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爹啊,求求你別笑了!曹操:悠悠蒼天,何薄於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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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爹啊,求求你別笑了!曹操:悠悠蒼天,何薄於孤也!

  關字旗,面如重棗,手提長刀來將不是關羽之子關平,還能是誰?

  聽其喝聲,竟是那蕭和算準他會敗逃至朝陽,令關平乘船走水,搶先一步來此截擊!

  曹操額頭斗大冷汗滾下,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從頭涼到了腳。

  前一刻,他還放聲大笑,諷刺劉備目光短淺,笑蕭和終究智謀有限,笑人家沒有派兵在此設伏。

  後一刻,關平就神兵天降,伏兵盡起,

  此刻的曹操,不僅僅為那「山野村夫」的料事如神而驚悚,更有種被抽了一記耳光的羞愧。

  一時間,曹操僵在了那裡,竟陷入短暫的手足無措境地。

  四周曹軍則是一片大恐。

  上至謀臣武將,下至士卒,幽怨的目光齊刷刷瞧向他們的曹丞相。

  你說好端端的,丞相你大笑什麼啊!

  這一笑不要緊,竟真把劉備的伏兵給招來了,丞相你可真是烏鴉嘴啊。

  「父親,大耳賊伏兵殺過來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曹不方寸大亂,抓著曹操胳膊顫聲大叫。

  曹操回過神來,掃了一眼左右士卒,心中湧起無盡悲涼。

  魔下不過五千士卒,皆已精疲力盡,焉能再戰?

  哪怕是最精銳的虎衛軍,此刻面對劉軍伏兵,也個個神色惶然,面露怯戰之意。

  這種局面下,還怎麼打?

  「孤南征北戰數十載,強如袁紹都奈何不了孤,難道今日,孤竟要被一山野村夫算計至斯,隕命於大耳賊之手嗎?」

  「悠悠蒼天,何薄於孤啊一」

  曹操滿腔蒼涼,仰天悲問。

  此時的他,在接連的打擊之下,竟已有身陷絕望的念頭。

  程昱見狀,上前用力扶住曹操,厲聲道:

  「丞相,官渡之戰我們都熬過來了,豈能現在放棄希望!」

  「我看敵軍伏兵不過七千,並不見得有絕對優勢,丞相可以虎衛軍拼死一戰阻擋敵軍,我們則化整為散向西北方向分頭北撤。」

  「就算虎衛軍擋不住敵軍,他們也未必就會盯著丞相追擊,丞相還是有極大機會脫身而去!」

  曹操募然被點醒,絕望眼神中,重燃起一線希望。

  「仲德言之有理,孤還沒有到走投無路之時!」

  曹操重振精神,目光掃向殘存幾將:

  「爾等誰願率虎衛軍,去為孤擋住敵軍伏兵?」

  這一路不光土卒四散,大部分將領也都走散,跟隨曹操身邊的,除了程昱等謀土之外,可戰的武將也就許褚,夏侯尚等寥蓼幾員虎衛軍將領。

  這幾人,現下是曹操唯一能指望上的救命稻草。

  「我去為丞相擋住那關平!」

  許褚沒有絲毫猶豫,提刀就要出馬。

  「仲康且慢!」

  夏侯尚卻將許褚攔下,厲聲道:

  「丞相和子桓公子身邊,非得有一員悍將隨行保護,你不能去,我去!」

  不等許褚反應,夏侯尚搶先縱馬提刀而出。

  「虎衛軍聽令,丞相待爾等恩重如山,現下是你們報效丞相恩情的時候了。」

  「隨吾死戰拒敵,殺一—」

  夏侯尚放聲高呼,揮舞著長刀當先沖向了卷涌而來的劉軍。

  五千疲憊惶然的虎衛卒,此刻皆回憶起了曹操的厚恩,熱血要時間為夏侯尚點燃。

  困獸般的叫聲響起。

  五千虎衛卒,追隨著夏侯尚,嘶吼著,咆哮著撲向了劉軍。

  「伯仁啊,你一—」

  曹操伸手想要叫住自家侄兒,話到嘴邊卻還是咽了回去。

  夏侯尚此去,必是凶多吉少。

  可他能怎麼辦呢?

  當此生死時刻,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有人犧牲。

  「父親,伯仁兄長以命拖延敵軍,我們豈能讓他白白犧牲!」


  「父親,快撤吧!」

  曹不急到聲音已是沙啞。

  曹操長長吐了口氣,俯身將馬鞭重新撿起,向程昱等一抱拳:

  「我們就化整為散,分頭北撤。」

  「諸君,務必保重,孤在新野等著你們。」

  說罷曹操揮鞭策馬,改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許褚帶著十餘虎衛以及曹不,緊緊跟隨而上。

  程昱等眾人彼此對視一眼,亦是一聲嘆息,撥馬狂奔而去。

  身後方向,廝殺已經開始。

  五千曹軍虎衛,與七千劉軍將土,在水畔轟然對撞。

  血霧沖天,慘聲四起。

  虎衛軍短暫的雞血,卻改變不了他們人困馬乏,精疲力盡的身體現實。

  七千劉軍將士,卻是乘船而來,一路上吃飽喝足睡得香,個個精神充沛。

  兵力數量上,精神體力上,劉軍皆占盡優勢。

  何況這七千將士,乃是挾著樊城大破曹軍的餘威而來,無不士氣如虹。

  對撞不過片刻間,五千虎衛曹軍,便被衝到七零八落,人仰馬翻。

  關平手舞長刀,如戰神一般狂沖在前。

  關家家傳刀法施展開來,沿途曹軍士卒,如切菜砍瓜般盡數被收割人頭。

  一人一騎,便幾乎將曹軍打穿。

  「想想丞相對你們的厚恩,不許退,給我死守陣線!」

  「爾等縱然戰死,你們妻女丞相也會厚養!」

  「我夏侯尚與爾等並肩死戰!」

  亂軍中響起夏侯尚嘶厲的大叫聲。

  這位夏侯氏年輕一代精英,正揮舞著長刀,喝斥著虎衛軍拼死抵抗劉軍沖勢。

  「夏侯尚,曹操的侄兒?」

  狂殺中的關平精神一振,目光尋聲望掃去,鎖定了一員武將身影。

  如蕭和所說,這一戰就算截殺不了曹操,斬殺幾員曹軍大將,亦是大功到手。

  夏侯尚可是夏侯氏子弟,地位與那曹休相當,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夏侯狗賊,關平在此,納命來!」

  關平眼眸要時間充血,一聲厲嘯,策馬拖刀直奔夏侯尚而去。

  刀鋒所過,將阻擋的曹卒,如蟻般盡皆掀翻在地,一路無人能擋。

  「關關雲長?」

  夏侯尚抬頭一望,恍以為看到了關羽的身影,渾身打了個寒戰。

  直到關平鐵塔般的身軀橫亘在前,手中長刀如狂風暴般橫斬而來時,他方才認出來者並非美髯公。

  而是其子關平。

  「關羽吾還忌憚三分,你算什麼東西,焉敢猖狂!」

  夏侯尚驚悚變為視不屑,手中長刀反手搶出,橫擋而上。

  「皖!」

  一聲天崩巨響。

  雄渾無匹的狂力,如同山嶽一般威壓而來。

  夏侯尚長刀瞬間被反震出去,身形後仰而出,竟從馬上被震飛了出去。

  「關羽之子,竟然也有如此神力?」

  半空中的夏侯尚,口吐著鮮血,臉形扭曲出無盡的恐懼驚。

  身後關平馬不停蹄,已呼嘯追至,第二刀補斬而下。

  「咔!」

  身在半空的夏侯尚,便被攔腰斬為兩截。

  一聲哀豪聲響起。

  夏侯尚殘軀落地,生命如閃電般流逝。

  「叔父啊,侄兒看不到你開創曹家帝業那一天了,侄兒已經盡力。」

  「叔父,有朝一日,你定要殺了大耳賊,殺了這個關平,為侄兒報仇雪恨啊夏侯尚口中狂噴著鮮血,悲憤的目光望向曹操逃走的方向。

  「我叔父得神人輔佐,有天命護佑,曹操想篡奪我漢室社稷,只能是自取滅亡!」

  關平冷哼一聲,手中血刀再斬而下。

  夏侯尚人頭落地。

  眼見主將被殺,曹軍虎衛最後一滴雞血也耗光,盡皆四散而逃。


  水之畔,屍橫遍野。

  五千虎衛軍幾乎死傷殆盡,逃散者不足五百餘人。

  這五千條性命,也成功的為曹操爭取到了逃走的空隙。

  曹家父子二人許褚的保護下,再不敢有半分停留,繞過朝陽城望更北的新野而去。

  曹操體胖,一路上不知累死了幾匹戰馬,許褚不得不喝令親衛,將坐騎讓給曹操。

  待到次日天明,東方發白時,只剩下曹家父子還有馬騎,其餘十餘人包括許褚在內,都只能步行跟隨。

  「丞相,前邊就快到新野城了,再堅持一下。」

  許褚自己喘到如牛,卻還指著前方寬慰曹操。

  曹操舉目遠望,果然見新野城的輪廓,已是眼帘。

  這場驚魂落魄的逃亡,終於就要結束了。

  曹操長鬆一口氣,整個如同虛脫一般伏在了馬背上。

  環掃左右,只餘下十餘人。

  回望身後,夏侯尚也沒有追來,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落魄狼狐到如此地步,是曹操作夢也沒有想到過後。

  「哈哈哈一一」

  曹操卻突然間挺直腰板,仰天大笑起來。

  曹不許褚幾人,皆是茫然錯愣的望向曹操,個個一頭霧水。

  上回一笑,招來了七千劉軍伏兵,葬送了五千虎衛,險些賠上性命。

  您老人家怎麼不長記性,竟然還笑得出口?

  曹操笑容漸收,臉上擠出一絲得意:

  「劉備用兵確實已今非昔比,那蕭和智計也著實了得,令孤不得不刮目相看。」

  「可惜啊,孤天命眷顧,任他主臣費盡心機,終究還是殺不了孤,讓孤逃出了升天。」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孤豈能不笑?」

  「哈哈哈一—」

  就在曹操慶幸逃過一劫時,一道塵霧陡然間從新野方向襲卷而來。

  塵霧中,無數的兵馬身影,若現若現。

  「伏兵?」

  「父親,又有劉備的伏兵!」

  曹不驚恐方狀,指著前方大叫。

  曹操大驚失色,身形一軟竟從馬上滑落了下來,跌坐在了地上。

  「丞相!」

  許褚慌忙將曹操扶起。

  望著前方滾滾而來的兵馬,曹操心態徹底崩潰。

  「難道,大耳賊竟已另派奇兵,連新野也襲破了不成?」

  「天亡孤也,天亡孤也一一」

  曹操仰天悲叫,眼角已浸出兩行老淚。

  許褚卻一咬牙,厲聲叫道:

  「丞相,敵軍還沒有殺到,丞相還有逃走的機會,請速速上馬!」

  說著許褚將曹操托起,想強行將他扶上馬去。

  誰想那戰馬也累到極限,四蹄支撐不住,口吐著白沫跪倒在了地上。

  最後一匹戰馬,在此關鍵時刻竟也累垮!

  許褚急是四下一掃,目光陡然間定格在了曹不身上。

  現在,只有曹不一人還有馬!

  許褚沒有半分猶豫,衝著曹不吼道:

  「子桓公子,你還愣著做什麼,速將你坐騎讓給丞相!」

  曹不卻身形一凜,僵坐在馬上並未立刻下來,惶恐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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