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混亂
整個北方神殿安靜了一瞬，濕努曼恍然點頭：「應該是如此了，昊身隕之後，讓自己成為了至高意志的一部分，阻撓末日降臨。」
「他的繼任者們也選擇了同一種方式，不斷融入至高意志，阻撓末日不斷延期……」
「不過，用這種取巧的方式來拖延末日，只會讓毀滅之日的威力不斷積累。」
濕努曼頓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看。
「這下子連我們都無法倖免了。」
「……」
所有古代神心頭都是猛的一沉。
明明第一次末日降臨只會讓卑賤的人族和低等生靈覆滅而已，結果昊他們不斷延誤末日就會導致末日的威能不斷壯大，到時候連神明也會被捲入其中的！
赤裸裸的陽謀！
「混蛋！」赫絲不由得破口大罵：「我們中計了！他們就是故意的！」
彌米爾也是意識到了什麼，無奈的嘆了口氣。
「怪不得只是將我們封印起來……原來是個圈套，讓我們沒有選擇，只能試圖阻擋毀滅之日。」
「逼著我們和卑賤的人族站在同一陣線！？」
「好卑鄙下作的手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如此高貴的神明，怎麼能和人族站在一起，那就是在玷污我！」
一群古代神紛紛破口大罵。
他媽的，這些傢伙太陰險了！
擱這等著呢！？
索托和宙法都陷入了沉默，遲遲沒有出聲。
濕努曼也並未氣急敗壞，環視一圈之後才開口道：「也並非沒有轉機。」
「什麼轉機！？」
「你把話說清楚。」
這時候，洛奇突然接過了話茬。
「咳咳……」
所有古代神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洛奇的身上。
「洛奇，有屁快放！」
「很簡單啊！」洛奇雙手一攤：「先把人族毀滅了，末日就算不會消失，最起碼威力也會下降，不會波及到我們，是不是，濕努曼？」
濕努曼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
「看吧，跟我的猜測差不多。」洛奇聳肩又道：「昊也好，他的繼任者也好，明明可以成為神明，卻偏要做那卑賤的人族，跟至高意志作對，說到底還不就是想保存這人族的火種，不想步了妖族的後塵。」
「所以啊，提前毀滅人族就好，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提前打開華夏的結界。」
宙法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濕努曼，要想擊破他們的結界，我們也需要同等量級的氣運？」
「沒錯。」
「那就簡單了啊！」伊利特暴躁地揮了揮拳頭，暗金色的火焰從指縫間竄出來：「我們召集所有的信徒，讓他們信我們不就得了！」
濕努曼看了他一眼。
那種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煞筆。
「你還有信徒麼？」
伊利特的嘴張了張，火焰矮了半截。
殿內安靜得有些尷尬。
事實就擺在面前。
三大神界的凡人信眾，在漫長的歲月里幾乎消耗殆盡。
第一次誅神黃昏之後他們被封印了數萬年，等到甦醒時，人間早已改天換地。
那些曾經跪拜在他們神像前的虔誠子民，連骨灰都化成了塵土。
路法難得正經地開了口。
「就算現在去造人也來不及。氣運的凝聚需要世代的積累，不是三五天的事。」
彌米爾也表示贊同。
「路法說得沒錯。氣運的本質是無數個體意志的共鳴，這種共鳴不是靠強迫就能獲得的。」
凱爾冰藍色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那還談什麼？既然打不破，就硬攻。」
「硬攻？」烏蘇拉身上的麻繩飾品晃了晃，語氣冷淡：「華夏的強者也不少，忘了之前吃得大虧了。」
凱爾沒接話。
畢竟在無涯靈山被黃龍帝君一通暴打，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
那條黃龍太他媽皮糙肉厚了，甚至就連寒氣都無法滲透！
又見濕努曼慢悠悠地開口。
「看來你們並沒有去了解過自己子民的歷史。」
一眾古代神頓時面露嫌棄。
「卑賤的人族有什麼可了解的！？」
濕努曼不置可否，只是道：「在我所了解的歷史之中，似乎我們的子民之中也誕生了極少一部分人能夠掌控這種氣運。」
「甚至，不約而同的聯合起來，試圖瓜分華夏的疆域。」
「只是……」
「只是？」
「這場戰爭突然被強行暫停了，且沒有任何記載，所有參戰的子民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宙法頓時面露疑惑之色：「有什麼力量介入其中麼？」
「是的。」
濕努曼的第三隻眼完全睜開了。
那顆豎瞳之中，流轉著一種令人極其不安的幽光。
「什麼力量？」
「混亂。」
濕努曼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脖頸上的眼鏡王蛇猛然昂起了頭，嘶嘶聲在殿內迴蕩。
「氣運的根基是秩序。是無數人心中對族群的認同與歸屬。而混亂，恰恰是秩序的天敵。當混亂侵蝕了氣運的根基，那道結界，自然會從內部瓦解。」
「你這嘰里呱啦講什麼！？」索托不耐煩的說道：「你打算怎麼找混亂的力量？」
濕努曼沒有直接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四條手臂同時結印。
青藍色的皮膚上，金色的神紋流轉加速，額頭的第三隻眼射出了一道晦暗的光柱，直衝神殿穹頂。
「我已經感應到了它們的存在。」
「它們？」
路法的黑翼猛地繃緊。
「混亂的根源。」
濕努曼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
「被囚禁已久的意志。」
他雙掌合十，體內的神力開始劇烈運轉，整座北方神殿都在跟著嗡嗡震顫。
「讓我……跟它們談談。」
下一刻，濕努曼的意識脫離了肉身，化作一道青藍色的光流，穿透了神殿的穹頂，穿越了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朝著一個不知名的方向極速墜落。
他的肉身仍然端坐在冰晶方座之上，但眼球已經完全翻白，只剩下第三隻眼依舊微微閃爍著幽光。
殿內所有人都盯著他的身體，沒有人敢動。
連路法都收起了那副無所謂的表情。
因為從濕努曼體內逸散出來的那股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危險。
【對之前的章節進行一下補充解釋：紫霞帝君布下的紫霞神雷陣其實只針對涅土和紀祖門下帝君，是為了防止涅土出逃，或是紀祖門下去救涅土，其他人一般情況下不會觸發，除非對方也要帶著涅土一塊離去】
「他的繼任者們也選擇了同一種方式，不斷融入至高意志，阻撓末日不斷延期……」
「不過，用這種取巧的方式來拖延末日，只會讓毀滅之日的威力不斷積累。」
濕努曼頓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看。
「這下子連我們都無法倖免了。」
「……」
所有古代神心頭都是猛的一沉。
明明第一次末日降臨只會讓卑賤的人族和低等生靈覆滅而已，結果昊他們不斷延誤末日就會導致末日的威能不斷壯大，到時候連神明也會被捲入其中的！
赤裸裸的陽謀！
「混蛋！」赫絲不由得破口大罵：「我們中計了！他們就是故意的！」
彌米爾也是意識到了什麼，無奈的嘆了口氣。
「怪不得只是將我們封印起來……原來是個圈套，讓我們沒有選擇，只能試圖阻擋毀滅之日。」
「逼著我們和卑賤的人族站在同一陣線！？」
「好卑鄙下作的手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如此高貴的神明，怎麼能和人族站在一起，那就是在玷污我！」
一群古代神紛紛破口大罵。
他媽的，這些傢伙太陰險了！
擱這等著呢！？
索托和宙法都陷入了沉默，遲遲沒有出聲。
濕努曼也並未氣急敗壞，環視一圈之後才開口道：「也並非沒有轉機。」
「什麼轉機！？」
「你把話說清楚。」
這時候，洛奇突然接過了話茬。
「咳咳……」
所有古代神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洛奇的身上。
「洛奇，有屁快放！」
「很簡單啊！」洛奇雙手一攤：「先把人族毀滅了，末日就算不會消失，最起碼威力也會下降，不會波及到我們，是不是，濕努曼？」
濕努曼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
「看吧，跟我的猜測差不多。」洛奇聳肩又道：「昊也好，他的繼任者也好，明明可以成為神明，卻偏要做那卑賤的人族，跟至高意志作對，說到底還不就是想保存這人族的火種，不想步了妖族的後塵。」
「所以啊，提前毀滅人族就好，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提前打開華夏的結界。」
宙法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濕努曼，要想擊破他們的結界，我們也需要同等量級的氣運？」
「沒錯。」
「那就簡單了啊！」伊利特暴躁地揮了揮拳頭，暗金色的火焰從指縫間竄出來：「我們召集所有的信徒，讓他們信我們不就得了！」
濕努曼看了他一眼。
那種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煞筆。
「你還有信徒麼？」
伊利特的嘴張了張，火焰矮了半截。
殿內安靜得有些尷尬。
事實就擺在面前。
三大神界的凡人信眾，在漫長的歲月里幾乎消耗殆盡。
第一次誅神黃昏之後他們被封印了數萬年，等到甦醒時，人間早已改天換地。
那些曾經跪拜在他們神像前的虔誠子民，連骨灰都化成了塵土。
路法難得正經地開了口。
「就算現在去造人也來不及。氣運的凝聚需要世代的積累，不是三五天的事。」
彌米爾也表示贊同。
「路法說得沒錯。氣運的本質是無數個體意志的共鳴，這種共鳴不是靠強迫就能獲得的。」
凱爾冰藍色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那還談什麼？既然打不破，就硬攻。」
「硬攻？」烏蘇拉身上的麻繩飾品晃了晃，語氣冷淡：「華夏的強者也不少，忘了之前吃得大虧了。」
凱爾沒接話。
畢竟在無涯靈山被黃龍帝君一通暴打，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
那條黃龍太他媽皮糙肉厚了，甚至就連寒氣都無法滲透！
又見濕努曼慢悠悠地開口。
「看來你們並沒有去了解過自己子民的歷史。」
一眾古代神頓時面露嫌棄。
「卑賤的人族有什麼可了解的！？」
濕努曼不置可否，只是道：「在我所了解的歷史之中，似乎我們的子民之中也誕生了極少一部分人能夠掌控這種氣運。」
「甚至，不約而同的聯合起來，試圖瓜分華夏的疆域。」
「只是……」
「只是？」
「這場戰爭突然被強行暫停了，且沒有任何記載，所有參戰的子民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宙法頓時面露疑惑之色：「有什麼力量介入其中麼？」
「是的。」
濕努曼的第三隻眼完全睜開了。
那顆豎瞳之中，流轉著一種令人極其不安的幽光。
「什麼力量？」
「混亂。」
濕努曼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脖頸上的眼鏡王蛇猛然昂起了頭，嘶嘶聲在殿內迴蕩。
「氣運的根基是秩序。是無數人心中對族群的認同與歸屬。而混亂，恰恰是秩序的天敵。當混亂侵蝕了氣運的根基，那道結界，自然會從內部瓦解。」
「你這嘰里呱啦講什麼！？」索托不耐煩的說道：「你打算怎麼找混亂的力量？」
濕努曼沒有直接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四條手臂同時結印。
青藍色的皮膚上，金色的神紋流轉加速，額頭的第三隻眼射出了一道晦暗的光柱，直衝神殿穹頂。
「我已經感應到了它們的存在。」
「它們？」
路法的黑翼猛地繃緊。
「混亂的根源。」
濕努曼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
「被囚禁已久的意志。」
他雙掌合十，體內的神力開始劇烈運轉，整座北方神殿都在跟著嗡嗡震顫。
「讓我……跟它們談談。」
下一刻，濕努曼的意識脫離了肉身，化作一道青藍色的光流，穿透了神殿的穹頂，穿越了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朝著一個不知名的方向極速墜落。
他的肉身仍然端坐在冰晶方座之上，但眼球已經完全翻白，只剩下第三隻眼依舊微微閃爍著幽光。
殿內所有人都盯著他的身體，沒有人敢動。
連路法都收起了那副無所謂的表情。
因為從濕努曼體內逸散出來的那股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危險。
【對之前的章節進行一下補充解釋：紫霞帝君布下的紫霞神雷陣其實只針對涅土和紀祖門下帝君，是為了防止涅土出逃，或是紀祖門下去救涅土，其他人一般情況下不會觸發，除非對方也要帶著涅土一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