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氣吞萬里如虎!蕭和:天時地利人和在我,我要打哭三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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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氣吞萬里如虎!蕭和:天時地利人和在我,我要打哭三曹!

  「文遠,敵軍有些不對勁,我們怎麼辦?」

  徐晃也覺察到了形勢有異。

  張遼嘆了一聲,無奈道:

  「三個姓曹的都沖了,子文公子也在其中,你我豈能退縮?」

  說罷,張遼長刀一招,大喝道:

  「擂鼓,全軍壓上,將敵軍趕下長江!」

  徐晃自然明白張遼言外之意。

  人家三個姓曹的都衝上去,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就算你明知劉備有詐,你也得硬著頭皮跟著衝上去。

  說白了,縱然明知前方是火坑,你也得跟著跳!

  徐晃嘆了一口氣,只得揮舞大斧,召呼本部兵馬壓上,

  「通通——」

  戰鼓聲響起在原野之上。

  兩萬餘曹軍步兵,大小數十座軍陣,轟然而動,尾隨於虎豹鐵騎後,向著江邊的劉軍卻月陣推去。

  而此刻。

  不光是旗艦上的劉備,遠在南岸的蕭和,也在一座望樓上,遠望著北岸濡須口戰事。

  「給我也看看!」

  身旁的關銀屏一臉急切,忍不住搶過了蕭和手中望遠鏡。

  面對未婚妻的「蠻不講理」,蕭和只能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曹軍的騎兵衝上來了,伯溫,跟你設想的一樣,曹軍果然以騎兵沖陣。」

  「只是這卻月陣,當真能擋得住曹軍麼—」

  關銀屏口中碎碎念著,俏臉間掠過幾分擔憂,

  蕭和卻一笑。

  開玩笑呢,那可是卻月陣!

  此陣法可是當年那位「氣吞萬里如虎」的宋武帝劉裕所創。

  這套陣法,乃是這位武略超凡的南朝宋開國皇帝,專為對付北魏的鐵騎所打造。

  當年,宋武帝為收復關隴,率水軍進入黃河,沿河西進直撲關中。

  彼時崛起於塞北的鮮卑人,已建立了北魏王朝,占據了黃河以北之地,調集了鐵騎數萬阻擋宋軍西進。

  於是宋武帝為擺脫鮮卑人的阻撓,便於黃河北岸擺下了這卻月陣,以兩千餘人重創數萬鮮卑鐵騎。

  只不過,擺這卻月陣的條件,相當的苛刻。

  首先你要背河列陣,身後有江河為屏障,可以保護住後路,避免被敵方騎兵遷回後方。

  其次你還得有一支強大的水軍,憑藉著樓船巨艦的高大,提供遠程箭矢的支持。

  此外這卻月陣只守不攻,你還得要確保敵軍求戰心切,要主動對你發起進攻。

  這些個條件,今日一戰恰恰都滿足。

  當年劉裕背靠黃河,今日劉備則是背靠長江。

  當年宋國水軍強大,如今關羽統帥的水軍,同樣無敵無長江。

  而當年鮮卑人急於阻止劉裕奪取關中,眼見宋軍登岸,自然是求之不得,即刻發動了進攻。

  現下曹軍發覺劉備要在濡須口修築塢壁,則是別無選擇,拼了命也要阻止。

  天時地利人和統統滿足,焉有不勝之理?

  蕭和遂叫鄧艾搬了懶人椅上來,仰頭一躺,坐等著北岸戰事結果。

  北岸方向。

  曹軍滾滾鐵騎,已沖近了一箭之地。

  擁有神射之術的黃忠,距離感自然拿捏的極准,大喝一聲:「放箭!」

  指尖一松,手中箭離弦而去。

  下一瞬,一名虎豹騎面門正中一箭,慘叫著栽落於馬下。

  幾乎同時,三百餘支利箭,從卻月陣中呼嘯而出。

  「噗噗噗!」

  慘叫聲驟起,沖在最前端的虎豹騎,成片成片被釘倒地。

  「子文小心!」

  奔行中的曹純厲聲示警,策馬擋在了曹彰跟前,揮刀擋去了襲來利箭。

  此刻曹彰也覺察到有異,叫道:

  「子和叔父,敵軍弓弩手最多不過五百,箭矢卻能殺傷我們這麼多弟兄,必定都是善射之士!」


  曹純目光射向劉軍陣,當即揮刀喝道:

  「敵軍善射,不可正面衝擊,即刻遷回側一一曹純神色募然一震,號令說了半截戛然而止。

  按照平常的套路,正面衝擊若發現敵軍箭矢太猛,則改為遷回側後,利用騎兵的機動性,將敵陣拉扯出破綻,爾後趁勢由敵陣薄弱處突入。

  可此時曹純卻猛然意識到,眼前這座劉軍陣,竟然沒有側後!

  因為這座半圓陣,乃是兩頭抱河背水而立,整個弧形面全都是正面,根本就沒有側翼。

  此陣的後方,則以長江為天然屏障!

  這怎麼遷回,你總不能馬蹄長江,去遷回到人家後方吧?

  何況人家後方的江岸邊,還有水軍樓船,如同十餘座箭塔在拱衛。

  「莫非」

  曹純後頸一涼,暗吸了一口涼氣。

  他陡然間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不知不覺中,跳進了劉備給他挖的坑裡邊。

  劉備必是早算準了他們會以騎兵半渡擊之,特意磨琢出了這麼一座以戰車為屏障的半圓陣,就是為了防他鐵騎衝擊。

  正如此前軍議張遼所提醒的,劉備明知可能會被半渡擊之,卻依舊敢強登北岸,必是有恃無恐!

  「大耳賊~~」

  覺察到中計的曹純,咬牙切齒暗罵。

  身旁的曹休看出曹純萌生了退意,厲聲叫道:

  「叔父,敵軍不足千人,不管他擺的是什麼陣形,我們五千鐵騎若為其驚退,豈非折了我軍軍威!」

  「再者,我們現下若退,若是給大耳賊在北岸紮下營壘,我們如何向丞相交待!」

  曹純心頭一震,剛剛萌生的退意,立時為曹休一番話喝散。

  曹休說的沒錯,他五千鐵騎,若被八百敵軍逼退,他曹休顏面何在?

  虎豹騎的威名又何在?

  顏面掃地還是其次,若給劉備在濡須口築營,他們幾十萬大軍就要被堵在長江之北,重蹈當初樊城一戰的覆轍!

  騎虎難下,只能頂著劉軍的箭矢硬沖了。

  曹純迅速權衡出利弊,揮刀大喝道:

  「虎豹騎聽令,給我繼續沖,一鼓作氣衝過去一一」

  五千虎豹精銳,只得嘶吼著,咆哮著,頂著長沙兵的利箭繼續狂奔。

  終於。

  在付出幾百騎死傷後,最前邊的虎豹騎,好歲是衝到了卻月陣前。

  下一刻,他們卻傻了眼,急是勒馬收步。

  前方若是血肉之軀,自然是仗著騎兵的衝擊力,一口氣撞上去,衝垮敵陣便是。

  可擋在他們前邊的可是戰車啊!

  這要是硬生生撞上去了,豈非撞上了鐵板,把自己撞個粉身碎骨?

  只是戰馬速度已起來,陡然間又焉能及時收住,數以百計的騎兵,還是撞在了戰車上。

  碰撞聲,戰馬嘶鳴聲,立時四起。

  更要命的則是,戰車上的四百長沙兵,所執皆為丈八長,見得敵騎逼近毫不猶豫的就狠狠扎了上去。

  慘叫聲緊隨而起。

  數以百計的虎豹騎,如紙糊一般,成片成片被劉軍長洞穿。

  一片人仰馬翻!

  死傷無數後,虎豹騎終於止住了沖勢,開始揮舞著兵器,砍向戰車和車上的劉軍。

  戰車的防禦力,又豈是區區刀槍能破得了的?

  曹軍的刀槍砍上去,如同砍在了銅牆鐵壁上,撼動不了戰車分毫。

  而躲在戰車內的長沙兵,則藉助於戰車保護,輕鬆避擋住曹軍攻擊,反以手中長不斷殺傷敵騎。

  車陣內的劉軍弓弩手,以及江邊水軍的弓弩手,則從容不迫放箭,射殺擁擠於車陣外的曹軍。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道半圓形的血霧,環著卻月陣升起。

  「這是什麼陣法,竟能完全克制我虎豹騎?」

  曹純臉形扭曲,眼眸中噴燃出驚之色。

  看著自己的部下,如紙糊一般,被劉軍長不斷的戳死,曹純終於清醒了過來。


  劉備這半圓車陣,就是為了以步克騎,專為破他虎豹騎所設。

  這就是劉備敢有恃無恐,向他下戰書的底氣所在!

  現下他的五千鐵騎,踢在了鐵板上,若再這麼強行攻下去,非得全軍覆沒不可。

  不行,不能再逞強了,得撤!

  曹純念頭飛轉之後,一咬牙,大喝道:

  「全軍聽令,撤退,即刻撤退——

  不遠處的曹彰聽得這撤退命令,卻是惱羞成怒,叫道:

  「子和叔父,我們若就這麼撤退,你我顏面何在,我們曹家軍威何在?」

  「不能撤,說什麼也不能撤一一曹休也不甘敗退,大叫道:

  「子和叔父,再堅持片刻,等到後邊步軍推進上來,我們必能破大耳賊此陣!」

  這兩位曹家年輕一代,一個急於立功向他老子證明自己,一個則是被復仇雪恥的執念沖昏了頭腦,二人皆是不肯撤退。

  曹純卻怒了,厲聲叫道:

  「等到步軍推進上來,我虎豹騎只怕早已死傷殆盡,此乃我曹家精銳之師,

  豈容爾等意氣用事!」

  「撤退,給我撤退一—」

  曹純卻不理會這兩個愣頭青,執意下令撤退,撥馬便要回身。

  曹休無奈,只得恨恨一咬牙,撥馬而走。

  「叔父,我們若是撤了,等到步軍推上來,敵軍早築好了營牆,這濡須口就要落在大耳賊手裡。」

  「我們不能撤,不能撤啊——

  曹彰卻策馬上前,攔下了曹純,還要勸阻。

  就在這時。

  卻月陣內,黃忠已彎弓搭箭,森冷的箭鋒鎖定了曹純。

  身披重甲,坐騎乃上等遼東健馬,左右還有親衛環護,還能對士卒們喝斥下令,必是一員曹將無疑。

  管他是誰,先射他一箭再說。

  「去!」

  伴隨著一聲低喝,一箭弦離而出,直奔曹純後腦而去。

  正是曹純背對著卻月陣,又與曹彰爭執,根本無暇察覺到身後冷箭來襲。

  「叔父小心!」

  正面的曹彰卻募見寒光襲來,急是大喝示警,來不及多想便探手將曹純往旁一推。

  曹純身形一偏,利箭擦著他的耳邊掠過,卻直奔曹彰而去。

  避之已不及!

  「噗!」

  一箭正中曹彰左眼。

  「啊一聲嘶心裂飛般的嚎叫聲響起,曹彰捂著中箭的眼睛,轟然栽倒在了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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