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明說了,天子又菜又愛權,別接!誰追回皇帝,誰就是曹家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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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我明說了,天子又菜又愛權,別接!誰追回皇帝,誰就是曹家儲君!

  濡須塢北,曹營。

  「你說什麼?」

  「子孝竟失了宛城,還損兵折將,兩萬兵馬死傷無數?」

  中軍大帳內,曹操拍案驚起,衝著跪伏於帳前的毛玠激動的喝問。

  帳中一片譁然,程昱,夏侯淵眾謀臣武將們,無不是駭然變色。

  「回稟丞相,當日馬超那逆賊,率軍由武關殺入南陽,奔襲我西鄂博望,欲截斷我軍糧道,子孝將軍被迫…」

  從許都快馬加鞭趕到前線的毛玠,將宛城一戰的前因後果,詳細向曹操稟明。

  從曹仁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到劉軍佯圍宛城,卻火燒博望坡,再到朱靈戰死,杜襲棄宛城而逃…

  曹操臉上的震怒,變成了驚愕,再由驚愕變成了深深困惑。

  「大耳賊遠在這濡須塢與孤對峙,竟於千里之外設下此等詭詐之計,詐取了宛城?」

  曹操眼珠爆睜,語氣眼神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毛玠重重點頭,接著說道:

  「據子孝將軍事後刺探,統帥劉軍奪取宛城者,極有可能是那蕭和。」

  「子孝將軍推測,劉軍這一環扣一環的計策,皆是出自於那蕭和之手。」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腦子嗡的一聲作響,整個人陷入無盡的迷茫之中。

  帳中曹營眾將,一聽是蕭和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宛城,又是一片驚臆。

  「這怎麼可能,姓蕭的那山野村夫,不是去秣陵與那關羽之女成婚去了麼,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宛城?」

  「難不成他真乃妖人,會分身妖法不成?」

  夏侯淵第一個跳了出來質疑。

  他這一聲質疑,也道出了諸將的心聲,眾人皆是點頭稱是。

  「如今看來,這一切皆是那蕭和的障眼法,我們都被他戲耍了!」

  程昱卻驀然省悟,向曹操一拱手:

  「丞相,劉備必是迫於我二十萬大軍壓力,便意圖襲取宛城,威脅許都,以迫使丞相撤軍北歸。」

  「故那蕭和才借著大婚掩護,令我們以為他身在秣陵,實則他卻趁機脫離我們的眼線,秘密前往荊州統領了荊北敵軍。」

  「正因如此,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襄樊,以那連環詭計,大破子孝將軍,一舉攻陷宛城啊!」

  此時此刻,程昱終於是道破了真相。

  大帳內,眾人倒吸涼氣,眼神由質疑變為了悚然。

  曹操亦是幡然驚醒,狠狠的打了個寒戰。

  金蟬脫殼,魏圍救趙,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蕭和竟在他眼皮子底下,織出這樣一張天衣無縫的大網,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千里之外,破了他的宛城!

  深謀遠慮,詭詐多端到如此地步,這還是人嗎?

  「蕭和,你這妖人~~」

  曹操拳頭狠狠砸在案几上,口中咬牙切齒,臉形扭曲出驚怒與抓狂混雜的神情。

  恨怒半晌,曹操有氣無力的跌坐下來,長嘆道:

  「只可恨奉孝棄孤而去,若有奉孝在,孤焉能如此被那山野村夫戲耍於股掌之中!」

  「奉孝,奉孝啊——」

  憤怒無奈過後的曹操,此刻不由思念起了郭嘉。

  這話在程昱劉曄等人聽來,卻似在諷刺他們這些謀士無能,令他曹操這個主公屢屢受辱。

  眾謀士皆是低下頭來,無不汗顏。

  「我等無能,未能識破那蕭和詭計,令劉備奪下了宛城,實在是有愧於丞相。」

  程昱紅著臉告罪,卻又無奈道:

  「只是現下宛城失守,已成了定局,此刻許都乃至於河南必人心大震。」

  「宛城距許都不過三百里,若許都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丞相,京師為重,現下也只有搬師北歸了。」

  大帳內,霎時間鴉雀無聲。

  曹營諸將有人緊握拳頭,有人咬牙切齒,有人恨恨不甘…


  曹操緩緩起身,走出了帳門,望向那座他強攻數月,卻依舊屹立不倒的濡須塢。

  抓狂,憤怒,不甘…

  曹操的眼神變化不斷,最終卻變成了一抹無奈。

  深吸過一口氣,曹操無力的甩了甩手:

  「傳令,大軍北歸吧。」

  大帳中,響起陣陣無奈的嘆息。

  兩天後。

  曹操大軍北撤,留夏侯淵,張遼幾將率三萬兵馬守合肥,自率主力星夜兼程北歸許都而去。

  …

  濡須塢內,數萬劉軍將士,已是歡聲雷動,一片沸騰。

  宛城大捷的消息,再加上二十萬曹軍退兵,讓這班苦戰數月的劉軍將士無不如釋重負,陷入一片歡慶之中。

  中軍帳內。

  劉備一手拿著蕭和的捷報,一手捧著孔融送來的那道天子密詔,臉上燃燒著欣喜振奮。

  「伯溫拿下了宛城,天子又欲南狩荊州,此真乃雙喜臨門也!」

  劉備騰的起身,目光笑看向關羽:

  「雲長,你率四萬兵馬,繼續坐鎮濡須塢,等待軍師歸來北取合肥。」

  「為兄親率三萬兵馬往南陽,親迎天子南巡!」

  關羽欣然領命。

  法正和陸遜對視一眼,心中卻顯然另有想法。

  「主公若能迎得天子,固然能使曹賊失去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義名份,主公亦可借天子名義,招攬天下擁漢豪傑來歸。」

  「只是恕正說句大不敬的話,當今天子雖無雄才大略,沒有明君之姿,卻並非是那種有自知之明,甘願放權於臣下,垂拱而治之君。」

  「正以為,是否迎奉天子,主公是否當再慎重考慮一下。」

  劉備心頭微微一震,沉默了下來。

  法正雖未明言,可言下之意,他豈能聽不明白。

  那句「甘願放權於臣下,垂拱而治」,顯然是在暗示,天子為親掌大權,有可能要從他手中削奪兵權。

  沉默片刻。

  劉備深吸一口氣,毅然道:

  「孝直你的顧慮吾明白,然吾身為漢室宗親,天子既是來投奔,吾豈有不迎奉之理?」

  「將來之事,待將來再說吧!」

  這番話,令法正不禁肅然起敬,遂不再多說什麼。

  當下劉備決心已定,遂留關羽坐鎮濡須塢,自率兩萬水陸大軍,即刻啟程西歸,直奔宛城而去。

  南陽方面。

  蕭和已先行一步,令魏延和馬超統軍兩萬,自魯陽北上,直奔陸渾關而去,擺出了一副要攻取洛陽的架勢。

  同時蕭和又請馬超傳令回關中,大張旗鼓的串聯關中諸將,宣稱要再次集結十萬西涼軍東出潼關,殺入河南地。

  許都方面,留鎮的夏侯惇和荀彧,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二人一番商議後,急令曹仁收攏敗軍,於襄城一線依託汝水拱衛許都以南,同時急調許都附近汝南,陳國,陳留諸郡國兵馬前來馳援增防。

  夏侯惇則親率一萬五千許都鎮軍,星夜兼程西奔梁縣一帶,以阻擊魏延馬超北上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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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兵馬調動的情報,很快便傳回了宛城。

  蕭和遂令趙雲,率八百義從輕裝北上,晝伏夜行,沿途但遇城池皆繞城而過,前往許都接應天子。

  同時又派信使先行一步潛入許都,暗中告知孔融約定之期,令其與天子商定好兵變事宜。

  …

  七日後,許都。

  曹丕府,後院某閣樓內。

  「啟稟二公子,鑠已照二公子吩咐,將當日京郊大營里,目睹了二公子將那蕭和趕走的士卒,統統都已暗中解決掉,保管他們沒人再能開口說話。」

  心腹朱鑠壓低聲音匯報著,以掌作刀在脖前做了個殺頭的動作。

  曹丕鬆了口氣。

  自從曹操勒令楊修查出,當年是誰將前來曹營投奔的蕭和趕走,並稱要誅其九族之後,他便是整日提心弔膽。


  為防被楊修查出真相,他只能令心腹朱鑠,暗中來了個殺人滅口。

  今日聽得朱鑠匯報,曹丕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不過,據鑠暗中刺探,那楊修似乎已查到了什麼,我也不敢確定,他是否已知曉是公子當初趕走了那蕭和。」

  曹丕酒剛入喉,猛的嗆了一口,臉上頓時又現慌張之色。

  「我早該知道,楊修這廝聰明絕頂,怎可能這麼久還查不到我頭上。」

  「他是子建的人,若是他落井下石,將此事向父親稟明,卻當如何是好?」

  「仲達啊,你得幫我拿個主意才是!」

  曹丕亂了方寸,目光巴巴的望向了一旁閒飲的年輕文士。

  那年輕文士卻氣定神閒,淡淡道:

  「公子莫慌,楊修乃子建公子的人,這是丞相早就知曉之事。」

  「且這楊修自詡聰明,時常喜好賣弄才智,揣摩丞相心思,我料丞相面上雖屢屢誇讚他才智,實則心下已生厭惡。」

  「楊修若真將此事向丞相稟報,丞相責問起時,公子只需痛哭流涕矢口否認,丞相自會猜疑他是為幫子建公子爭儲,有意栽贓構陷公子。」

  曹丕臉上慌意褪散,嘴角鉤起一抹笑意,點頭贊道:

  「楊修也好,父親也罷,所思所想你皆是洞若觀火。」

  「仲達,你這雙眼睛,當真是能看透人心呀!」

  司馬懿淡淡一笑,正想拱手謙遜幾句。

  就在這時,府外方向,陡然間隱隱約來了喊殺聲。

  緊接著。

  馬蹄聲,號角聲,戰鼓聲,便如雷驚起,響徹許都城內,好似城內突然間廝殺四起。

  「好端端的,怎麼城中突然殺聲大作,莫非是有人謀反作亂?」

  曹丕臉色一變,急是一躍而起,抄起佩劍幾步衝到了堂外。

  朱鑠也緊跟而出,慌忙喝令親衛關閉府門保護曹丕,同時派人前去察看情況。

  「子孝將軍方遭慘敗,宛城乃至南陽失守,劉軍又趁勝北攻洛陽,許都城中人心震盪,若干擁漢之徒趁機作亂,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許都尚有精兵五千,還有荀令君,王長史,以及眾多曹氏夏侯氏宗親武將坐鎮,量那些作亂的宵小也掀不起什麼波瀾。」

  「公子莫慌,只管嚴守府門便是,不出兩個時辰,叛亂自然會被平定。」

  司馬懿卻依舊巍然端坐,口中仍是閒品著美酒,語氣自信篤定的寬慰道。

  曹丕聽罷,這才稍稍安心,當即便照司馬懿所說,令親衛嚴守府門,靜待叛亂平定的消息。

  一個時辰後,另一位心腹吳質匆匆入府,帶來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吉本,耿紀,韋晃,金禕等數員朝臣,集結了近千餘名家兵,突然發動兵變,攻入皇宮接出了天子。

  爾後這幫「叛賊」,又「挾持」帝後和諸皇子公主,從南門殺出了許都,不知去往了何處!

  「你說什麼?」

  「他們竟然兵變挾持了天子,還帶著天子逃出了許都?」

  曹丕大驚失色,如同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

  幾個漢臣,帶著一幫子烏合之眾,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胆的救出了天子,還殺出了許都?

  你確定沒在開玩笑?

  吳質顧不得喘氣,忙解釋道:

  「叛軍使了疑兵之計,佯作攻打相府,卻出其不意攻打皇宮,趁著我南門兵馬被抽調,一舉殺了出去。」

  「不過王長史他們現下已反應過來,正率軍出城追擊,聽聞連子建公子也帶著親衛隊,出城去追奪天子去了!」

  曹丕這才恍然明悟,眉頭不由一皺,罵道:

  「這幫漢廷餘孽,沒想到如此詭詐,竟憑一眾烏合之兵,就把天子給劫出了許都!」

  「我料他們必是劫持天子,想要去荊州投靠那大耳賊,若真被他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啊!」

  曹丕咬牙切齒,又急又惱,氣的直跺腳。

  一旁司馬懿卻再也坐不住,騰的躍起,神色肅厲道:

  「子桓公子,你還等什麼,速速率親衛隊出城,去追奪天子啊!」


  「若是為子建公子先一步搶回天子,你還有什麼資格,再與他爭這曹家儲嗣之位?」

  曹丕心頭陡然一震,驀的打了個寒戰,陡然清醒過來。

  天子,乃大義旗幟,乃是曹操號令天下的金字招牌!

  誰能搶回,就等於是為曹操,為曹家立下了不世奇功!

  這追回天子的功勞,若是為曹植拿到手,以曹操對其的偏愛,不趁勢立其為儲才怪!

  到那時,以曹植這份功勞,宗親也好,外姓臣子也罷,誰還敢反對?

  曹植為儲,那就是眾望所歸!

  想明白這一節,曹丕驚出一身冷汗,急是拔劍在手,大叫一聲:

  「傳吾之命,速速集結所有親衛,隨吾出城去追回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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