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女人是水做的
第218章 女人是水做的
「以後你要記得，所有的客戶名單都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售後服務對於任何一家企業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只要是做好了，那就會轉變成二次銷售、三次銷售、無限次銷售。」
「維護好一個老客戶所花的成本，要遠比開發一個新客戶所需要的成本低。」
「現在不像是我們買襯衫那樣，就是糊弄消費者，收割一次就完事，那些客戶不會復購。正常生意，前期累積下來的客戶，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他們就像是菜里的韭菜，割完一茬，等他們長長，然後還可以收割第二次。」
「所有的奢侈品，走的都是一個套路，女人不可能只有一個包包，不可能只有一件首飾，也不可能只穿一件內衣。只要有新品上市，她們還會產生購買慾望。」
柳月娥老老實實地聽著，開始抹眼淚。
陸凡看她這個樣子，也說不下去了。
「好了，我不說了，你也別哭了。」
「不，你要說，有些事情你不說我根本就想不到。你說你的，我哭我的。」
陸凡問道：「白露跟著倪雪去做銷售，她們什麼時候回來？」
「三四點鐘吧。」
「這樣，你給白露打電話，就說我們準備了一場主題酒會，想邀請之前的老客戶參加，你讓她問倪雪把以前的名單全部要過來。」
「好！」柳月娥拿起電話就要撥打。
結果又被陸凡擋住了，「算了，不讓白露要了，你給倪雪打電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們要以酒會的形式開一場新品發布會，邀請以前所有的老客戶參加，還會反饋給顧客一些精美的禮品。這次新品發布會的銷售額給倪雪5個點的提成。」
柳月娥問道：「不要客戶名單了麼？」
「不是直接要，要不然肯定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你可以跟倪雪這樣說，
就說這次最好不要用電話的方式來通知，顯得不夠正式，我們會以書面邀請函的方式來邀約。
如果倪雪嫌麻煩，不想親自邀約，必然會給我們客戶名單，因為有這5個點的提成，她也不可能隱瞞。
如果倪雪接下了送邀請函的工作，也不要緊，那就從這次來參加酒會的人員起，我們開始收集她們的基礎信息，建立客戶檔案。
這樣的活動，以後每年舉辦一兩次，過年過節以及生日的時候，都要有所表示。」
柳月娥點點頭，「我懂了！不過總感覺是在算計倪雪。」
「你懂個啥啊！這怎麼叫算計，你知道什麼叫善意的謊言不，你去直接問倪雪要客戶名單試試，看看她會怎麼想？」
「陸凡，你真的只有20歲麼，我怎麼感覺像是很大歲數了，老謀深算的那種，
陸凡突然產生了一種衝動。
他笑著問道：「姨，你想知道我今年多大了不？」
「你隱瞞了年齡？」
「我今年已經六十五了！你在我面前，其實就跟個小姑娘差不多。」
柳月娥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破涕為笑。
兩人一邊參觀新店面，陸凡隨口把開辦酒會的一些細節交代了。
這場主題酒會的名字可以叫，霓裳羽衣之夜。
首先選取的場地必須要大，做西式布置，最好是半室內半場外，沒有這樣的也可以是室內。
布置一個小型的T台。
多找一些模特，把所有愛情系列內衣，全都展示一遍。
把新產品做出的改變，以及產品文化背景塑造出來。
同時要跟戲曲搭配結合一下，時間不要太長，因為有很多人欣賞不了戲曲。
讓服裝廠的老師傅，提前做兩套古代的衣服，為下一次開新品發布會埋下種子。
還有酒會的選用酒和餐食也必須要高端，不要便宜貨，如果能找到一些酒莊贊助那就更好了。
畢竟參會的貴婦人也都是高消費人群，目標客戶一致，我們可以在舞台背景上寫上贊助商是哪個酒莊就可以。
還有專門聘請兩個專業的主持人。
從今往後，你就就不要幹這些基礎的事務性工作了，身為老闆，要把自己的身份給抬起來。
促單環節刪掉，當然現場訂貨環節必須保留，只不過讓大家隨意就行。
這場主題酒會，還有一個核心的目的，那就是推出我們第一家體驗店，也就是東方商場這家店。
讓她們都知道，可以去哪裡選購、體驗產品。
柳月娥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好幾張紙的內容。
還不時地詢問陸凡一些細節。
從東方商場離開之後，已經接近中午，兩人便準備在附近找家館子吃飯。
早晨，白露開著奔馳G500，載著幾個女孩跟倪雪去的臨市。
柳月娥便開了白露的那輛福克斯RS。
陸凡剛坐進副駕駛，然後就看到對方，拉著手剎在踩油門。
陸凡眼角直跳，果然，不等他繫上安全帶，車子便從原地彈射了出去。
柳月娥的車技很好，也可能是故意守著他顯擺，亦或者是想讓自己出醜，畢竟上午陸凡都把她說哭了，她想找回點面子。
看著陸凡身子陡然繃緊的身體，後背緊緊地貼在副駕駛靠背上，慌亂地扣上安全帶。
然後，她的嘴角開始微微翹起。
車子的操控性很好，柳月娥開著在車流中來回穿梭。
陸凡說道：「姨，你以後開車能不能穩重一點。市裡的車流量這麼大，別開這麼快。」
「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開，你不是告訴我要在某個點上培養一下自己的性格。我的性格就是開快車，我感覺很爽。」
陸凡搖搖頭，「開快車這不叫性格，這叫愛好。喜歡開快車的人，很容易給人造成一種不穩重的感覺。」
「我都苦了半輩子，難道還不能享受享受了？我就喜歡這麼開車。陸凡，工作上的事情，你說我，我沒有一句怨言，但是生活上，你難道還要管我麼？」
陸凡趕緊投降。
「好，我不管你，你願意怎麼開就怎麼開！」
過了片刻，他又問道：「姨，怎麼出城了啊？」
「我想多跑一會，咱們回去服裝廠吃午飯吧，我車上帶著金線，正好給那邊送過去。」
「好吧，我也很久沒回去了。對了，你在這邊的戶口註銷了麼？」
『兩個月前就註銷了，白露把那塊地和房子都過戶到她的名字上了。」
「那註銷原因填的是什麼？」
「不知道，當初你不是找的那個什麼花園港派出所的副所長給辦的，叫什麼來？」
「哦！李泉。」
「對，就是他，我和白露去了，都沒說幾句話，他就給辦好了。白露給他帶了一條煙，他也沒收。」
陸凡點點頭，沒收就對了，李泉的人情該由自己和陸大偉來還。
過了片刻，他又問道：「姨，那個，我叔又去找過你麼？」
柳月娥沉默一會，才說道：「嗯，聽馬大姐說，春節過後，他又去服裝廠找過我兩次，說是病又犯了，還想要你的電話。不過，都被馬大姐她們拿著棍子打跑了。」
「他的事情在村里都傳遍了，沒有人會可憐他。』
「過年的時候，我還答應過白霜，帶她去看看，但因為一些事情也沒有成行。你現在也有錢了，你是怎麼想的？」
「陸凡，我跟他很早就沒有感情了，只是因為白露白霜兩個孩子，才強撐著這個家。現在既然離了，那就斷個徹底，不管他以後是死是活，都已經跟我沒有關係了。
以後，白霜就算是再想，你也別帶她去見那個人。畢竟，他的心裡裝著的都是自己的兒子，兩個閨女在他心裡一點地位也沒有。」
「好吧！這是你的家務事，你的決定最重要，我都不摻和。」
「你也可以摻和，就是別覺得對方可憐，就亂發善心就行。」
「呵呵，那怎麼會。遠近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回到服裝廠，這裡依舊沒有多少變化。
要是讓購買內衣的客戶們知道了，她們買的近2000塊一套的內衣，是出自這裡，估計會帶著砍刀找上門。
人靠衣裳，佛靠金裝。
這個地方，實在是撐不起產品的內核。
但現在新工廠的三通一平剛剛做好，新廠房和辦公室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建好，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一下車，馬大姐便過來匯報工作。
自從往內衣中加金線以來，柳月娥文加強了安保的力量，給馬大姐的保衛部擴充到了8人，白天黑夜都是四人班，輪流巡邏，而且在工廠周圍和生產車間也都安裝了攝像頭，天天有人盯著。
今年過年，也給馬大姐提了100塊的工資，她現在非常盡職盡責。
她對陸凡和柳月娥的稱呼還是老樣子。
「陸老闆，柳廠長，你們現在有空麼？我想向你們匯報一下工作。」
「馬大姐，你去看看食堂還有飯麼，給我們打兩份飯菜，咱們邊吃邊聊，好吧！」
「唉，那好，我現在去看看，要不要給你們加個菜？」
「不用了，份量多一點就行，陸老闆很能吃。」
柳月娥拿出鑰匙打開自己的辦公室，然後把裝在塑膠袋中的金線拎了進去。
陸凡坐在沙發上，就開始抽菸，結果被柳月娥從後面直接拿走。
「少抽點菸吧，這個服裝廠我已經下過文件，全廠禁止吸菸，你這個老闆更要做個表率。」
陸凡笑道：「你這個禁令是專門下給我的吧！」
「當然不是，我是下給全體工人的！」
「女人也抽菸？」
「是啊，農村女人抽菸的可不在少數。」
陸凡好奇道：「你抽過沒有？」
柳月娥把還未掐滅的香菸，由捏著轉為夾著，輕輕地吸了一口，然後瀟灑地吐出一個煙圈。
「我也抽過！」
扔在地上，用腳踩滅，扔進垃圾桶里。
陸凡目瞪口呆，「你真抽過啊？」
「以前我媽種過菸草，大隊裡還有個烘菸葉的屋子，有時候我媽晚上還要幹活，她就抽菸提神，我也偷著吸過。」
「呵呵，那個時候，就是把菸葉放在手裡隨便搓一下，然後用舊報紙卷著，
第一口火苗能冒到這麼高，也沒有過濾嘴。」
陸凡有些好奇，「按照你的歲數，外婆外公的歲數，應該也不是特別大，有個六十左右，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早死了，是被我氣死的。」柳月娥說著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陸凡趕緊閉嘴。
「我爸是下鄉的知青，後來政策恢復之後，他回城了。說是要回來接我們的，後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也沒有信。我小時候還經常著找爸爸，我媽都會狠狠揍我，說我爸死了。」
「後來，等我長大點懂事之後，我也就當他真的死了。所以我才這麼疼恨男人薄情，沒想到我媽的不幸，我又遭受了一遍，只能說是報應。」
「你肯定想問我媽是怎麼死的吧？」
陸凡搖搖頭，「我一點都不想問，你也別說了，過去的事情就當是過去了，
我們應該往前看。」
柳月娥擦了下眼淚，「我爸自己走了，只留下我媽帶著三歲的我在村里生活。村支書那邊有我爸的地址，就想讓我媽帶著我去找他，但是我媽太倔強了，
既不想受別人的白眼，也不想受別人的照顧，就帶著我搬到了她二姨的村里。」
「在那個湖邊小村，我一直長到十幾歲，因為不懂事，就跟姓白的好上了，
未婚先育，懷上了白露，我媽被我氣的吐血，沒過多長時間就走了。她走的時候，我都沒在家。陸凡，你說我是不是個災星。」
陸凡看了眼站在門口，猶豫著該不該進來的馬大姐，揮了揮手先讓她離開。
「唉，以前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呢。不過，真要讓我說，你這個人，其實就是有些拎不清。」
柳月娥正哭著呢，聽到這話，哭聲立刻被打斷。
她淚眼汪汪，有些不服，「那你說，我怎麼拎不清了？」
「你要是能拎得清，當初就不會賣閨女給她爸治病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柳月娥柳眉倒立，正要反駁，陸凡又制止住對方，繼續說。
「我通過後來的事情也能推斷一二，你是想著先給白露她爸把病治好，然後你就能安心地跟他離婚，這樣村裡的人也不會戳你的脊梁骨，還會說你有情有義。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入火坑麼？」
「那怎麼會，白露模樣好，性格也好，不管嫁到誰家，但凡是個男人都要心疼，怎麼會讓她受委屈。」
「可是命運怎麼會按照你的想法....．：」陸凡擺了擺手，「那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連對方的人品都沒有考慮過，你更沒有替白露考慮過，她要是不喜歡自己嫁的人怎麼辦？說白了，你就是太自私，只是不想讓自己背負罵名。」
「其實，從你媽開始就做錯了。你爸是個下鄉知青，返城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這裡面會不會有隱情？你媽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就帶著你搬離了村子，這讓你們之間的聯繫徹底斷絕。她沒有能力給你好的生活，好的教育，卻又這麼固執，可以說跟你如出一轍......」
陸凡還想說，但此時柳月娥已經被氣得胸膛起伏，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是氣的把頭低下去，一口咬在了陸凡的骼膊上。
一股疼痛傳來，陸凡哪吃過這樣的虧，他的手也高高地揚了起來.：：：：
「以後你要記得，所有的客戶名單都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售後服務對於任何一家企業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只要是做好了，那就會轉變成二次銷售、三次銷售、無限次銷售。」
「維護好一個老客戶所花的成本，要遠比開發一個新客戶所需要的成本低。」
「現在不像是我們買襯衫那樣，就是糊弄消費者，收割一次就完事，那些客戶不會復購。正常生意，前期累積下來的客戶，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他們就像是菜里的韭菜，割完一茬，等他們長長，然後還可以收割第二次。」
「所有的奢侈品，走的都是一個套路，女人不可能只有一個包包，不可能只有一件首飾，也不可能只穿一件內衣。只要有新品上市，她們還會產生購買慾望。」
柳月娥老老實實地聽著，開始抹眼淚。
陸凡看她這個樣子，也說不下去了。
「好了，我不說了，你也別哭了。」
「不，你要說，有些事情你不說我根本就想不到。你說你的，我哭我的。」
陸凡問道：「白露跟著倪雪去做銷售，她們什麼時候回來？」
「三四點鐘吧。」
「這樣，你給白露打電話，就說我們準備了一場主題酒會，想邀請之前的老客戶參加，你讓她問倪雪把以前的名單全部要過來。」
「好！」柳月娥拿起電話就要撥打。
結果又被陸凡擋住了，「算了，不讓白露要了，你給倪雪打電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們要以酒會的形式開一場新品發布會，邀請以前所有的老客戶參加，還會反饋給顧客一些精美的禮品。這次新品發布會的銷售額給倪雪5個點的提成。」
柳月娥問道：「不要客戶名單了麼？」
「不是直接要，要不然肯定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你可以跟倪雪這樣說，
就說這次最好不要用電話的方式來通知，顯得不夠正式，我們會以書面邀請函的方式來邀約。
如果倪雪嫌麻煩，不想親自邀約，必然會給我們客戶名單，因為有這5個點的提成，她也不可能隱瞞。
如果倪雪接下了送邀請函的工作，也不要緊，那就從這次來參加酒會的人員起，我們開始收集她們的基礎信息，建立客戶檔案。
這樣的活動，以後每年舉辦一兩次，過年過節以及生日的時候，都要有所表示。」
柳月娥點點頭，「我懂了！不過總感覺是在算計倪雪。」
「你懂個啥啊！這怎麼叫算計，你知道什麼叫善意的謊言不，你去直接問倪雪要客戶名單試試，看看她會怎麼想？」
「陸凡，你真的只有20歲麼，我怎麼感覺像是很大歲數了，老謀深算的那種，
陸凡突然產生了一種衝動。
他笑著問道：「姨，你想知道我今年多大了不？」
「你隱瞞了年齡？」
「我今年已經六十五了！你在我面前，其實就跟個小姑娘差不多。」
柳月娥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破涕為笑。
兩人一邊參觀新店面，陸凡隨口把開辦酒會的一些細節交代了。
這場主題酒會的名字可以叫，霓裳羽衣之夜。
首先選取的場地必須要大，做西式布置，最好是半室內半場外，沒有這樣的也可以是室內。
布置一個小型的T台。
多找一些模特，把所有愛情系列內衣，全都展示一遍。
把新產品做出的改變，以及產品文化背景塑造出來。
同時要跟戲曲搭配結合一下，時間不要太長，因為有很多人欣賞不了戲曲。
讓服裝廠的老師傅，提前做兩套古代的衣服，為下一次開新品發布會埋下種子。
還有酒會的選用酒和餐食也必須要高端，不要便宜貨，如果能找到一些酒莊贊助那就更好了。
畢竟參會的貴婦人也都是高消費人群，目標客戶一致，我們可以在舞台背景上寫上贊助商是哪個酒莊就可以。
還有專門聘請兩個專業的主持人。
從今往後，你就就不要幹這些基礎的事務性工作了，身為老闆，要把自己的身份給抬起來。
促單環節刪掉，當然現場訂貨環節必須保留，只不過讓大家隨意就行。
這場主題酒會，還有一個核心的目的，那就是推出我們第一家體驗店，也就是東方商場這家店。
讓她們都知道，可以去哪裡選購、體驗產品。
柳月娥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好幾張紙的內容。
還不時地詢問陸凡一些細節。
從東方商場離開之後，已經接近中午，兩人便準備在附近找家館子吃飯。
早晨，白露開著奔馳G500，載著幾個女孩跟倪雪去的臨市。
柳月娥便開了白露的那輛福克斯RS。
陸凡剛坐進副駕駛，然後就看到對方，拉著手剎在踩油門。
陸凡眼角直跳，果然，不等他繫上安全帶，車子便從原地彈射了出去。
柳月娥的車技很好，也可能是故意守著他顯擺，亦或者是想讓自己出醜，畢竟上午陸凡都把她說哭了，她想找回點面子。
看著陸凡身子陡然繃緊的身體，後背緊緊地貼在副駕駛靠背上，慌亂地扣上安全帶。
然後，她的嘴角開始微微翹起。
車子的操控性很好，柳月娥開著在車流中來回穿梭。
陸凡說道：「姨，你以後開車能不能穩重一點。市裡的車流量這麼大，別開這麼快。」
「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開，你不是告訴我要在某個點上培養一下自己的性格。我的性格就是開快車，我感覺很爽。」
陸凡搖搖頭，「開快車這不叫性格，這叫愛好。喜歡開快車的人，很容易給人造成一種不穩重的感覺。」
「我都苦了半輩子，難道還不能享受享受了？我就喜歡這麼開車。陸凡，工作上的事情，你說我，我沒有一句怨言，但是生活上，你難道還要管我麼？」
陸凡趕緊投降。
「好，我不管你，你願意怎麼開就怎麼開！」
過了片刻，他又問道：「姨，怎麼出城了啊？」
「我想多跑一會，咱們回去服裝廠吃午飯吧，我車上帶著金線，正好給那邊送過去。」
「好吧，我也很久沒回去了。對了，你在這邊的戶口註銷了麼？」
『兩個月前就註銷了，白露把那塊地和房子都過戶到她的名字上了。」
「那註銷原因填的是什麼？」
「不知道，當初你不是找的那個什麼花園港派出所的副所長給辦的，叫什麼來？」
「哦！李泉。」
「對，就是他，我和白露去了，都沒說幾句話，他就給辦好了。白露給他帶了一條煙，他也沒收。」
陸凡點點頭，沒收就對了，李泉的人情該由自己和陸大偉來還。
過了片刻，他又問道：「姨，那個，我叔又去找過你麼？」
柳月娥沉默一會，才說道：「嗯，聽馬大姐說，春節過後，他又去服裝廠找過我兩次，說是病又犯了，還想要你的電話。不過，都被馬大姐她們拿著棍子打跑了。」
「他的事情在村里都傳遍了，沒有人會可憐他。』
「過年的時候，我還答應過白霜，帶她去看看，但因為一些事情也沒有成行。你現在也有錢了，你是怎麼想的？」
「陸凡，我跟他很早就沒有感情了，只是因為白露白霜兩個孩子，才強撐著這個家。現在既然離了，那就斷個徹底，不管他以後是死是活，都已經跟我沒有關係了。
以後，白霜就算是再想，你也別帶她去見那個人。畢竟，他的心裡裝著的都是自己的兒子，兩個閨女在他心裡一點地位也沒有。」
「好吧！這是你的家務事，你的決定最重要，我都不摻和。」
「你也可以摻和，就是別覺得對方可憐，就亂發善心就行。」
「呵呵，那怎麼會。遠近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回到服裝廠，這裡依舊沒有多少變化。
要是讓購買內衣的客戶們知道了，她們買的近2000塊一套的內衣，是出自這裡，估計會帶著砍刀找上門。
人靠衣裳，佛靠金裝。
這個地方，實在是撐不起產品的內核。
但現在新工廠的三通一平剛剛做好，新廠房和辦公室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建好，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一下車，馬大姐便過來匯報工作。
自從往內衣中加金線以來，柳月娥文加強了安保的力量，給馬大姐的保衛部擴充到了8人，白天黑夜都是四人班，輪流巡邏，而且在工廠周圍和生產車間也都安裝了攝像頭，天天有人盯著。
今年過年，也給馬大姐提了100塊的工資，她現在非常盡職盡責。
她對陸凡和柳月娥的稱呼還是老樣子。
「陸老闆，柳廠長，你們現在有空麼？我想向你們匯報一下工作。」
「馬大姐，你去看看食堂還有飯麼，給我們打兩份飯菜，咱們邊吃邊聊，好吧！」
「唉，那好，我現在去看看，要不要給你們加個菜？」
「不用了，份量多一點就行，陸老闆很能吃。」
柳月娥拿出鑰匙打開自己的辦公室，然後把裝在塑膠袋中的金線拎了進去。
陸凡坐在沙發上，就開始抽菸，結果被柳月娥從後面直接拿走。
「少抽點菸吧，這個服裝廠我已經下過文件，全廠禁止吸菸，你這個老闆更要做個表率。」
陸凡笑道：「你這個禁令是專門下給我的吧！」
「當然不是，我是下給全體工人的！」
「女人也抽菸？」
「是啊，農村女人抽菸的可不在少數。」
陸凡好奇道：「你抽過沒有？」
柳月娥把還未掐滅的香菸，由捏著轉為夾著，輕輕地吸了一口，然後瀟灑地吐出一個煙圈。
「我也抽過！」
扔在地上，用腳踩滅，扔進垃圾桶里。
陸凡目瞪口呆，「你真抽過啊？」
「以前我媽種過菸草，大隊裡還有個烘菸葉的屋子，有時候我媽晚上還要幹活，她就抽菸提神，我也偷著吸過。」
「呵呵，那個時候，就是把菸葉放在手裡隨便搓一下，然後用舊報紙卷著，
第一口火苗能冒到這麼高，也沒有過濾嘴。」
陸凡有些好奇，「按照你的歲數，外婆外公的歲數，應該也不是特別大，有個六十左右，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早死了，是被我氣死的。」柳月娥說著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陸凡趕緊閉嘴。
「我爸是下鄉的知青，後來政策恢復之後，他回城了。說是要回來接我們的，後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也沒有信。我小時候還經常著找爸爸，我媽都會狠狠揍我，說我爸死了。」
「後來，等我長大點懂事之後，我也就當他真的死了。所以我才這麼疼恨男人薄情，沒想到我媽的不幸，我又遭受了一遍，只能說是報應。」
「你肯定想問我媽是怎麼死的吧？」
陸凡搖搖頭，「我一點都不想問，你也別說了，過去的事情就當是過去了，
我們應該往前看。」
柳月娥擦了下眼淚，「我爸自己走了，只留下我媽帶著三歲的我在村里生活。村支書那邊有我爸的地址，就想讓我媽帶著我去找他，但是我媽太倔強了，
既不想受別人的白眼，也不想受別人的照顧，就帶著我搬到了她二姨的村里。」
「在那個湖邊小村，我一直長到十幾歲，因為不懂事，就跟姓白的好上了，
未婚先育，懷上了白露，我媽被我氣的吐血，沒過多長時間就走了。她走的時候，我都沒在家。陸凡，你說我是不是個災星。」
陸凡看了眼站在門口，猶豫著該不該進來的馬大姐，揮了揮手先讓她離開。
「唉，以前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呢。不過，真要讓我說，你這個人，其實就是有些拎不清。」
柳月娥正哭著呢，聽到這話，哭聲立刻被打斷。
她淚眼汪汪，有些不服，「那你說，我怎麼拎不清了？」
「你要是能拎得清，當初就不會賣閨女給她爸治病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柳月娥柳眉倒立，正要反駁，陸凡又制止住對方，繼續說。
「我通過後來的事情也能推斷一二，你是想著先給白露她爸把病治好，然後你就能安心地跟他離婚，這樣村裡的人也不會戳你的脊梁骨，還會說你有情有義。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入火坑麼？」
「那怎麼會，白露模樣好，性格也好，不管嫁到誰家，但凡是個男人都要心疼，怎麼會讓她受委屈。」
「可是命運怎麼會按照你的想法....．：」陸凡擺了擺手，「那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連對方的人品都沒有考慮過，你更沒有替白露考慮過，她要是不喜歡自己嫁的人怎麼辦？說白了，你就是太自私，只是不想讓自己背負罵名。」
「其實，從你媽開始就做錯了。你爸是個下鄉知青，返城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這裡面會不會有隱情？你媽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就帶著你搬離了村子，這讓你們之間的聯繫徹底斷絕。她沒有能力給你好的生活，好的教育，卻又這麼固執，可以說跟你如出一轍......」
陸凡還想說，但此時柳月娥已經被氣得胸膛起伏，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是氣的把頭低下去，一口咬在了陸凡的骼膊上。
一股疼痛傳來，陸凡哪吃過這樣的虧，他的手也高高地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