這種職位。
「嗯，監察官，專門負責矯正魔女內部的不良風氣————話說這麼說沒錯，但什麼是不良風氣」，卻不是我和我的同僚們所能決定的了。」伊萊莎似笑非笑地說：「打個比方，換做以前，如果有哪個魔女敢在當下這種危急時刻，帶著一位男子回到宅邸，那我作為一名魔女監察官，自然得當場將那個魔女拿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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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讓和艾芙娜偷偷對視了眼。
「放心，現在我要是還這麼做的話，最後倒霉的人肯定還是我。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我去關注。」
「更重要的事？」阿斯讓問。
「是的，很重要。」伊萊莎低聲說：「嚴肅點說，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可能僅僅只次於沙漠之主。如果不是因為大街上不適合談正事，我現在就可以把我正在執行的秘密任務告訴你們。」
「————進屋裡說吧。」艾芙娜點了點頭。
這時候，宅子裡的女僕們也終於發現了艾芙娜，紛紛出門迎接：「啊，是艾芙娜大人！」
「艾芙娜大人回來了！」
「那個男人是誰啊？」
「別管了！先去把門打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