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厚顏無恥之徒,我劉備豈能容你!蕭和:我要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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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厚顏無恥之徒,我劉備豈能容你!蕭和:我要殺人誅心!

  呂蒙想再度自殺。

  辜負了孫權的信任,賭上項上人頭的一戰慘敗,本就已無顏面活著去見孫權。

  退守柴桑,原想著能拖住劉備,為孫權的招兵買馬重整旗鼓爭取時間。

  他日孫權揮師來救,或許還有機會解柴桑之圍。

  那時,他也等於是將功補過,也許還能得到孫權的寬恕。

  誰料到,轉眼間之間,固若金湯的柴桑城,便就此易主。

  希望破滅,他還有什麼臉再苟活於世?

  難道淪為劉備的俘虜,學丁奉做背主之賊,背負上世人的罵名嗎?

  呂蒙為了往上爬,雖曾不擇手段,卻自問骨子裡還有幾分血性廉恥的。

  他要以死謝罪,以報孫權知遇之恩,

  抱著這般念頭,呂蒙手中長劍,朝著自己的脖子,便是狠狠的割了下去。

  同樣的位置,一道血口劃開,一縷鮮血浸滲而下。

  痛楚瞬間襲來,疼得他的咧嘴皺眉。

  這一疼,如若喚醒了他心中對死亡的恐懼本能,身形打了個哆嗦,雙手發抖,變的不聽使喚起來。

  那染血的長劍,就那麼懸在脖間,再也無法切下去。

  「呂蒙,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你焉能貪生怕死?」

  「割下去,報答吳侯對你的知遇之恩,你定能名垂史冊,為後世傳誦!」

  呂蒙腦海中,一個慷慨激昂的聲音轟轟迴響,不停的煽動激勵著他。

  呂蒙再次鼓起了幾分勇氣,眼睛一閉,牙一咬,雙手猛的握緊劍柄,再次用力划去。

  劍鋒一動,痛楚加倍襲來,瞬間將他的決心再度擊碎。

  呂蒙雙手顫慄,牙關咬碎,到滿臉通紅,那長劍卻始終割不下去。

  咪鐺!

  手中血劍脫手,跌落在了地上。

  呂蒙身形如虛脫一般,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緩緩的坐在了地上。

  「我一介草民,我費盡心機拼盡全力,才有今日的地位,焉能就這麼死了?

  「以我的智計將才,我縱然是投靠那劉備,定然也能得到重用,將來依舊前程無量。」

  「我呂蒙是為自己而活,不是為他孫權而活,我憑什麼為他死節盡忠—」

  一旦沒了自殺的勇氣,呂蒙心頭迅速的響起一個理直氣壯的聲音,開始為他的膽怯尋找起了理由。

  就在他意志瓦解,癱坐在地這會功會,左右的江東士卒,不是如鳥獸散,便是放棄了抵抗,伏地請降。

  甘寧策馬登城,巍然身形已橫亘呂蒙跟前。

  他在城下時,原本看到呂蒙想要自盡,心中還敬其勇氣,沒有即刻進攻,想要給呂蒙一個體面的了解。

  卻不料等了半響,呂蒙最後一刻卻慫了。

  甘寧心中那份敬意,也隨之煙銷雲散。

  「呂蒙,若我沒猜錯的話,當日在江上之時,就算我沒有出手阻攔,你也應該沒有自裁了斷的勇氣吧。」

  甘寧輕屑的目光,俯視著呂蒙,將他的色厲內茬戳破呂蒙一哆,抬起頭來,看到居高臨下的甘寧時,臉龐霧時間到通紅。

  羞愧,無奈,畏懼·—-種種負面情緒一涌而上。

  咽了口唾沫後,呂蒙站了起來,拱手一嘆:

  「人非草木,畏死乃人之本性也,況且我也已為吳侯戰至最後一刻,已算對他盡忠。」

  「興霸兄,我甘寧現下已想通了,那玄德公才是真正的世之明主,我願隨你一同歸降於他。」

  「還請興霸兄不計前嫌,為我引薦。」

  甘寧劍眉一凝。

  呂蒙不但沒勇氣自裁為孫權盡忠,竟然還厚著臉皮向自己低頭認慫,求他引薦,想要投降劉備?

  改換門庭不是問題,可你也得看看自己的身份吧。

  你可是孫權的心腹,江東的大都督啊,名義上的江東武將之首!

  這樣的身份,你能低得下頭,能屈得下膝蓋,向劉備這個孫權的死敵跪地求降?


  甘寧著實震驚了,萬萬沒料到,孫權所侯幸的大都督,竟會是這樣一個毫無廉恥風骨的鼠輩。

  良久後。

  甘寧方才回過味來,嘴角鉤起鄙夷,自嘲般一嘆:

  「不想江東自上到下,皆乃鼠輩,個個連劉表黃祖都不如。」

  「我甘寧也是眼瞎,竟然曾與你們這些人為伍,當真是我此生之恥也!」

  甘寧不屑殺他,更不屑再聽他廢話,喝令錦帆兵將他綁了,交由劉備裁決。

  呂蒙只能用「大丈夫能屈能伸」,「真英雄當忍辱負重」這些字眼安慰自己,強壓著恥辱,乖乖的任由錦帆兵綁了。

  北門城樓上,劉字旗徐徐升起。

  郡府上空,最後一面「孫」字旗降下,宣告著這座江東門戶,就此徹底易手殘陽西斜時,殺聲已然沉寂,這場攻城戰,終於落下帷幕。

  郡府正堂內。

  劉備已高坐上位,聽取諸將一一前來匯報戰果。

  「啟稟主公,寧已生擒呂蒙,聽候主公發落!」

  甘寧亦前來稟明戰果,爾後向身後一招手。

  幾名錦帆兵,便將呂蒙押解了上來。

  「你就是呂蒙?」

  劉備俯視打量著,想要看看為孫權火箭般提拔,一年之內就取代了周瑜的人物,是怎樣一副模樣。

  能擔當江東大都督,至少也該氣度不凡吧。

  「撲通!」

  呂蒙卻跪了下來,拱手拜道:

  「罪將呂蒙,拜見劉豫州!」

  劉備神色一愜,驚奇的目光,不由與蕭和等人對視一眼。

  身為江東武將之首,孫權委以重任,曾經統帥著五萬曹孫聯軍的大都督,竟然跪的這般乾脆利索?

  不光劉備,在場劉營眾豪傑,皆是大感意外。

  唯有蕭和卻只一笑而已。

  呂蒙,本就是這麼一個人。

  當年東吳四大都督,周瑜也好,魯肅也罷,乃至於陸遜,多多少少都是有風骨氣節的。

  雖為臣子,他們卻皆有對孫權忠言進諫的風骨和勇氣。

  唯有呂蒙,從生到死未曾對孫權有過一次勸諫,所做所為皆為迎合揣摩孫權的心思。

  說白了,一切都以取悅迎逢孫權為準則。

  所以他才能從不讀書的吳下阿蒙,一步步爬上了大都督的權力頂峰。

  能力是其次,關鍵在於他最能「為主分憂」嘛。

  這樣一個只會揣摩上意,行事毫無底線原則之徒,身處這樣的生死關口,又怎會為孫權死節盡忠呢。

  他跪了劉備,於蕭和而言,毫無意外可言。

  「劉豫州神武雄略,實乃光武再世,蒙對豫州已是心服口服。」

  「今蒙既為豫州所擒,此乃天意要讓蒙歸順豫州,助豫州興復漢室,再造大漢。」

  「蒙雖不才,卻對江東虛實了如指掌,願為前驅,為豫州蕩平江東,全據長江!」

  呂蒙不但乾脆利落的跪了,還主動請纓要做先鋒,幫劉備打下江東!

  左右關羽等眾人,皆是眉頭一皺,無不面露鄙色。

  劉備臉色亦陰沉下來。

  他是禮賢下士,求賢若渴不錯,卻並非似曹操孫權那般,什麼毫無節操的人都可任用。

  「呂蒙,吾問你,當初是否是你鼓動孫權背盟,以白衣渡江之計偷襲夏口?

  3

  劉備目光如刃,厲聲喝問道。

  呂蒙語塞,額頭刷的一個浸出冷汗,神色間愧意頓生。

  「吾再問你,孫權二度背盟,伴攻合肥,卻再襲我夏口之計,是否也是你所獻?」

  劉備再度喝問,言語中殺意已現。

  呂蒙已是戰戰兢兢,背後汗出如槳,扶著地面的雙手微微顫慄,不知如何回答。

  「似你這等背信棄義,不擇手段,視信義如糞土之徒,也只有孫權那等厚顏無恥之主能容得下你,我劉備豈能容你!」

  劉備一拍案幾,拂手厲喝一聲:


  「來人,將此賊拖下去給我斬了!」

  陳到一招手,左右白兵一擁而上,便將呂蒙架起。

  呂蒙大驚失色,萬沒料到,以「禮賢下士」和「仁厚」聞名於世的劉備,竟容不下他這等世之大才,竟然斬他!

  「玄德公,玄德公,你聽我說——」

  呂蒙扭過頭來,驚恐激動的想要解釋哀求。

  劉備卻無動於衷,只厭惡的擺了擺手。

  一旁甘寧見狀,不由鬆了口氣,敬佩的目光望向了劉備。

  這也是劉備要斬呂蒙的原因之一。

  甘寧為什麼倒戈來歸,最關鍵的因素,不就是被呂蒙給逼反的麼。

  甘寧對呂蒙自然是深恨之,兩人已結下了深仇大恨。

  你若是收降了呂蒙,豈非寒了甘寧的心?

  有此種種考慮,呂蒙自然是非斬不可。

  「且慢!」

  蕭和卻突然出聲,攔下了白衛。

  呂蒙心下竊喜,以為有人要站出來為他求情。

  蕭和卻步上前來,冷笑著問道:

  「呂蒙,你可知蘇子翼那封敘舊書上,那幾筆塗抹是怎麼來的嗎?」

  呂蒙一愣。

  不為他求情,卻反提起那書信之事,這人是幾個意思?

  「現下就讓你死個目,蘇子翼那書信並非藏著我主的密令,甘興霸此前也不曾暗降我主。」

  「你看到的那幾筆塗抹,皆是我後來劃上去的而已。」

  蕭和點破了玄機。

  倒不是他有意要炫耀自己的智計,而是此計甘寧尚蒙在鼓裡,為免他將來心生芥蒂,不如藉此時機提前說開了。

  此外,這也是對呂蒙的殺人誅心,以報復他幾次三番綴孫權背盟偷襲。

  呂蒙眼珠飛轉,思緒翻騰。

  募然間渾身劇烈一震,幡然驚醒。

  「原來那道書信,乃是離間之計,只為令我起疑,誤以為甘寧暗通劉備!」

  「只區區幾筆塗抹,竟是輕鬆將我蒙蔽戲耍,逼反了那錦帆賊?」

  「此人的智計,當真是—」

  臉色蒼白如紙的呂蒙,猛然抬起頭,顫聲驚問道:

  「你你可是那蕭和?『

  ?

  蕭和冷冷一笑,也不屑回答,轉身揚長而去。

  不答,代表著默認。

  呂蒙這時才幡然省悟,原來竟是蕭和隨手一道詭計,將他逼上了絕路。

  這也就罷了,臨殺他之前,還要告訴他真相,給他來了個殺人誅心!

  「你個陰險詭詐的山野村夫,你呂蒙與你何怨何仇,你為何將我活活逼死!」

  「蕭和,劉備,我呂蒙縱使在九泉之下,我也要詛咒你們一一」

  精神崩潰的呂蒙,瘋了一般歇廝底里的悲憤大罵起來。

  陳到眉頭一皺,上前就是記鐵拳。

  罵聲戛然而止。

  呂蒙被一拳打到昏死過去,只能查拉著腦袋,如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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