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就是挾民作盾的報應!劉備:給我破南陵,誅黃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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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這就是挾民作盾的報應!劉備:給我破南陵,誅黃蓋!

  神不知鬼不覺挖條地道入城?

  劉備驚喜的眼神中,又透出些許狐疑。

  要暗挖地道入城,必定要動用士卒,於地下進行掘土作業,且要從南陵城牆下方穿過。

  你這一敲敲打打,挖挖鏟鏟的,勢必要折騰出不小的動靜來。

  黃蓋只需在城牆根下,埋設有足夠的水缸監聽,他除非是安排了一群聾子監聽,否則怎麼可能察覺不了地下的地靜。

  那你又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偷挖地道入城?

  「伯溫軍師,你這是何等手段,竟能瞞過敵軍監聽?」

  劉備壓下狐疑,滿眼新奇的問道。

  法正甘寧等眾人,皆也瞪大眼睛,滿腹好奇的望著蕭和。

  「和這一計,說來也簡單,咱們—」」

  蕭和不緊不慢,將計策道了出來。

  劉備眼中疑色漸消,臉上漸漸湧起驚喜之色。

  「伯溫軍師這障眼法,當真是妙啊。」

  「既然沒辦法避過敵軍監聽,那我們就讓他們什麼也聽不到!」

  「我竟沒想到,我們可以從這個思路入手—」

  明悟的法正,噴噴讚嘆起來。

  蕭和一笑,目光轉向劉備:

  「主公,此計能不能成,還得試一試才知,反正也就幾天功夫而已,若是不成咱們再想其他法子便是。」

  劉備收起臉上驚喜,一臉篤信道:

  「伯溫你這一計另闢蹊徑,以那黃蓋智計,量他作夢也不可能識破。」

  「吾就用伯溫孝直你們聯手所設這地道之計,三日內踏破南陵城!」

  計議就此定下,劉備遂放棄攻城,下令鳴金收兵。

  「鐺鐺鐺!」

  金聲響起於四門之外,各路劉軍聞令,只得放棄攻城,並然有序撤回大營。

  四門城牆上,神經緊繃的江東士卒,眼見劉軍不攻而退,皆如蒙大赦一般,

  無不暗鬆一口氣。

  「老將軍,那大耳賊竟是不戰而退了?」

  賀齊驚喜的指著城外退走的劉軍,一臉不解的望向黃蓋:

  「我軍不過五千,縱然把這些百姓算上,也就多了幾千人而已,況且這些百姓半數還是婦孺,連烏合之眾也算不上。」

  「那劉備竟會心生忌憚,就這麼被咱們嚇退了?」

  黃蓋嘴角鉤起一抹諷刺,授著半白細髯冷笑道:

  「那大耳賊並非是被我們嚇退,他是投鼠忌器,怕強行攻城誤傷了這些百姓,有損他的仁義之名罷了。

  賀齊愣證了一下,猛的恍然大悟。

  此時他才幡然省悟,明白了黃蓋為何將滿城百姓,盡數驅趕上城的真正動機。

  黃蓋並非是要這些百姓助戰,彌補己軍兵力不足的軟肋,而是要這些百姓充當擋箭牌,令劉備不敢貿然攻城!

  「原來如此,沒想到黃老將軍對那大耳賊了如指掌,這是拿捏住了他的軟肋呀。」

  賀齊少不得恭維幾句,卻又眉頭微皺:

  「不過,南陵城這些百姓,總歸是主公的子民,咱們這般不顧惜他們生死,

  拿他們來抵擋劉備,會不會對老將軍和主公的聲名—」

  賀齊沒敢說下去,言下之意卻在暗示黃蓋此計,有損其與孫權的名聲。

  黃蓋卻不以為然,冷哼道:

  「吾受文台先公知遇之恩,只要能報他大恩,守住他孫氏的基業,老夫縱然背負罵名又如何?」

  「至於主公,他是要成就大業之人,自古成就大事者,焉能似劉備那般,拘泥於婦人之仁?

  「南陵若失守,劉備大軍必暢通無阻直奔江東,江東若是保不住,主公還要那些虛名有何用?」

  賀齊身形一凜,一時默然。

  黃蓋抬起頭來,望著那遠去的「劉」字旗,嘴角揚起傲色。

  「劉備,你不是有蕭和那妖人,鬼謀神算,無所不能麼。」


  「老夫倒要看看,他還能耍出什麼花樣,破解得了老夫這一計!」

  城頭上,響起了一聲諷刺的冷笑。

  入夜時分,南陵城南門。

  幾千號饑寒交迫的百姓,正彼此依偎,蜷縮於城牆下昏睡。

  近兩千餘江東士卒,則在城牆上和申而睡。

  黃蓋則手扶佩劍,依舊在城頭巡視,

  為防劉備趁夜偷襲,他不得不出自下策,將滿城軍民全都留置,吃喝拉撒皆在城牆上下解決。

  黃蓋同樣不敢卸甲,夜色已深,仍舊一遍遍的巡視於各門。

  「老將軍,你這都巡視了三圈了,下城去休息吧,這裡有我頂著呢。」

  「只要城外稍有動靜,我即刻將百姓驅趕上城,定叫劉備偷雞不成。」

  賀齊拍著胸膛做起了保證。

  黃蓋望了一眼城外劉營,所見一片靜寂,看樣子今晚是不會來偷襲了。

  他年勢已高,又折騰到這個時間,確實也是睏倦不已,於是便文叮囑了賀齊幾句,便打著瞌睡要下城而去。

  「嗚嗚鳴一—」

  「咚咚咚一一黃蓋剛剛才轉身,城外陡然間響起震天鼓聲號角聲。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殺聲喊聲隨即而起,如若千軍萬馬突然來襲。

  「老將軍,大耳朵果然想偷襲!」

  賀齊急看向了黃蓋。

  黃蓋困意立時全無,冷冷一哼:

  「老夫早料到,大耳賊必會趁夜來襲,速將城下百姓全部趕上城頭,令各門將士嚴陣以待!」

  賀齊迅速傳令。

  昏睡中在男女老幼們,很快被強行喝斥,如羊群般被趕上了城頭。

  和甲而睡的江東士卒,瞬間也被驚醒,困意一掃而空,個個嚴陣以待。

  四門的江東守軍,皆是做好了迎戰準備。

  鼓聲殺聲,如雷鳴般不絕,轟響在夜色之中。

  黃蓋凝目細看,雖看不清夜色中劉軍虛實,卻料想必有千軍萬馬藏在其中。

  「大耳賊,老夫就不信,你看到我早有防備,還敢不顧這些百姓死活,強行攻城—」

  黃蓋嘴角鉤起諷刺,眼神是篤定自信。

  如他所料。

  劉軍是敲鑼打鼓,動靜鬧到震天響,卻遲遲未見劉軍衝出夜色,撲向城頭。

  半個時辰後,鼓聲殺聲驟然停止,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老將軍,劉備那廝還是投鼠忌器,不敢來攻呀。」

  賀齊整個人也輕鬆起來,臉上是嘲諷的笑容。

  黃蓋暗鬆了口氣,臉上卻一副早有所料的神色,只微微一拂手:

  「大耳賊為仁義虛名所累,怎麼可能為區區一座南陵城,就破了他積累多年的聲名?」

  「令將士們都歇了吧,接下來大耳賊應該不敢再來夜襲,咱們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黃蓋打了個哈欠,終於安心下城而去。

  各門百姓們被趕了下去,依舊在城牆下擁擠而睡,士卒們皆是安下了心,繼續在城頭和甲入眠。

  很快,城上城下,又是鼾聲四起。

  黃蓋下城後並未回縣府,而是回到就近一間軍帳。

  衣甲卸下,終於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榻上,過不得多時便進入了夢鄉。

  「咚咚咚——」

  睡夢之中,隱約又響起了戰鼓聲。

  正醒到迷糊的黃蓋,猛的從夢中驚醒,側耳一朵,果然帳外有鼓聲響起。

  「老將軍,西門城外有鼓聲響起,許是敵軍又來夜襲!」

  親衛闖進來大叫。

  黃蓋一躍跳下榻來,手忙腳亂披好衣甲,提劍出帳上馬,直奔西門而去。

  「莫非,剛才南門乃是伴攻,大耳賊真正要夜襲的,乃是我西門不成?」

  黃蓋思緒飛轉,一路策馬飛奔,直抵西門。

  登上城樓時,賀齊已經提前趕到,將西門城下的上千百姓也驅趕上城,押至城垛前充當了擋箭牌。


  千餘被驚醒的江東士卒,志芯不安的瞄著城外,只恐劉軍蜂擁而至。

  黃蓋拔劍在手,厲喝道:

  「都給老夫沉住氣,休得慌張。」

  「老夫向你們保證,大耳賊絕無膽量來攻城,爾等都莫要自亂了陣腳!」

  在黃蓋的激勵下,江東士卒們方才定下神來,只凝神戒備。

  鼓聲震天,殺聲如雷。

  城外劉軍聲勢之大,至少也得三萬多兵馬來襲。

  黃蓋卻傲然不懼,他依舊不相信,劉備敢不顧百姓性命強行攻城。

  依舊如他所料。

  城外劉軍聲勢是嚇人,可擂鼓喊殺鬧了半個時辰後,卻始終不見士卒沖至城前。

  東方發白,天就要亮了。

  就在江東士卒放鬆警惕,都開始打起瞌睡之時,城外的鑼鼓喧天,陡然間沉寂全無。

  又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長鬆了一口氣,卻已被這兩次的虛驚,折騰到精疲力盡,睏乏不堪。

  「老將軍啊,大耳賊雖是沒來攻城,可將士們卻被折騰的夠嗆啊。」

  「這要是白天的時候,敵軍當真來攻,將士們哪裡還有精力抵擋?」

  賀齊打著哈欠抱怨道。

  黃蓋眉頭深鎖,看看城外方向,再回頭看看四周疲憊睏乏的士卒,心中越想越覺可疑。

  突然,眼前一亮,嘴角掠過一抹冷笑。

  「老夫明白了,那大耳賊原本就沒打算夜襲,此乃他襲擾戰術,只為將我軍驚到精疲力盡,乏困不堪。」

  「只等我軍困頓到全然沒有一戰之力時,他再突然來襲,方能在儘可能不殺傷百姓的情況下,攻破了南陵城!」

  「這必又是蕭和那妖人的詭計!」

  聽得黃蓋道破玄機,賀齊幡然驚醒,不由大罵蕭和狡猾卑鄙。

  「老將軍,就算咱們明知這是劉備奸計,可咱們也束手無策呀。」

  「若是咱們不予以理會,倘若敵軍幾次襲擾過後,忽然真的發動夜襲,我們全然沒有防備,一旦被敵軍攻上城來,豈非萬事皆休?」

  賀齊罵歸罵,卻文看出其中風險所在。

  「你顧慮的極是,如此看來,莫非這才是劉備真正圖謀?」

  黃蓋手授細髯,沉眉不語。

  半響後,嘴角微微上揚:

  「此事易也,從今日起,將各門士座分為兩隊,白日和夜中輪流於戒備,確保不管白天黑夜,總有一隊能睡個整覺,養足了精神。」

  「如此一來,還需要擔心劉備有詐,趁我將士疲憊疏於防備之時來襲嗎?」

  賀齊大喜,拱手贊道: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若照老將軍這般安排,必可確保萬無一失也。」

  當下賀齊便依照黃蓋之計,傳下了號令。

  「南陵不是柴桑,老夫也不是呂蒙。」

  「有老夫在,劉備,你休想如破柴桑那般,輕易破了我南陵!」

  「我黃蓋哪怕賭上聲名性命,也必將你死死釘在這裡——」

  黃蓋口中喃喃自語,冷傲的目光望向了劉營。

  接下來的兩天內,城外劉軍果然重複了同樣套路。

  每每入夜之時,便隔半個時辰,於四門外就是一陣敲鑼打鼓。

  城中守軍則照黃蓋部署,分為了兩隊,輪流值守戒備,應對劉軍的襲擾戰術。

  三天的時間裡,劉軍只是虛張聲勢,卻未有一次真正夜襲。

  轉眼已是第四日。

  夜已深,月過中天。

  南陵城南圍營。

  劉備扶劍立馬,遠遠望著燈火通明的南陵城。

  大營內,近三萬劉軍士卒,已披甲執刃,集結完畢。

  「主公,寧與兩百錦帆兵,已準備就緒,請主公下令!」

  甘寧赤著半邊肩膀,手提環首刀,上前慨然請令。

  他身後不遠處,兩百可以一擋十的錦帆兵,皆是提刀赤膀,躍躍欲戰。


  劉備微微點頭,回首向蕭和示意一眼。

  蕭和遂向鄧艾喝道:「把地道口亮出來吧。」

  鄧艾即刻召呼眾親衛,將身後一座草料堆掀了開來。

  一道黑漆漆的坑道口,印入眼帘。

  「黃蓋作夢也不會料到,我們在敲鑼打鼓之時,悄無聲息便在他眼皮子底下,挖了一條地道潛入城中。」

  「伯溫,你這一道計策,也可稱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劉備馬鞭指著那坑道,口中噴噴慨嘆。

  蕭和的計策說來也簡單。

  你黃蓋是經驗豐富,你是會在城牆下埋設水缸,監聽地下,防著我偷挖地道入城。

  那我就每隔半個時辰,敲鑼打鼓震到你耳膜欲裂,讓你除了鼓聲鑼聲什麼也聽不到。

  而地上鑼鼓喧天時,我地下則爭分奪秒,狂掘地道。

  圍營本就逼城下寨,這樣短的距離,三天時間裡足夠挖一條地道直通城內。

  而黃蓋又將城中百姓,全部都驅趕到了城牆上當肉盾,導致城內已是空無一人,既無士卒也無百姓。

  那這地道出口,自然無論開在哪裡,都不會有暴露的風險。

  「黃蓋作夢也想不到,他挾民作盾的下作手段,反過來坑了他自己。」

  蕭和一聲冷笑,一指地道:

  「未免夜長夢多,主公,即刻動手,讓黃蓋嘗嘗自食苦果的滋味吧。」

  劉備微微點頭,目光射向甘寧:

  「興霸,今夜能否破南陵,就全看你的了。」

  「即刻出發,依計行事吧。」

  甘寧慨然領命,率領著兩百錦帆兵,圍聚在了坑道口四周。

  望著那黑漆漆的地道,甘寧臉上無所畏懼,反倒燃燒著興奮。

  這潛入南陵城的任務,乃是他極力向劉備爭取來的,理由自然是唯有他對南陵城布局最為熟悉。

  他很清楚,此戰成功與否,直接關乎著他在劉軍陣營中的地位。

  柴桑歸降獻門,畢竟是被迫,算不得功勞。

  今日若能助劉備破南陵,誅黃蓋,殲滅五千江東軍,方才稱得上一場大功。

  功勞,乃是武將立足之本。

  何況他還是一名降將,更得有大功在手,方能贏得同僚的尊重!

  「今日一戰,乃是我歸順主公後第一戰,別讓我丟臉!」

  「弟兄們,我們走!」

  甘寧豪然一聲大叫,每一個跳進了坑道。

  兩百錦帆兵,沒有一絲遲疑,緊緊跟隨甘寧而去。

  不多時,甘寧和兩百錦帆賊,便盡數消失在了地道之中。

  劉備撥馬轉身,冷峻的目光射向南陵城,滾滾戰意狂燃而起。

  「傳吾將令,烽火一起,全軍盡出!」

  「此戰,吾要誅黃蓋,破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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