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舉族生死,決於楚公之手!曹操想哭:神童在神人面前不值一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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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舉族生死,決於楚公之手!曹操想哭:神童在神人面前不值一提嗎?

  好傢夥,這是下相城中,有人倒戈投誠,暗中向他們泄露魏軍機密啊。

  而且所泄的機密,相當的有爆炸性,著實令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由海入淮,偷襲盱眙,還藉助了公孫氏的海船!

  不得不承認,這著實是一條天馬行空的絕妙之計。

  盱眙扼泗水入淮之口,若為魏軍襲破,則六萬大軍便被堵在了下相與盱眙之間。

  糧道退路皆斷,就算是虎狼般的北府兵,也要不戰自潰啊!

  大帳內,嘩議頓起。

  劉備也神色大震,忙起身接過了那帛書,一個字一個字的細細審讀。

  「伯溫,士元,你們說此書乃是何人手筆?」

  「若曹操當真用此計,倘若我們疏於防備,為魏軍由海入淮襲破盱眙,後果不堪設想啊!」

  劉備倒吸涼氣,狐疑又心有餘悸的目光,看向了二人。

  蕭和接過帛書翻看數遍後,冷笑道:

  「楚公,若臣推測不錯,此書必是楊修手筆。」

  楊修?

  劉備眼眸一動,便問蕭和如何斷定。

  「楊修乃曹植謀主,今曹操已幾次三番公開宣布,南征若勝,則曹沖為首功之臣,將立其為偽魏世子。」

  「將來曹沖繼位,誰敢保證他不會秋後算帳,清算楊修和弘農楊氏?」

  「楊修不為自己,也當為家族前途計,自然不擇手段也要阻止曹沖獻計得逞。」

  「那麼向楚公你暗中泄密,讓我們早有防備,令曹沖偷襲盱胎之計功虧一簧,便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蕭和不緊不慢一番分析,道出了推測理由,

  劉備若有所悟,微微點頭。

  畢竟先前還有楊修為救曹植,不惜出賣曹仁,助他們拿下壽春的前科。

  「再者,淮南一役,泗水一戰,楊修是親眼見識了楚公之威,見證了我軍之所向披靡。」

  「以楊修的聰明,未必就不能看出來,曹操有可能被趕過黃河以北,河南諸州將為楚公所奪。」

  「楊氏一族根植於弘農一郡,一旦河南易手弘農為楚公所有,楊氏一族的生死便將決於楚公一念之間。」

  「楊氏絕不可能隨曹操逃往河北,那就只能向楚公伏首稱臣,棄魏歸楚。」

  「那麼楊修借著泄密之計,為自己撈取一筆功勞,亦可算作是為楊氏謀一個退路。」

  蕭和將楊修那幾顆算盤珠子,扒拉了個清清楚楚。

  這時,龐統跟著冷笑道:

  「伯溫軍師言之有理,臣還要補充一點。」

  「這封書信雖未署名,可臣於書法之道略有些造詣,認得出此書正是楊修的筆跡。」

  「他親筆修書是為將來有證據向楚公邀功,不署名則是怕此書不能順利送到楚公手中,有泄露給偽魏耳目的可能,進而為曹操所知,要了他的性命。」

  「不得不說,這個楊修確實是有些小聰明。」

  聽得蕭和龐統所言,劉備遂再無質疑,便深信此書出自於楊修手筆。

  「既然孤已知曹操詭計,是否當即刻增兵盱眙,以防備那孫觀由海入淮偷襲?」

  蕭和一笑,卻道:

  「楚公的胃口也太小了,既然咱們已知曹操的詭計,又豈能只滿足於守住盱眙?」

  劉備從蕭和話中聽出了玄機,立時興奮起來。

  蕭和指著地圖,別有意味一笑:

  「曹操不是邯鄲學步,想學咱們先前的由海入淮之策麼,其實臣原本也想故使重施一次」

  當下蕭和不緊不慢,將計策徐徐展開。

  劉備恍然明悟,遂是笑道:

  「原來伯溫你早就胸有成算,縱然沒有楊修泄密,孫觀公孫恭也會撞在我們的槍口上北「好好好,伯溫你這一計,胃口確實夠大,孤就依你之計行事!」

  劉備是豪意狂燃,當即喝道:

  「來人啊,速速令興霸下船登岸,前來聽令。」


  十日後。

  東海郡以東海面上。

  一支七十餘艘海船組成的船隊,正在沿著海岸線向南航行。

  旗艦船首處。

  孫觀與公孫恭二人,正並肩遠望前方。

  「此間應該已過海西,再往南百里,應該就是淮口了。」

  公孫恭遙指著前方說道。

  孫觀張望半天也看不出個名堂,只得道:

  「公孫兄,能否令船隊遠離海岸線,以免為楚國的耳目發現我們的行蹤?」

  公孫恭一聲苦笑,嘆道:

  「孫老弟,你不常出海,不知海上的兇險。」

  「我告訴你吧,越是離海岸線遠,就越有可能遇上大風大浪,到時候撞上個暴風雨天氣,船被掀翻了,咱們都得掉海裡邊去餵魚。」

  「所以啊,出海行船,必須得貼著海岸線,這已經是最遠的距離了,不能再遠。」

  孫觀也不懂航海的門道,聽得公孫恭說的有理,只得「哦」了一聲。

  公孫恭見他仍心有不安,便一指頭頂上的「公孫」旗幟,笑著寬慰道:

  「孫老弟,你放心吧,我公孫家雖遠踞遼東,卻常與你們青徐和江東有海上生意往來。」

  「就算岸上有楚國耳目發現了我們,只要看到我們「公孫」家的旗號,便不會懷疑。

  「你莫要杞人憂天,只管安心便是。」

  孫觀心中顧慮這才打消,緊皺的眉頭方才松展。

  公孫恭卻乾咳幾聲,話鋒一轉:

  「只是我公孫家此番助魏公襲盱眙,便等於是與那楚公為敵,這江東與我遼東間的生意,此戰之後怕是別想做了。」

  「我公孫家不惜如此大的損失,也要助魏公奇襲盱眙,魏公應該會言而有信吧?「

  公孫恭眼神語氣間,透出一絲隱憂。

  孫觀聽出他話外弦音,便是一拍胸膛:

  「公孫兄,我家魏公乃一代雄主,自然是一言九鼎。」

  「他既承諾再劃東萊二縣,歸你們公孫家管轄,便必不會食言而肥。」

  公孫恭眉開眼笑,便呵呵笑道:

  「魏公何等雄主,我們怎麼會不相信魏公的承諾呢,我也就是隨口問問了。」

  「兄弟你儘管放心,老哥我必把你和這八千人馬,安安穩穩的送到盱眙,保你在魏公面前立下一樁蓋世奇功!」

  孫觀得意的目光向南望去。

  他已經在幻想著,自己八千大軍入淮,神兵天降般攻破那座淮南鎖鑰時的威風。

  盱眙一破,六萬楚軍被鎖死在泗水之間,曹操便能一戰全殲楚軍主力,甚至是斬殺生擒劉備,一戰定乾坤到那時,自己就是取淮南首功,甚至是滅楚第一功臣!

  如此巨功,以曹操的氣度,封他個萬戶侯不過份吧孫觀是越想越興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公孫恭則幻想著公孫家再得二縣,加起來在東萊便有四縣,將來再軟磨硬泡奏請曹操重新設置個營州,自己便請兄長公孫康,封他做這個營州刺史公孫恭是越想越興奮,跟著也大笑起來。

  「前方有大批戰船出現!」

  「是楚軍旗號!」

  身後咱起瞭望卒的尖聲示警。

  二人笑聲夏然而目,急是凝目急看。

  果然。

  一支百餘艘戰船組成艦隊,突然間從海灣中駛出,堵住了他們南下去路。

  艦隊高掛「楚」字旗,正借著順風之勢,滿帆向北疾駛而來。

  「楚軍的水軍怎會出現在這裡?」

  孫觀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大變,急道:

  「我這八千人皆是旱卒,哪裡懂水戰,公孫兄,速速下令調轉船頭北撤啊!」

  公孫恭卻眉頭一皺,顫聲道:

  「楚軍是順風,又是從附近海灣中突然衝出來,我們來不及轉向加速,就會被他們追上來。」

  「你現下掉頭北逃,反而是作賊心虛,倒不如以不變應萬變,楚軍看到我們公孫家旗號,以為我們是南下江東做生意的商船,未必就會理會我們。」


  孫觀一想也在理,只得強作鎮定,喝令八千士卒盡皆躲入船艙,敢有露頭者斬無赦。

  於是數十艘海船,便不動聲色,繼續向南航行。

  前方海域,楚軍旗艦。

  甘寧遠望著迎面而來的公孫氏船隊,嘴角已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十日前,他奉劉備之命,以押解糧草為名,率八千餘水軍南下入淮,夜行晝伏出淮水入海,於魏軍南下必經之路上設伏。

  等了足足四天,今日終於等到了打著公孫氏旗號的所謂商隊。

  冷笑收起,甘寧拔劍在手,厲喝一聲:

  「傳令下去,各船加速衝上去,將全部敵船拿下,不許給我放跑一艘!」

  令旗搖動,號角聲升起。

  百餘艘楚軍戰船,滿帆滿槳,借著順風之勢,如一隻只海上巨鯊魚,向著迎面而來的公孫氏船隊襲卷而上。

  船首上。

  公孫恭和孫觀二人,眼見楚軍戰船駛來,手心還在捏著一把汗,盼著楚軍沒看出什麼破綻,從他們身邊掠過。

  兩支船隊,相距不三十餘步時,楚船之上,無數支利箭,陡然間鋪天蓋地襲來。

  孫觀和公孫恭二公心頭咯瞪一下,臉色駭然大變。

  一場毫無懸念的海上截殺,就此開始。

  五日後,下相城。

  「孫將軍的八千精銳,乃是十日之前,於朐縣會合公孫恭所部船隊出海。」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最晚前日他們應該已於盱眙登岸,發起了突襲。」

  荀攸指著地圖推演道。

  曹操目不轉睛的盯著地圖,微微點了點頭:

  「盱眙城楚軍的數量,當真可靠否?」

  荀攸面色篤定,拱手道:

  「我們細作再三確認過,盱眙守軍不過兩千餘人,只要我們的計策沒有泄露,孫將軍奇襲盱眙得手,當不在話下。」

  曹操方才安心,神色變得輕鬆起來,目光笑看向了曹沖:

  「倉舒,看來你這一計功成,應是毫無懸念了。

  「你說說看,孤拿下盱眙後,下一步當如何用兵?」

  曹沖湊上前來,指著地圖從容說道:

  「劉備若得知盱眙失陷,必會乘船走水路火速南撤,若孫將軍能及時以鐵鎖截斷泗水入淮之口,就能逼得劉備棄船登岸,走陸路沿淮水北岸向西逃往壽春。」

  「兒臣以為,父親當率我步軍主力,尾隨劉備追擊南下,另遣張將軍率我剩餘騎兵,

  即刻斜趨淮水,截斷劉備陸上西撤之路。」

  「如此前後夾擊,必能全殲劉備魔下這六萬北府兵。」

  曹操不住的點頭,嘴角弧度壓也壓不住。

  曹沖話音方落,曹操忍不住噴噴讚嘆:

  「倉舒啊倉舒,孤當真是沒料到,自你病癒之後,兵法謀略竟能精進到如此地步。」

  「以你現下的智計,縱然是奉孝再生,恐怕也得甘拜下風!」

  爾後話鋒一變,一臉諷刺的冷笑道:

  「蕭和,你千算萬算,此番卻絕計算不到,吾家麒麟兒,會以汝之道還施汝身,以你當年由海入淮.」」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虎衛手捧一道戰報,匆匆而入,打斷了曹操的諷刺。

  「啟稟魏公,東海郡急報!」

  「楚將甘寧,於三日前假扮公孫氏船隊,突然率三萬楚軍於海上登岸,襲破我朐縣!」

  「楚軍隨後揮師向西,正直撲我郡治縣而去!」

  曹操驟然變色,臉上的諷刺挖苦,瞬息間變為震驚錯。

  曹沖臉上的從容淡然,亦是頃刻間為驚異取代。

  府堂之內炸開了鍋,一片譁然驚議。

  「楚軍怎會突然襲破我朐縣?」

  「這不可能!」

  曹操一聲嘶吼,幾步上前將急報奪過。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楚軍是以公孫氏船隊開路,出其不意殺入港口,爾後火速攻破朐縣。


  情報中還宣稱,甘寧在攻陷縣後,還將孫觀的首級懸掛在了城頭上,以震人心。

  「怎麼會這樣?」

  「孤不是令孫觀他們去襲盱眙?孫觀怎會死在那錦帆賊的手上?公孫氏的船隊,又怎會為楚軍所用?」

  「孤那八千精銳,又哪裡去了?」

  曹操喃喃自語,無盡的疑問在腦海中嗡喻迴響,手中帛書脫手飄落。

  左右眾臣急是一擁而上,將那帛書撿起爭相圍看。

  「仲台,仲台啊~~」

  帳中最先響起了臧霸悲憤的大叫聲。

  同為泰山寇出身,他與孫觀情同兄弟,視彼此為手足。

  如今見自家兄弟,竟死於甘寧之手,臧霸自然是悲憤欲絕。

  「怎麼會這樣,這,這———」

  曹沖眼珠爆睜如銅鈴,那份神童與生俱來的自信從容,此刻也化為瞭然驚異。

  眾臣亦是一片駭然驚。

  唯有楊修,嘴角卻揚起一抹微妙之色。

  荀攸眼眸一聚募然省悟,急叫道:

  「魏公,這必是劉備推算出了倉舒公子之計,便將計就計,令那錦帆賊率軍於海上截擊了孫觀公孫恭。」

  「爾後那錦帆賊趁勢繼續北上,反是突襲了我們朐縣,隨後長驅西進殺入我徐州腹地,欲一舉攻破鄭縣,接著沿沂水南下,從北面攻取我下邳啊!」

  曹操和曹沖身形劇烈一震。

  父子二人猛然對視,腦海中不約而同的進出了同一個名字:

  「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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