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她叫海參崴
「噓！別吵醒你媽媽。」
聽到黑皮膚少女的驚喜聲音，走進來的張磊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頓時那黑皮膚少女趕緊點了點頭，但是眼睛笑的非常好看。
「哥哥，你餓了嗎？」
「我下面給你吃！」
隨後，已經站起來的黑人少女壓低聲音問道，張磊擺了擺手低語笑道：
「昨天值班，剛剛睡醒，還不餓呢。」
「坐吧！坐一會兒，等你寫完作業了再說。」
因爲目前坦尚尼亞和國內的合作領域越發寬廣合作規模越發龐大，爲了降低雙方的溝通成本，所以坦尚尼亞官方已經公布了漢語學校的建設推進方案，而達累斯薩拉姆作爲坦尚尼亞最大的城市，這片區域又有聯合體的辦事處，所以目前已經建設起了三所漢語學校，一所是面向全日制小學和中學的，一所是週末上課的，一所是夜校。
而黑人少女所讀的，正是週末上課的那一所，距離她家店鋪並不遠。
「嗯嗯！」
張磊說完之後，少女就坐了下來，而張磊就坐在了她對面，兩個人也不言語，空氣中只有此起彼伏的雷鳴般的呼嚕聲，以及少女鉛筆在本子上沙沙沙的書寫聲。
終於在十幾分鍾後，張磊忍不住了，欲言又止了幾次，最後還是笑著低聲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六月一日是你的生日吧？」
「之前帶你去學校報名的時候，伱說過的。」
聽到張磊突然開口，那黑皮膚少女擡起頭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是。」
張磊笑了笑，然後微微低頭自顧自的說道：
「我託同事從埃及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現在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對你的學習很有幫助。」
沒想到張磊話音剛落，那少女飛快的低聲說道：
「不要，我不要，哥哥，我不能要。」
「我和媽媽已經受到了你的太多的照顧了，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可能在這裡定居，更不可能在這裡開這家飯館，我也不可能去學校讀書。」
「我不要，肯定很貴，我不要。」
聽到少女這麼說，坐在那裡的張磊似乎並不意外，輕咳了一聲說道：
「只是一個小小的禮物，並不貴重。」
「好了，不說了，你快寫吧！」
張磊的聲音在少女耳中似乎不容質疑，她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寫作業，只不過速度比剛纔慢了不少，甚至還寫錯了幾處，不得不用橡皮慢慢擦拭。
「哥哥，我媽媽讓我問你，你會娶我嗎？」
突然之間，坐在對面的少女低著頭聲音非常細微的如此說道，同時在她說完之後，她迅速的補充說道：
「其實不我想問的，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你工作休息的時候來看我，吃我給你做的飯，我就已經非常非常滿足了。」
「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了。
那一刻，張磊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用力的搏動著，他想起了幾個月之前，和曼吉莉相識的一幕又一幕畫面，他不假思索的說道：
「想！」
但是下一秒，他表情又猶豫了，低聲說道：
「但是你是六九年出生的吧？」
「太小了，這不符合規定。」
「更不用說，我們不是一個國家的人，我偷偷打聽過，目前我們這些外派的人員裡面，還沒有出現過跨國結婚的，我也不知道領導們是什麼態度，允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會有什麼規定和要求。」
說到這裡，他就像剛纔的少女那樣，趕緊補充說道：
「只要你願意，我去問，我去求領導！」
「你放心！曼吉莉！」
聽到這裡，少女曼吉莉的頭都快杵到作業本裡面了，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幾分的低聲說道：
「在我們國家，我的年齡已經可以出嫁了」
說完之後，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哪怕皮膚黑澤光滑，也能看到臉頰通紅，她趕緊轉身說道：
「我下面給你吃！」
「我都聽到你的肚子在咕咕叫了，我待會兒再寫作業。」
然後她就快步走到了後廚，只留下張磊坐在那裡，目光逐漸溫柔了下來，片刻之後水滾了，少女扛起來一塊長條形的板子，上面託著一塊麪，使用一塊兩個巴掌大小的鐵片子，飛快的削了起來，潔白的麪條飛入鍋裡，在滾水中上下翻飛。
幾分鐘過後，一大碗澆著牛肉湯的刀削麪被少女端了過來。
「你快吃吧！我要寫作業了。」
曼吉莉低聲說道，然後頭再次杵到了作業本裡面，張磊目光格外的細膩，點了點頭說道：
「嗯。」
然後開始大口的吸溜了起來。
就在張磊吃飯的功夫，時不時的有客人走進來，而曼吉莉的母親也醒了，開始幫忙收拾桌子打掃衛生，同時製作「烏咖喱」，這是一種坦尚尼亞當地的主食吃法，使用木薯粉或者玉米麪製作，很像國內的攪團，這也是這間飯店的主營餐品。
而走進來的這些客人，黃皮膚的一般都是吃刀削麪，搭配牛肉湯澆頭或者西紅柿青菜雞蛋澆頭，黑皮膚的則一般吃烏咖喱，就是粘稠的麪糰配牛肉湯蘸汁或者西紅柿青菜雞蛋蘸汁，以及他們最喜歡的黏糊糊的秋葵蘸汁。
當然了，使用小麥粉的刀削麪貴一些，使用玉米粉的烏咖喱便宜一些。
等到張磊吃完的時候，少女和她的母親還在忙碌，倆人無暇說話，張磊留下吃飯的錢，點上一支捲菸，晃晃悠悠的走了。
「領導那邊倒是好說。」
「關鍵是我爹，該怎麼解釋啊？」
「我娶個黑老婆，他不會要打斷我的腿吧？」
「管他呢！娶得上總比娶不上好，如果不是來了非洲，就我家的那個家底，能娶個下雨懂往家裡跑的就不錯了，帶幾個孩子的二婚也不是不可能。」
「又不用他蓋房子掏錢買三大件，他能有什麼意見？」
走在路上，張磊抽完一支菸，最後打定了主意，回去就直接找領導聊聊
與此同時。
蘇聯，國內稱海參崴，蘇聯稱符拉迪沃斯託克。
在這座同樣濱海的城市的港口區，有一座看起來頗有歷史的二層小樓，小樓的門口掛著一個招牌，上面寫著「紅星聯合體貿易辦事處」的字樣。
今天，這裡引來了一位「重磅的」客人。
「古斯耶夫先生，歡迎您！」
「嚐嚐，來自坦尚尼亞山區的咖啡，據說是世界頂級的水準，不過我喝不慣，沒有足夠的鑑賞力，但是我想您一定可以分辨出來。」
會客廳內，只見一名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笑呵呵的如此說道。
而在他的對面，則是一名穿著挺括服裝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此刻他聽到大背頭年輕人這麼說，帶著笑意的端起了面前的咖啡。
「唔香味濃郁。」
「確實不比古巴的咖啡差啊！」
聽到這裡，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臉上露出笑容，直接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
「等古斯耶夫先生離開時，給古斯耶夫先生包上一些這種咖啡。」
「反正我們也無法品鑑其中的味道。」
那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說道：
「是！」
等他轉身離開之後，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笑呵呵的說道：
「古斯耶夫先生先生。」
「現如今我們雙方已經和合作夥伴了，關於前幾天我們的提交的，關於西伯利亞鐵路和符拉迪沃斯託克港口運輸的問題，還需要您幫忙協調解決。」
聽到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這麼說，古斯耶夫先生端著咖啡杯子，一副頗爲享受的模樣說道：
「沒問題，當然沒有問題。」
「既然你們紅星聯合體已經和上面達成了協議，那我們當然是要配合的。」
「而且是全力配合！」
「不過」
說到這裡，古斯耶夫雖然臉上依然是面帶笑容的表情，但是剛纔那種品鑑咖啡的享受神色已經不復存在，目光看起來犀利了不少，微微搖頭嘆息說道：
「不過西伯利亞地區全年低溫，每年降雪持續時間長，等冰消雪融之後，又會出現大範圍的泥濘，鐵路養護工作非常困難。」
「所以偶爾出現一些延誤的情況，也是非常正常的，你們要理解。」
「至於港口這邊」
在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的注視下，古斯耶夫囉囉嗦嗦的說了不少問題，就在這個時候，剛開離開去安排咖啡的那個工作人員再次回來了。
看到他回來，古斯耶夫停下了說話的聲音，那工作人員微微頷首說道：
「給古斯耶夫先生準備的咖啡已經好了。」
「就『停在』樓下。」
「不過我們的包裝紙不夠用了，所以使用了一些印刷過圖案的『綠色』舊紙張」
聽到工作人員的聲音，頓時坐在那裡的古斯耶夫眼中神采一閃而過，而坐在對面的大背頭青年似乎非常的不高興，直言說道：
「包裝紙不夠了？那爲什麼不去購買？爲什麼不提前準備？」
「怎麼能用印刷過的舊紙張包裝咖啡呢？古斯耶夫先生對於咖啡的品鑑能力極高，這樣的紙張會影響咖啡的味道，難道你們不懂嗎？」
「去拿過來，我看看！」
被大背頭青年訓斥過的工作人員低著頭，匆匆的小跑離開了，大概過了兩分鐘的時間，他提著一個磚頭大小的紙包回來，在大背頭年輕人和古斯耶夫的注視下，他打開了這個紙包，隨著第一層紙打開，裡面露出了綠油油的美刀夾層，然後纔是包著咖啡的外包裝。
「沒關係！完全沒有沒關係！」
「既然包裝紙不夠了，那我們就不要爲難這個小同志了。」
「我看這樣的包裝就已經很好了，包裝其實不無所謂，只要咖啡是好的就可以。」
「而且這種綠色的印刷紙，我能嗅到一種特別的油墨香味，這讓我忍不住想起了二十多年以前，那時候我們在農莊裡，喜歡用報紙卷著曬乾的菸葉來抽。」
「呵，那個味道令人懷念啊！」
隨後，坐在那裡的古斯耶夫從前躬身體看桌面上的紙包，變成了豎直腰板的模樣，同時拿著菸斗同時笑呵呵的如此說道。
聽到這裡，大背頭青年臉上滿是欽佩的說道：
「古斯耶夫先生的氣度，真是令人佩服。」
「既然古斯耶夫先生沒有意見，原諒了你們的這種行爲，那你們就趕緊把咖啡搬到古斯耶夫先生的車上吧！」
「應該能裝的下吧？」
大背頭青年話音剛落，那工作人員趕緊說道：
「剛好放下，這一包就是多餘的。」
此話一出，古斯耶夫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而梳著大背頭的青年才轉頭看著古斯耶夫笑著說道：
「讓您見笑了，他們太年輕，工作還不夠熟練。」
「對了，剛纔我們說的鐵路和港口」
伴隨著大背頭青年的聲音，古斯耶夫叼著菸斗哈哈的笑道：
「放心吧！一切都會如你所願的。」
有了古斯耶夫這句話，大背頭青年直接站了起來，然後伸手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謝謝古斯耶夫先生對我們的關照了。」
「過一段時間我會去拜訪您，請您品鑑菸草。」
對此，剛纔已經完成了鋪墊的古斯耶夫自然是滿臉笑意，站起來和大背頭青年握了握手說道：
「期待那一天。」
「我們的問題談完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之後，他給了隨行的秘書一個眼色，那秘書拎起桌面上的那塊板磚大小的咖啡包，隨後一行人來到了樓下，再次寒暄了幾句之後，古斯耶夫坐車離開了這裡。
看著疾馳而去的汽車，大背頭青年眼中神采閃動，下一秒他頭也不扭的對旁邊的工作人員冷聲說道：
「符拉迪沃斯託克？我討厭這個名字。」
「就像廠長說的，這個城市，就應該叫海參崴！」
對於大背頭青年的說法，那工作人員也不復剛纔的唯唯諾諾，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的表情說道：
「這個人的胃口很大，他很貪婪，而且位高權重。」
「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聽到黑皮膚少女的驚喜聲音，走進來的張磊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頓時那黑皮膚少女趕緊點了點頭，但是眼睛笑的非常好看。
「哥哥，你餓了嗎？」
「我下面給你吃！」
隨後，已經站起來的黑人少女壓低聲音問道，張磊擺了擺手低語笑道：
「昨天值班，剛剛睡醒，還不餓呢。」
「坐吧！坐一會兒，等你寫完作業了再說。」
因爲目前坦尚尼亞和國內的合作領域越發寬廣合作規模越發龐大，爲了降低雙方的溝通成本，所以坦尚尼亞官方已經公布了漢語學校的建設推進方案，而達累斯薩拉姆作爲坦尚尼亞最大的城市，這片區域又有聯合體的辦事處，所以目前已經建設起了三所漢語學校，一所是面向全日制小學和中學的，一所是週末上課的，一所是夜校。
而黑人少女所讀的，正是週末上課的那一所，距離她家店鋪並不遠。
「嗯嗯！」
張磊說完之後，少女就坐了下來，而張磊就坐在了她對面，兩個人也不言語，空氣中只有此起彼伏的雷鳴般的呼嚕聲，以及少女鉛筆在本子上沙沙沙的書寫聲。
終於在十幾分鍾後，張磊忍不住了，欲言又止了幾次，最後還是笑著低聲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六月一日是你的生日吧？」
「之前帶你去學校報名的時候，伱說過的。」
聽到張磊突然開口，那黑皮膚少女擡起頭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是。」
張磊笑了笑，然後微微低頭自顧自的說道：
「我託同事從埃及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現在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對你的學習很有幫助。」
沒想到張磊話音剛落，那少女飛快的低聲說道：
「不要，我不要，哥哥，我不能要。」
「我和媽媽已經受到了你的太多的照顧了，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可能在這裡定居，更不可能在這裡開這家飯館，我也不可能去學校讀書。」
「我不要，肯定很貴，我不要。」
聽到少女這麼說，坐在那裡的張磊似乎並不意外，輕咳了一聲說道：
「只是一個小小的禮物，並不貴重。」
「好了，不說了，你快寫吧！」
張磊的聲音在少女耳中似乎不容質疑，她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寫作業，只不過速度比剛纔慢了不少，甚至還寫錯了幾處，不得不用橡皮慢慢擦拭。
「哥哥，我媽媽讓我問你，你會娶我嗎？」
突然之間，坐在對面的少女低著頭聲音非常細微的如此說道，同時在她說完之後，她迅速的補充說道：
「其實不我想問的，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你工作休息的時候來看我，吃我給你做的飯，我就已經非常非常滿足了。」
「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了。
那一刻，張磊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用力的搏動著，他想起了幾個月之前，和曼吉莉相識的一幕又一幕畫面，他不假思索的說道：
「想！」
但是下一秒，他表情又猶豫了，低聲說道：
「但是你是六九年出生的吧？」
「太小了，這不符合規定。」
「更不用說，我們不是一個國家的人，我偷偷打聽過，目前我們這些外派的人員裡面，還沒有出現過跨國結婚的，我也不知道領導們是什麼態度，允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會有什麼規定和要求。」
說到這裡，他就像剛纔的少女那樣，趕緊補充說道：
「只要你願意，我去問，我去求領導！」
「你放心！曼吉莉！」
聽到這裡，少女曼吉莉的頭都快杵到作業本裡面了，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幾分的低聲說道：
「在我們國家，我的年齡已經可以出嫁了」
說完之後，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哪怕皮膚黑澤光滑，也能看到臉頰通紅，她趕緊轉身說道：
「我下面給你吃！」
「我都聽到你的肚子在咕咕叫了，我待會兒再寫作業。」
然後她就快步走到了後廚，只留下張磊坐在那裡，目光逐漸溫柔了下來，片刻之後水滾了，少女扛起來一塊長條形的板子，上面託著一塊麪，使用一塊兩個巴掌大小的鐵片子，飛快的削了起來，潔白的麪條飛入鍋裡，在滾水中上下翻飛。
幾分鐘過後，一大碗澆著牛肉湯的刀削麪被少女端了過來。
「你快吃吧！我要寫作業了。」
曼吉莉低聲說道，然後頭再次杵到了作業本裡面，張磊目光格外的細膩，點了點頭說道：
「嗯。」
然後開始大口的吸溜了起來。
就在張磊吃飯的功夫，時不時的有客人走進來，而曼吉莉的母親也醒了，開始幫忙收拾桌子打掃衛生，同時製作「烏咖喱」，這是一種坦尚尼亞當地的主食吃法，使用木薯粉或者玉米麪製作，很像國內的攪團，這也是這間飯店的主營餐品。
而走進來的這些客人，黃皮膚的一般都是吃刀削麪，搭配牛肉湯澆頭或者西紅柿青菜雞蛋澆頭，黑皮膚的則一般吃烏咖喱，就是粘稠的麪糰配牛肉湯蘸汁或者西紅柿青菜雞蛋蘸汁，以及他們最喜歡的黏糊糊的秋葵蘸汁。
當然了，使用小麥粉的刀削麪貴一些，使用玉米粉的烏咖喱便宜一些。
等到張磊吃完的時候，少女和她的母親還在忙碌，倆人無暇說話，張磊留下吃飯的錢，點上一支捲菸，晃晃悠悠的走了。
「領導那邊倒是好說。」
「關鍵是我爹，該怎麼解釋啊？」
「我娶個黑老婆，他不會要打斷我的腿吧？」
「管他呢！娶得上總比娶不上好，如果不是來了非洲，就我家的那個家底，能娶個下雨懂往家裡跑的就不錯了，帶幾個孩子的二婚也不是不可能。」
「又不用他蓋房子掏錢買三大件，他能有什麼意見？」
走在路上，張磊抽完一支菸，最後打定了主意，回去就直接找領導聊聊
與此同時。
蘇聯，國內稱海參崴，蘇聯稱符拉迪沃斯託克。
在這座同樣濱海的城市的港口區，有一座看起來頗有歷史的二層小樓，小樓的門口掛著一個招牌，上面寫著「紅星聯合體貿易辦事處」的字樣。
今天，這裡引來了一位「重磅的」客人。
「古斯耶夫先生，歡迎您！」
「嚐嚐，來自坦尚尼亞山區的咖啡，據說是世界頂級的水準，不過我喝不慣，沒有足夠的鑑賞力，但是我想您一定可以分辨出來。」
會客廳內，只見一名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笑呵呵的如此說道。
而在他的對面，則是一名穿著挺括服裝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此刻他聽到大背頭年輕人這麼說，帶著笑意的端起了面前的咖啡。
「唔香味濃郁。」
「確實不比古巴的咖啡差啊！」
聽到這裡，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臉上露出笑容，直接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
「等古斯耶夫先生離開時，給古斯耶夫先生包上一些這種咖啡。」
「反正我們也無法品鑑其中的味道。」
那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說道：
「是！」
等他轉身離開之後，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笑呵呵的說道：
「古斯耶夫先生先生。」
「現如今我們雙方已經和合作夥伴了，關於前幾天我們的提交的，關於西伯利亞鐵路和符拉迪沃斯託克港口運輸的問題，還需要您幫忙協調解決。」
聽到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這麼說，古斯耶夫先生端著咖啡杯子，一副頗爲享受的模樣說道：
「沒問題，當然沒有問題。」
「既然你們紅星聯合體已經和上面達成了協議，那我們當然是要配合的。」
「而且是全力配合！」
「不過」
說到這裡，古斯耶夫雖然臉上依然是面帶笑容的表情，但是剛纔那種品鑑咖啡的享受神色已經不復存在，目光看起來犀利了不少，微微搖頭嘆息說道：
「不過西伯利亞地區全年低溫，每年降雪持續時間長，等冰消雪融之後，又會出現大範圍的泥濘，鐵路養護工作非常困難。」
「所以偶爾出現一些延誤的情況，也是非常正常的，你們要理解。」
「至於港口這邊」
在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的注視下，古斯耶夫囉囉嗦嗦的說了不少問題，就在這個時候，剛開離開去安排咖啡的那個工作人員再次回來了。
看到他回來，古斯耶夫停下了說話的聲音，那工作人員微微頷首說道：
「給古斯耶夫先生準備的咖啡已經好了。」
「就『停在』樓下。」
「不過我們的包裝紙不夠用了，所以使用了一些印刷過圖案的『綠色』舊紙張」
聽到工作人員的聲音，頓時坐在那裡的古斯耶夫眼中神采一閃而過，而坐在對面的大背頭青年似乎非常的不高興，直言說道：
「包裝紙不夠了？那爲什麼不去購買？爲什麼不提前準備？」
「怎麼能用印刷過的舊紙張包裝咖啡呢？古斯耶夫先生對於咖啡的品鑑能力極高，這樣的紙張會影響咖啡的味道，難道你們不懂嗎？」
「去拿過來，我看看！」
被大背頭青年訓斥過的工作人員低著頭，匆匆的小跑離開了，大概過了兩分鐘的時間，他提著一個磚頭大小的紙包回來，在大背頭年輕人和古斯耶夫的注視下，他打開了這個紙包，隨著第一層紙打開，裡面露出了綠油油的美刀夾層，然後纔是包著咖啡的外包裝。
「沒關係！完全沒有沒關係！」
「既然包裝紙不夠了，那我們就不要爲難這個小同志了。」
「我看這樣的包裝就已經很好了，包裝其實不無所謂，只要咖啡是好的就可以。」
「而且這種綠色的印刷紙，我能嗅到一種特別的油墨香味，這讓我忍不住想起了二十多年以前，那時候我們在農莊裡，喜歡用報紙卷著曬乾的菸葉來抽。」
「呵，那個味道令人懷念啊！」
隨後，坐在那裡的古斯耶夫從前躬身體看桌面上的紙包，變成了豎直腰板的模樣，同時拿著菸斗同時笑呵呵的如此說道。
聽到這裡，大背頭青年臉上滿是欽佩的說道：
「古斯耶夫先生的氣度，真是令人佩服。」
「既然古斯耶夫先生沒有意見，原諒了你們的這種行爲，那你們就趕緊把咖啡搬到古斯耶夫先生的車上吧！」
「應該能裝的下吧？」
大背頭青年話音剛落，那工作人員趕緊說道：
「剛好放下，這一包就是多餘的。」
此話一出，古斯耶夫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而梳著大背頭的青年才轉頭看著古斯耶夫笑著說道：
「讓您見笑了，他們太年輕，工作還不夠熟練。」
「對了，剛纔我們說的鐵路和港口」
伴隨著大背頭青年的聲音，古斯耶夫叼著菸斗哈哈的笑道：
「放心吧！一切都會如你所願的。」
有了古斯耶夫這句話，大背頭青年直接站了起來，然後伸手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謝謝古斯耶夫先生對我們的關照了。」
「過一段時間我會去拜訪您，請您品鑑菸草。」
對此，剛纔已經完成了鋪墊的古斯耶夫自然是滿臉笑意，站起來和大背頭青年握了握手說道：
「期待那一天。」
「我們的問題談完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之後，他給了隨行的秘書一個眼色，那秘書拎起桌面上的那塊板磚大小的咖啡包，隨後一行人來到了樓下，再次寒暄了幾句之後，古斯耶夫坐車離開了這裡。
看著疾馳而去的汽車，大背頭青年眼中神采閃動，下一秒他頭也不扭的對旁邊的工作人員冷聲說道：
「符拉迪沃斯託克？我討厭這個名字。」
「就像廠長說的，這個城市，就應該叫海參崴！」
對於大背頭青年的說法，那工作人員也不復剛纔的唯唯諾諾，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的表情說道：
「這個人的胃口很大，他很貪婪，而且位高權重。」
「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