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在手裡
第三層精神世界。
殘垣斷壁，鋼筋裸露，灰色的塵埃籠罩著陰暗而破敗的城市廢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絕望與死寂的氣息。
街道之上，密密麻麻的陰煞漫無目的地遊蕩著，數量之龐大，幾乎要將整個空間擠滿。
它們的形態各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體扭曲成非人的角度，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濃郁的怨念。
因為陰煞的數量實在太多，這片本就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已經不堪重負。
灰暗的天空之上，赫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縫。
那些裂縫並非漆黑的虛無，反而透出五顏六色的，如同糖果般絢爛的光彩，還隱隱有歡快的音樂從中傳來。
那是何薇薇的第二層精神世界，一個充滿了童話色彩的樂園，即將與這片廢墟交疊。
廢墟的中心街道上，何薇薇正披麻戴孝，懷裡抱著一張看不清面容的黑白遺照，步履蹣跚地前行。
她看著周圍那無窮無盡的陰煞，一張小臉皺成了苦瓜。
怎麼一下子擠進來這麼多！
何薇薇的精神世界一共三層。
第一層是篩選，第二層和第三層是分別獨立存在的。
心靈尚存真善美的陰煞會居住在第二層的童話精神世界，而這第三層，則是只剩下純粹怨念的陰煞的收容所。
這兩撥陰煞，本質上是水火不容的。
一旦相遇，必然會爆發一場大戰，最終的結果就是兩個世界一起完蛋。
為了不讓這些怨氣衝天的傢伙跑去第二層搗亂，何薇薇只能一邊走，一邊瘋狂地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掏出紙錢，漫天揮灑，不斷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可她也明白，這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她已經試了好幾次去修補天空的裂縫，可剛補上沒多久，就因為這第三層世界的承載力達到上限，再次崩開。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些陰煞送出去。
但問題又來了。
她只知道怎麼把陰煞收進來，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把它們送出去啊！
再說了，就算能送出去，她也不能這麼幹。
這些陰煞怨氣這麼重，放出去了只會害人的。
她堂堂未來武神，這種缺德事絕對不能幹。
不然丟的可不僅僅只是她的臉，還有老蘇的顏面！
就在何薇薇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薇薇。」
何薇薇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機械的轉過頭去。
只見在她身後不遠處，一扇古樸的教室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立在那裡。
而蘇陽正從門後走出來，臉上掛著那副她再熟悉不過的，溫和中帶著幾分無奈的表情。
「老……老蘇！？」
何薇薇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二話不說就趕緊將懷裡那張黑白遺照往身後藏。
蘇陽緩步走來，身上那股純粹的浩然正氣，對於這些陰煞而言，不亞於世間最劇烈的毒藥。
原本還擁擠不堪的街道，瞬間清空。
無數陰煞發出無聲的尖嘯，如同見了光的蟑螂，慌不擇路地朝著城市的各個角落瘋狂逃竄，躲進了廢墟的陰影之中，瑟瑟發抖。
蘇一陽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何薇薇的跟前，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頓時神色古怪。
「你這又是什麼情況？」
「見到為師這麼緊張麼？」
「不緊張啊？」
「是麼？怎麼滿頭都是汗……」
「啊……天氣熱的……」
何薇薇被他看得心虛不已，兩隻小手死死地把那張照片按在背後，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總之，沒……沒什麼情況啊……就是……就是陰煞有點多，我……我正在想辦法解決呢！」
蘇陽瞥了一眼她身後那藏不住的相框邊角。
「藏的什麼？拿出來我看看。」
「沒……沒什麼啊！」
何薇薇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小身板一個勁兒地往後縮，試圖用自己嬌小的身體，完全擋住那張照片。
「就是……就是一張風景照！對！風景照！」
「咋底色還是黑白的風景照？」
「哎？是麼？我色盲哎！」
蘇陽的表情黑了幾分，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試探道。
「那上面……不會是……」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何薇薇的反應比剛才還要激烈，小手揮得飛快，仿佛生怕蘇陽誤會了什麼。
蘇陽見她這副模樣，心裏面大概已經確定了。
那十有八九是自己和五班其他人的黑白合照了。
畢竟都被祭天了，有個黑白合照倒是蠻合理的。
蘇陽也不再糾結於此，抬起頭，掃了一眼天空上那些五顏六色的裂縫，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咋還五顏六色的？」
一聽問到正事，何薇薇總算找到了轉移話題的機會，連忙解釋起來。
「老蘇，那上面是我的第二層精神世界，是個童話世界！只有善良的陰煞才能夠住在那裡！」
蘇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發問。
「如果這兩個世界徹底交融，是不是會導致你的整個精神世界都崩潰？」
何薇薇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用力地點著頭，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嗯！這次一下子吸了太多陰煞進來了，第三層裝不下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她掰著手指頭，一臉糾結。
「送出去肯定是不行的，會害人。」
蘇陽看著她那副善良又犯愁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好笑。
「就不能直接消滅掉麼？」
「不行！」
何薇薇想也沒想就立刻搖頭，態度堅決。
「老蘇，這些陰煞都很可憐的，它們生前都受了很大的委屈，我……我不忍心傷害它們。」
蘇陽理解自己這個徒弟的心性。
殺氣歸殺氣，但她的本心，終究是善良的。
「行，那就不傷害它們。」
蘇陽沉吟片刻，很快便有了主意。
「你先把帝君位格歸位。」
「理論上來說，一旦你晉升帝君，你的精神世界就能得到極大的擴容，到時候別說這些陰煞了，再來十倍也能裝得下。」
「啊？」
何薇薇一愣，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是……是這樣的嗎？」
蘇陽肯定地點頭。
「當然。」
何薇薇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所有的煩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興奮與期待。
「那太好了！老蘇，快教我！要怎麼才能歸位啊？」
「不過……」
她環顧四周，一臉茫然。
「我都不知道我的帝君位格在哪兒？」
「你不是一直都拿在手裡的麼？」
「昂？」
殘垣斷壁，鋼筋裸露，灰色的塵埃籠罩著陰暗而破敗的城市廢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絕望與死寂的氣息。
街道之上，密密麻麻的陰煞漫無目的地遊蕩著，數量之龐大，幾乎要將整個空間擠滿。
它們的形態各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體扭曲成非人的角度，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濃郁的怨念。
因為陰煞的數量實在太多，這片本就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已經不堪重負。
灰暗的天空之上，赫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縫。
那些裂縫並非漆黑的虛無，反而透出五顏六色的，如同糖果般絢爛的光彩，還隱隱有歡快的音樂從中傳來。
那是何薇薇的第二層精神世界，一個充滿了童話色彩的樂園，即將與這片廢墟交疊。
廢墟的中心街道上，何薇薇正披麻戴孝，懷裡抱著一張看不清面容的黑白遺照，步履蹣跚地前行。
她看著周圍那無窮無盡的陰煞，一張小臉皺成了苦瓜。
怎麼一下子擠進來這麼多！
何薇薇的精神世界一共三層。
第一層是篩選，第二層和第三層是分別獨立存在的。
心靈尚存真善美的陰煞會居住在第二層的童話精神世界，而這第三層，則是只剩下純粹怨念的陰煞的收容所。
這兩撥陰煞，本質上是水火不容的。
一旦相遇，必然會爆發一場大戰，最終的結果就是兩個世界一起完蛋。
為了不讓這些怨氣衝天的傢伙跑去第二層搗亂，何薇薇只能一邊走，一邊瘋狂地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掏出紙錢，漫天揮灑，不斷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可她也明白，這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她已經試了好幾次去修補天空的裂縫，可剛補上沒多久，就因為這第三層世界的承載力達到上限，再次崩開。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些陰煞送出去。
但問題又來了。
她只知道怎麼把陰煞收進來，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把它們送出去啊！
再說了，就算能送出去，她也不能這麼幹。
這些陰煞怨氣這麼重，放出去了只會害人的。
她堂堂未來武神，這種缺德事絕對不能幹。
不然丟的可不僅僅只是她的臉，還有老蘇的顏面！
就在何薇薇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薇薇。」
何薇薇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機械的轉過頭去。
只見在她身後不遠處，一扇古樸的教室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立在那裡。
而蘇陽正從門後走出來，臉上掛著那副她再熟悉不過的，溫和中帶著幾分無奈的表情。
「老……老蘇！？」
何薇薇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二話不說就趕緊將懷裡那張黑白遺照往身後藏。
蘇陽緩步走來，身上那股純粹的浩然正氣，對於這些陰煞而言，不亞於世間最劇烈的毒藥。
原本還擁擠不堪的街道，瞬間清空。
無數陰煞發出無聲的尖嘯，如同見了光的蟑螂，慌不擇路地朝著城市的各個角落瘋狂逃竄，躲進了廢墟的陰影之中，瑟瑟發抖。
蘇一陽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何薇薇的跟前，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頓時神色古怪。
「你這又是什麼情況？」
「見到為師這麼緊張麼？」
「不緊張啊？」
「是麼？怎麼滿頭都是汗……」
「啊……天氣熱的……」
何薇薇被他看得心虛不已，兩隻小手死死地把那張照片按在背後，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總之，沒……沒什麼情況啊……就是……就是陰煞有點多，我……我正在想辦法解決呢！」
蘇陽瞥了一眼她身後那藏不住的相框邊角。
「藏的什麼？拿出來我看看。」
「沒……沒什麼啊！」
何薇薇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小身板一個勁兒地往後縮，試圖用自己嬌小的身體，完全擋住那張照片。
「就是……就是一張風景照！對！風景照！」
「咋底色還是黑白的風景照？」
「哎？是麼？我色盲哎！」
蘇陽的表情黑了幾分，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試探道。
「那上面……不會是……」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何薇薇的反應比剛才還要激烈，小手揮得飛快，仿佛生怕蘇陽誤會了什麼。
蘇陽見她這副模樣，心裏面大概已經確定了。
那十有八九是自己和五班其他人的黑白合照了。
畢竟都被祭天了，有個黑白合照倒是蠻合理的。
蘇陽也不再糾結於此，抬起頭，掃了一眼天空上那些五顏六色的裂縫，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咋還五顏六色的？」
一聽問到正事，何薇薇總算找到了轉移話題的機會，連忙解釋起來。
「老蘇，那上面是我的第二層精神世界，是個童話世界！只有善良的陰煞才能夠住在那裡！」
蘇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發問。
「如果這兩個世界徹底交融，是不是會導致你的整個精神世界都崩潰？」
何薇薇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用力地點著頭，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嗯！這次一下子吸了太多陰煞進來了，第三層裝不下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她掰著手指頭，一臉糾結。
「送出去肯定是不行的，會害人。」
蘇陽看著她那副善良又犯愁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好笑。
「就不能直接消滅掉麼？」
「不行！」
何薇薇想也沒想就立刻搖頭，態度堅決。
「老蘇，這些陰煞都很可憐的，它們生前都受了很大的委屈，我……我不忍心傷害它們。」
蘇陽理解自己這個徒弟的心性。
殺氣歸殺氣，但她的本心，終究是善良的。
「行，那就不傷害它們。」
蘇陽沉吟片刻，很快便有了主意。
「你先把帝君位格歸位。」
「理論上來說，一旦你晉升帝君，你的精神世界就能得到極大的擴容，到時候別說這些陰煞了，再來十倍也能裝得下。」
「啊？」
何薇薇一愣，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是……是這樣的嗎？」
蘇陽肯定地點頭。
「當然。」
何薇薇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所有的煩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興奮與期待。
「那太好了！老蘇，快教我！要怎麼才能歸位啊？」
「不過……」
她環顧四周，一臉茫然。
「我都不知道我的帝君位格在哪兒？」
「你不是一直都拿在手裡的麼？」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