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這是讓我殺自己?曹操:一個蠢一個損,吾只能立吾家神童為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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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你這是讓我殺自己?曹操:一個蠢一個損,吾只能立吾家神童為儲!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曹操猛的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激動的喝問。

  曹植嚇了一跳,忙道:

  「回稟父親,兒是想說,楊修已查明當日趕走那蕭和之人,正是二哥。」

  曹操身形凝硬,臉色本已緩和的怒火,再次狂燒起來。

  又是曹丕…

  他是作夢也沒想到,那個自己恨不得碎屍萬段,有眼無珠的蠢材,竟然會是自己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兒子!

  若無蕭和,劉備恐怕早如螻蟻一般,被他的鐵蹄輾碎。

  當年南征之戰,莫說是奪取荊州,只怕江東也早已收入囊中。

  什麼關中諸將,什麼張魯劉璋,皆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為他一併盪滅。

  此時此刻,他早已一統天下,躺在銅雀台上風流快活,美酒佳人為伴,安享晚年了。

  可美夢破碎不說,現下自己還屢敗於劉備,損兵折將,陷城失地,還賠上了曹洪,曹休,曹彰,夏侯淵四位子侄兄弟。

  罪魁禍首,竟是曹丕!

  關鍵是,當初他還曾放言,查明是誰趕走蕭和後,要誅其九族!

  這不成了連自己也要一塊殺了嗎?

  這豈非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讓他成了天下人的笑話?

  曹操是越想越氣,掙扎著就要下榻,口中怒叫道:

  「孤要去壽春,孤要親手砍了那個有眼無珠,愚蠢透頂的蠢材——」

  曹植嘴角鉤起一抹暗喜,忙是閃身躲開,並沒有阻攔。

  於他而言,自然是巴不得曹操親往壽春,砍了他那愚蠢的大哥。

  如此一來,就等於為他一勞永逸,除掉了一個競爭對手。

  卞氏這個正室,只生了四個兒子,曹熊早夭,三哥曹彰被劉備所殺,若現下二哥曹丕也被砍了,卞氏不就只剩下了他這麼一個嫡子麼。

  誰還有資格能跟他爭儲?

  那些個庶子嗎?

  他們可是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曹植不攔,曹仁,曹純等宗室們卻不可能不攔,任由著曹操一怒之下去殺了親兒子。

  幾人忙是上前,將曹操扶住,苦口婆心一通勸說,勸曹操務必冷靜息怒。

  程昱徐晃等外姓臣屬們,卻不好插手曹操的家務事,只能尷尬的站在一邊不敢作聲。

  最初的憤怒之後,曹操終於是緩過勁來,虛弱無力的重新靠回了榻上。

  「丞相,不管子桓犯了什麼大錯,要追究也待丞相回許都,穩定下局勢再說。」

  「一切要以穩定人心為重,萬不可再雪上加霜了呀。」

  曹仁邊給曹操遞水消氣,邊是苦苦開解。

  一旁曹植,眼見曹操氣消,未能如償所願,心中頗是不悅。

  曹操連飲幾口,目光無意間瞥了曹植一眼,突然間心頭一震,驀的意識到了什麼。

  「子建,你二哥做的這件蠢事,你為何不早報,偏偏在今日向孤稟報?」

  曹操目光射向曹植,鋒利到好似能看穿他心思。

  曹植不由自主緊張起來,眼珠轉了幾轉,忙是解釋道:

  「兒其實一早就想向父親稟報,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所以才一直拖到今日,還請父親恕罪。」

  此言一出。

  莫說是程昱這等人精,曹仁曹純幾位叔伯,眉頭也不由暗皺,立時讀懂了曹植的小心思。

  他的這個解釋太過幼稚了。

  曹操自把曹丕趕往合肥後,就帶著你南征宛城,明顯有立你為儲,要對你栽培歷練的意圖。

  這期間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你怎麼會沒機會向曹操稟報?

  你無非是要趁著曹丕今日闖下塌天大禍,所以才趁機火上澆油,推曹丕一把,把他推向無法翻身的萬丈深淵罷了。

  眾人能猜出的東西,曹操又豈能猜不出?

  曹操臉上怒容消失,換作了失望,張口就要開罵。


  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無力的擺了擺手:

  「除了子孝之外,你們所有人都出去吧。」

  程昱等如蒙大赦,紛紛告退。

  曹植卻是滿眼失望,站在原地未動,困惑的眼神看著曹操。

  你當初不是大發雷霆,口口聲聲說查明誰趕走了蕭和,必殺之的嗎?

  怎麼現下知道了是曹丕,除了罵兩句之外,什麼懲處也沒有?

  那我這落井下石,不是白落了嗎?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出去!」

  曹操見他不動,厭惡的擺起了手,好似巴不得他趕緊滾蛋。

  曹植從曹操的態度中,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預感,卻又不敢多問,只得告退而去。

  大帳內,只餘下了曹仁這個兄弟。

  「丞相…」

  「這裡沒有外人,就不必丞相丞相的,兄弟相稱便是。」

  曹操擺了擺手,打斷了曹仁。

  曹仁怔了一下,方是改口寬慰道:

  「現下雖折了妙才,失了合肥和宛城,但於我曹家而言,其實算不得傷筋動骨。」

  「兄長務必要保重身份,切莫氣急攻心,傷了身子,那才是誤了大事。」

  曹操嘆了一口氣,一臉苦澀道:

  「你看看為兄生的這些個兒子,子文乃有勇無謀的莽夫,白白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子桓既是愚蠢又無擔當,惹下了多少禍事,做了多少的蠢事?」

  「再說子建,為兄原本是對他給予厚望,此番南征宛城,有意要帶他在身邊歷練,就是想立他為儲。」

  「可沒想到他卻利慾薰心,為了爭儲不惜對他兄長落井下石,看似性情坦率,卻沒想到竟也是個有才無德,心機陰狠之徒。」

  「這樣的人,為兄能立他為儲,能放心把咱曹家的基業交給他嗎?」

  曹操對曹仁是大吐苦水,將心中的苦悶統統都如實托出。

  曹仁只能默默傾聽他的抱怨,除了嘆息之外,卻不好表態。

  兄弟歸兄弟,兒子歸兒子。

  曹操再對兒子不滿,那也是人家的兒子,說不準今天罵個狗血淋頭,明天人家又父子情深,恢復如常。

  可你這個做叔叔的,若是對幾個侄子擅作評價,那就是不知親疏,不懂人情世故了。

  「子桓和子建他們,畢竟還年輕,行事容易衝動,有欠考慮,還是要給他們時間多多磨礪才是…」

  曹仁也不能沒有回應,只能說些長輩們慣用的套話來敷衍。

  「常言到三歲看老,他們都到了這個年紀,才智品性早已定型,子孝你當真以為還能磨礪出個什麼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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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曹操反問,曹仁一時語塞。

  曹操臉色漸變凝重,沉聲道:

  「若為兄當初南徵得勝,有生之年一統天下,自然不在話下。」

  「到時候給他們留下個太平盛世,就算他們才智平庸些,德性虧欠些,將來有你們這些叔伯輔佐,倒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可現下大耳賊崛起於荊州,已全據長江,雄踞江南半壁,大有與我曹家分庭抗禮,南北對峙之勢。」

  「且關中涼州,漢中巴蜀也皆未平定,為兄有生之年能否掃滅群賊,平定天下,還尚未可知。」

  「為兄就問你一句,倘若為兄死在了那大耳賊前頭,子桓也好,子建也罷,拋開他們的品性不說,以他們的才略,能是大耳賊的對手嗎?」

  曹仁心頭一震。

  曹操的意思他自然明白,遲疑一下後,卻只得安慰道:

  「兩河還在兄長手中,中原也在兄長手中,那大耳賊雖一時得勢,所據也不過荊揚二州也,也配與兄長分庭抗禮?」

  「兄長春秋正盛,愚弟相信,兄長有生之年,必能率領我等掃滅劉備等群賊,一統天下!」

  曹仁依舊是場面話。

  曹操卻充耳不聞,忽然拉著曹仁的手,壓低聲音道:

  「子孝,你覺得倉舒才智品性如何?」


  曹仁一愣。

  曹操口中的倉舒,乃是曹沖。

  曹操突然間提及曹沖,還徵詢他的看法,又是何意?

  曹仁眼珠轉了幾轉,驀的吃了一驚。

  曹操這是對曹丕和曹植失望,想要栽培曹沖為曹家儲嗣啊。

  「倉舒號為神童,其才智自然是冠絕兄長膝下諸子,至於品性,也頗懷仁愛之心,只是其母卻是…」

  曹仁點到為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言下之意,曹沖才智品性確實勝於曹丕曹植,可其母親卻是側室環夫人,則曹沖便為庶子。

  自古立嗣是要立嫡立長立賢,曹沖雖賢,卻既非嫡又非長,排在最後,只能論一個賢字。

  「方今乃大爭之世,非常之時,自然要行非常之法,豈能抱泥於古法?」

  曹操聽出了曹仁的顧慮,便不假思索的反駁。

  曹仁語塞。

  從曹操的言語神情間,明顯已是下定了決心,要一意孤行,扶一個庶子上位。

  自己這兄長的性憶,曹仁是最了解不過,生平做的那些特立獨行的事還少麼?

  既是曹操決心已下,莫說是一個庶子,就算是一個沒名份的私生子,曹操也敢扶上位!

  「曹家的基業是兄長的,兄長要立誰為嗣,自當由兄長乾綱獨斷便是。」

  曹仁遂無異議,卻又提醒道:

  「只是倉舒現下還臥病在榻,久治不愈,愚弟有些擔心,萬一…」

  曹仁沒敢說下去。

  自年初時,曹沖便染病在身,久治不愈,身體是每況愈下。

  醫者們皆是暗示,要曹操做好心理準備,言外之意曹沖可能是要熬不過這一關。

  曹操卻深吸一口氣,意味深長道:

  「宛城失陷之前,你不是已送那張仲景入京,為倉舒治病了嗎?」

  「此人號稱與那華佗並稱當世神醫,有此人出手,未必不能治好倉舒的病。」

  「若他當真能挺過這一關,不正好證明了他乃天命所佑,乃是上天為吾選定的儲嗣,為兄焉能違抗天意?」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了,可見曹操決心之大。

  曹仁自不敢掃曹操的興,只得慨然道:

  「兄長乃天命在身,倉舒定然也能得天命護佑,愚弟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定能為那張仲景治好!」

  得到了兄弟的認同,曹操臉上陰雲這才稍稍驅散了幾分。

  於是深吸一口氣,拂手嘆道:

  「沖兒的生死,就交給天意了。」

  「我們先班師回京,把新天子的人選商定出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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