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巴掌打碎夫妻情!曹阿瞞,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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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一巴掌打碎夫妻情!曹阿瞞,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曹操緊緊抓住卞氏,神情激亢的吼問道。

  卞氏嚇的一哆嗦,苦著臉道:

  「是子孝從淮南傳來的軍報,說是子建在淮南被劉備軍俘虜,現下生死不明。」

  「妾身念著咱們兒子的安危,生恐這消息被耽擱了,便星夜兼程親自趕來關中向夫君稟報。」

  「夫君,你得救植兒啊~~」

  帳中一片譁然,無人不震驚失措。

  眾人這才明白,為何這位主母,竟會意外的現身前線。

  原來竟是曹植,他們曹丞相的親兒子,淪為了劉備的俘虜!

  這爆炸性的消息,霎時間令大帳內炸開了鍋,激起了一片驚議。

  「不可能!」

  「子孝有報,將子建安排去守淮陰,又沒讓他上前線,怎可能為大耳賊所擒?」

  「這不可能,孤不信——」

  曹操激動到舉止失措,一把將卞氏推開,噴著唾沫星子沖她大叫。

  卞氏一聲哀嘆,苦著臉道:

  「妾身也不願相信,可子孝在軍報上寫的清清楚楚,由不得妾身不信啊。」

  說著,卞氏從懷中,取出了那道來自於淮南的急報。

  曹操一把奪過,隱隱發抖的兩手,手忙腳亂的將之拆開。

  大帳內,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目光齊聚向曹操。

  曹操凝視著那道軍報,亢怒變成愕然,嘴巴漸漸張開,眼珠爆睜欲裂。

  那難以置信的神情,比當初得知曹彰被殺的消息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帛書飄然而落。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一屁股跌坐了下來,整個人僵硬成了一尊石象。

  程昱,曹純,樂進等諸將一擁而上,將曹操脫手的軍報搶過圍看。

  靜寂片刻後,大帳中再次炸開了鍋。

  「那大耳賊竟然走海路入淮,偷襲了淮陰城,這可是亘古未有之事啊!」

  「如此奇策,必是出自於那蕭和之手,此賊最是善長出奇制勝了!」

  「鎮東將軍的主力,皆在成德一線,淮陰失守敵軍豈非可溯淮水西進,直撲壽春?」

  「且不說壽春有危,子建公子乃丞相之子,如今竟為劉備所俘,這消息若是傳揚開來,丞相的聲名豈非…」

  帳中,各種驚駭議論,此起彼伏響起。

  曹丕咽了口唾沫,終於緩過神來,不由眉頭皺了起來。

  這要是放在半年前,得知曹植被劉備所俘,只怕他當場就要驚喜若狂到大笑起來。

  可現在他卻笑不出聲來,甚至是欲哭無淚。

  現在的曹植,不是他的競爭對手,可是他的盟友啊。

  曹植如今被俘,不管是生是死,都等於斷了他一條臂膀!

  就憑他一人之力,如何扳得倒自己那神童弟弟?

  「無能,無能的蠢材啊!」

  曹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猛的一拍案幾,憤然罵道:

  「孤早該知道,他除了會附庸風雅之外,一無是處!」

  「孤早該知道,他不堪大任,就不該給他機會放他去淮南,讓他令孤蒙羞~~」

  曹操是懊悔萬分,當著眾人的面痛罵曹植,毫不掩飾對其失望。

  眾人皆是搖頭嘆息。

  卞氏眼見兒子被俘,曹操非但不心急如焚,反倒是憤怒大罵,不由暗咬嘴唇。

  她眼神之中,隱隱已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怨色。

  只是怨歸怨,卞氏卻不敢表露,只苦著張臉道:

  「夫君,不管怎樣,植兒都是我們的兒子,是夫君的骨肉,夫君不能置他生死於不顧啊~~」

  「夫君,你得想辦法救植兒才是!」

  曹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喝問道:

  「他已落入了大耳賊手中,你叫孤怎麼救他?」


  「難道你要讓孤低聲下氣的向大耳賊伏首稱臣,讓孤去求他把孤的兒子還給孤嗎?」

  卞氏幾乎脫口就要說是。

  話到嘴邊,殘存的一絲理智,卻還是給她憋了回去。

  身為丞相正室,雖愛子心切,該有的政治素養,卞氏還是有的。

  他的丈夫,是在與劉備爭天下啊。

  自古爭天下者不顧家!

  曹操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放棄了宏圖大業,去向劉備卑躬屈膝的伏首稱臣?

  換成是她自己,她也不會這麼做啊。

  「妾身怎敢讓夫君去向劉備伏首稱臣,只是熊兒早逝,彰兒也戰死沙場,若植兒再有個三長兩短,妾身膝下四子,就只剩下了丕兒一人。」

  「他們都是妾身身上掉下來的肉,妾身做為母親,做不到置他們生死於不顧啊~~」

  卞氏伏在了曹操跟前,口中哽咽泣訴,眼中又是潸然淚下。

  曹操看她這副可憐樣子,不由心軟了幾分,氣也消了大半。

  於是便一聲嘆息,起身上前,想要再扶起她來。

  就在這時,虎衛匆匆而入,稱曹仁有緊急軍報送到。

  曹操以為是有關曹植生死的消息,當即喝令虎衛宣讀。

  卞氏眼中也燃起希望,自己站了起來,抹著眼淚看向了那道急報。

  「劉軍襲取淮陰後,溯淮水西進,連破鍾離,盱眙諸城,一路進抵淝水東岸。」

  「仁聞訊後,率主力北歸壽春,屯兵於西岸阻擋劉軍過河。」

  「豈料子建降了劉備,竟受那蕭和指使,親自執筆寫下戰書,仁一時失算,中了那蕭和之計,大敗於…」

  淝水之戰的詳情,迴蕩在了大帳之中。

  剛剛平靜下來的眾人,此時又是一片譁然,再次炸開了鍋。

  卞氏更是瞠目結舌,臉上的悲傷變為驚懼,戰戰兢兢的偷偷望向了曹操。

  果然。

  曹操拳頭已然緊握,額頭青筋突涌,臉形已扭曲到猙獰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他是出離的憤怒了。

  曹植若只是失城被俘,最多只是無能罷了。

  可貪生怕死,降了劉備,那就是無恥!

  幫著劉備,算計自己的叔父,便是無恥之極!

  自己曾經最寵愛,最喜歡的兒子,竟是這麼一個貪生怕死,厚顏無恥之徒,曹操焉能不心如刀割,憤怒之極。

  「你看看你都教出了什麼樣的好兒子?」

  「孤的一世英名,孤的臉面,孤這大漢丞相的威嚴,全都給你那個寡廉鮮恥的兒子丟盡了!」

  「你還想讓孤救他?」

  「孤寧願他早就死在了劉備刀下,也不想看到他如此厚顏無恥的苟活在世!」

  曹操是滿腹怒火無處發泄,指著卞氏的鼻子是劈頭蓋臉的一通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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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氏也為曹植所為羞愧,低頭戰戰兢兢的任由曹操斥罵,不敢再吭聲。

  曹操是越罵越火大,心一橫,擺手道:

  「他降了劉備便罷,還做出這等不忠不孝之舉,等於是叛父叛國!」

  「孤從今日起,就當沒有他這個兒子,他是生是死,與孤再無關係!」

  此言一出,卞氏大驚失色。

  曹操這是氣極之下,要跟曹植斷絕父子關係,就此棄曹植生死於不顧啊。

  如此一來,曹植就真的沒有活著回來,與他母子再見的機會了。

  「夫君,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不能這般絕情絕義呀。」

  「植兒他不管做錯了什麼,他都是你的血脈骨肉,你不能不管他,不能棄他於不顧啊~~」

  卞氏愛子心切,也顧不得激怒曹操,伏上前去抱著曹操的腿便泣不成聲的哀求起來。

  曹操是什麼人,那可是憤怒起來極易失去理智,會為報殺父之仇,血屠一州的人。

  卞氏一句「虎毒不食子」,立時撞在了曹操槍口上,深深的激怒了他。


  「賤婦,你好大的膽子!」

  曹操一聲怒罵,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卞氏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悶響,卞氏一聲痛叫,便被扇翻在地。

  帳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皆是沒想到,他們的主公一怒之下,竟然當著這麼多臣下之面,扇了他們的主母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下去,卞氏瞬間老實了,伏在地上惶恐失措,不敢再瘋鬧。

  曹丕更是目瞪口呆,看著伏倒在地的母親,震驚到不知所措。

  一旁司馬懿,卻悄悄撞了撞曹丕,眼神不斷暗示,口中還如蚊音般道了一個「孝」字。

  曹丕眼珠轉了幾轉,驀的猜出了司馬懿意思。

  這是叫他捨身護母,以向曹操展示孝心。

  可眼見曹操氣昏了頭,儼然是六親不認,自己若是上前護母,那不是往槍口上撞麼?

  就在曹丕猶豫不決時,怒極之下的曹操,幾步上前,揚起手來還想扇卞氏。

  司馬懿見狀,背後猛的推了曹丕一把。

  曹丕一個沒站穩,踉踉蹌蹌的就沖了出來,擋在了曹操面前。

  「你想幹什麼?難道你也想忤逆孤不成?」

  曹操厲聲喝問,目光鋒利到如能殺人。

  曹丕心下暗暗叫苦,然木已成舟,只得一咬牙,硬著頭皮跪了下來,護住了伏倒在地的卞氏。

  「父親息怒!」

  「母親也是愛子心切,一時情急才言語衝撞冒犯了父親。」

  「父親若要責罰,兒願代母親受罰,要殺要找打兒絕不敢有怨言,只請父親饒恕母親!」

  曹丕是聲淚俱下,額頭重重的叩在了曹操跟前。

  原本盛怒的曹操,被曹丕這份護母的勇氣和孝心觸動,滿腔怒火瞬間熄滅了大半,高舉在半空的手也放了下來。

  「罷了,難道你能有這份孝心,為父就不與她一般計較了。」

  「你速速扶你母親出去,送他回許都去吧,休要再在這裡丟人現眼!」

  曹操一聲嘆息,轉過身去拂了拂手,不願再多看卞氏。

  曹丕如釋重負,佩服的目光暗暗看了司馬懿一眼。

  這兵行險招的一步棋,果然走對了,從曹操的語氣中,他分明聽出了讚許的意味。

  這正是司馬懿給他定下的策略。

  比聰明才智,十個他也比不過曹沖,那就抓住一切時機,向曹操展示孝心。

  對於一位合格的君主來說,一個孝順的兒子,顯然比一個賢能的兒子,更適合做繼承人。

  曹丕心下暗自竊喜,面上卻慌忙叩首拜謝,爾後扶著滿面幽怨的卞氏匆匆逃出了大帳。

  他也不敢違逆曹操的命令,只得草草安排車馬,即刻護送卞氏回許都。

  臨別之時,卞氏卻一把抓住兒子的手,含淚叮囑道:

  「丕兒,為娘就剩下你一個兒子了,無論如何你也要保全自己,絕不能讓自己有任何閃失。」

  「為娘不能再失去你了,你知道嗎?」

  曹丕心中是五味雜陳,只得重重點頭,寬慰道:

  「母親放心吧,兒一定會保重自己,絕不會有事。」

  「母親你就安心回許都吧,兒知道該怎麼做,定不會讓你失望。」

  卞氏這才稍稍寬心,又叮囑了幾句,方才上了馬車。

  馬車徐徐而行,駛出了大營。

  卞氏卻探出頭來,望著那面漸漸遠去的「曹」字旗,眼神漸漸燃起絲絲恨意。

  「阿瞞,我們夫妻二十餘年,沒想到你是這般薄情寡義之人,既然如此,那你就別怪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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