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盼望太后早日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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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陽如血,斜斜地灑在 「藥王谷」 斑駁的石碑上,「王」 字缺了一角,倒像是張咧開的嘴,無聲訴說著往昔興衰。姜明珠攥著那張從燕國皇后處繳獲的殘破輿圖,指尖拂過圖上用硃砂圈出的 「藥王谷」 三字,掌心傳來微微的灼痛 —— 那是靈物贗品散發寒氣留下的後遺症。

  踏入谷口,腐葉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 「咯吱」 聲,枯藤如死蛇般纏繞著歪斜的牌坊。姜明珠下意識按住腰間軟劍,目光掃過兩側峭壁上模糊的丹爐圖騰。一股熟悉的悸動從心底泛起,仿佛有根無形的絲線,正牽著她往谷中深處走去。

  「太后,此處太過詭異。」 青梧握緊銅燈,火苗在穿堂風中劇烈搖曳,將石壁上的陰影扭曲成猙獰的形狀。姜明珠卻恍若未聞,她的目光被路邊半截埋在土裡的青石吸引 —— 上面刻著半朵殘缺的曼陀羅花,和她幼時枕下壓著的那塊玉佩紋路如出一轍。

  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六歲那年的暴雨夜,同樣的曼陀羅花紋玉佩被塞進她手中,戴著青銅面具的人說:「記住,藥王谷的曼陀羅開了,就回來。」 可當她再睜眼,自己已躺在祁國皇宮的暖閣里,枕邊只余潮濕的泥土氣息。

  「太后!」 青梧的驚呼打斷思緒。姜明珠猛地抬頭,只見前方空地上散落著七零八落的丹鼎,中央一座坍塌的祭壇上,供奉的藥神像缺了半張臉,手中捧著的玉瓶滾落一旁,瓶口還沾著暗紅的痕跡。她蹲下身,指尖蹭過地上凝結的褐色斑塊,血腥味混著某種草藥的清香直衝鼻腔 —— 這味道,竟與櫻妃宮中的薰香基底如出一轍。

  谷風突然變得凜冽,捲起滿地枯葉。姜明珠的九鳳銜珠冠劇烈晃動,珠串相撞發出細碎聲響。恍惚間,她看見祭壇後方的斷崖處閃過一道白影,那人廣袖上繡著的雲雷紋,和 「影閣」 令牌上的圖案分毫不差。

  「站住!」 姜明珠提劍追去,卻在斷崖邊生生剎住腳步。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迷霧,對岸峭壁上,密密麻麻的藤蔓間隱約露出半截青銅門,門縫裡透出幽藍的光,像極了靈物贗品散發的詭異寒意。她解下披風拋向空中,借著布料飄動的方向判斷風向,突然發現披風邊緣不知何時沾了片紫色花瓣 —— 正是傳說中生長在藥王谷最深處,能解百蠱的 「忘憂蘭」。

  青梧舉著燈追到身旁,燈光照亮崖邊凌亂的腳印。那些腳印有大有小,其中幾串還拖著長長的痕跡,像是有人被拖拽著離開。姜明珠蹲下身,指尖拂過腳印旁的苔蘚,冰涼潮濕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 這觸感,與當年在 「影閣」 地牢里摸到的石壁一模一樣。

  「傳令下去,封鎖谷口。」 姜明珠將花瓣收入袖中,目光掃過對岸的青銅門,「明日天亮,我們……」 話音未落,一陣悠揚的笛聲從谷底飄來,曲調蒼涼而熟悉,像是兒時母親哼唱的安眠曲。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記憶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響,某個被塵封的秘密,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谷口傳來。姜明珠警覺地轉身,手按劍柄,只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身影,在暮色中緩步走來。月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竟是秦國攝政王秦宵。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深邃如淵。

  「許久不見,祁國太后還是這般警惕。」 秦宵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他的目光掃過姜明珠手中的輿圖和那片紫色花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姜明珠眼神一凜,沉聲道:「秦攝政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莫不是也對藥王谷中的秘密感興趣?」 她深知秦宵此人手段狠辣,心思深沉,出現在此處絕非偶然。

  秦宵輕笑一聲,走近幾步,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著谷中的草藥味瀰漫開來:「太后說笑了,本王不過是路過此處,聽到些動靜,便來一探究竟。倒是太后,孤身犯險,就不怕有去無回?」 他的話語中帶著調侃,卻暗藏試探。

  姜明珠冷哼一聲:「秦攝政王的關心,本宮心領了。不過,藥王谷中的事,還輪不到秦國插手。」 她握緊了手中的軟劍,身後的暗衛也悄然圍攏,以防不測。

  秦宵看著姜明珠戒備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隨即笑道:「太后何必如此緊張?本王此次前來,或許能幫太后解開一些疑惑。」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書卷,在姜明珠面前緩緩展開,上面赫然畫著與對岸青銅門相似的雲雷紋圖案……

  殘月如鉤,斜斜地掛在藥王谷的上空,著谷中殘破的景象。姜明珠站在谷口,望著那斑駁的 「藥王谷」 石碑,「王」 字缺角處凝結的暗紅痕跡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極了乾涸的血跡。她攥著從秦宵手中接過的泛黃書卷,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上面與青銅門相似的雲雷紋,掌心傳來的灼痛提醒著她,靈物贗品帶來的後遺症仍未消退。


  踏入谷中,腐葉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 「咯吱」 聲,比前日更加沉悶,仿佛地下藏著無數冤魂在嗚咽。歪斜的牌坊上,枯藤不知何時纏繞得愈發緊密,宛如一條條青筋暴起的手臂,想要將闖入者死死拽住。姜明珠下意識按住腰間軟劍,目光掃過兩側峭壁,那些模糊的丹爐圖騰似乎在月光下扭曲變形,隱隱透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太后,不對勁。」 青梧握緊銅燈的手微微顫抖,火苗在死寂的空氣中竟紋絲不動,「昨日留下的暗衛……」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們都看到了前方空地上散落的盔甲,那是祁國暗衛獨有的玄鐵材質,此刻卻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沒有一絲血跡,仿佛穿戴它們的人突然人間蒸發。

  姜明珠瞳孔驟縮,快步上前。盔甲旁散落著半塊啃了一半的乾糧,還帶著新鮮的齒印,可本該在此守衛的暗衛卻不見蹤影。她蹲下身子,指尖拂過地上凌亂的腳印,突然發現所有腳印都在距離祭壇十步開外的地方戛然而止,仿佛那些人被某種神秘力量瞬間吞噬。

  祭壇上的景象更加詭異。坍塌的藥神像手中的玉瓶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暗紅色的痕跡,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腥甜氣息。姜明珠湊近細聞,血腥味中混雜著的草藥清香愈發濃烈,和櫻妃宮中的薰香基底如出一轍,但又多了一絲令人作嘔的腐臭。

  「太后!」 青梧突然驚呼一聲,手中銅燈差點掉落。姜明珠順著她顫抖的手指望去,只見祭壇後方的斷崖處,那半截青銅門不知何時敞開了一道縫隙,幽藍的光從中滲出,比之前更加陰冷刺骨。而在青銅門前的空地上,赫然躺著楚國國君的玉佩,上面雕刻的火鳳圖騰沾著泥土,尾羽處還掛著幾縷紫色絲線 —— 正是 「忘憂蘭」 的花瓣纖維。

  就在姜明珠撿起玉佩的瞬間,一陣悠揚卻透著寒意的笛聲從谷底飄來,曲調依舊蒼涼熟悉,像是兒時母親哼唱的安眠曲,卻又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啜泣聲。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記憶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響,一些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在血泊中掙扎,曼陀羅花雨下,無數穿著黑衣的人抬著巨大的青銅棺槨走向那扇神秘的門……

  「太后,楚國國君求見。」 暗衛的稟報聲打斷了姜明珠的思緒。她轉身望去,只見楚國國君身著暗紋錦袍,臉色陰沉如水,身後跟著的侍衛個個神色緊張,手中兵器緊握,仿佛如臨大敵。

  「祁國太后,可算找到你了。」 楚國國君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憤怒,「本王的人在谷外發現了秦國的軍旗,還有……」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染血的布料,上面繡著秦國特有的玄鳥紋,「這是從失蹤侍衛手中扯下來的。」

  姜明珠眼神一凜,接過布料仔細查看。布料邊緣的血跡已經發黑,顯然經過了一段時間,但玄鳥紋的刺繡工藝確實出自秦國。「國君的意思是?」 她抬眼望向楚國國君,卻發現對方的目光死死盯著她手中的楚國玉佩。

  楚國國君冷哼一聲,伸手奪過玉佩,用袖口狠狠擦拭上面的泥土:「昨日本王派人護送靈物入谷,與太后的暗衛約定在此匯合。可今日一早,所有人連同靈物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有這塊玉佩留在此處。而現在,又發現了秦國的痕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太后與秦國攝政王蕭翎的關係,在六國中可不是什麼秘密。」

  姜明珠握緊軟劍,周身氣勢驟然變冷:「國君這是在血口噴人?蕭翎與我不過是故人,況且,秦國為何要對藥王谷的靈物下手?」

  「為何?」 楚國國君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山谷中迴蕩,驚起一群夜梟,「因為那靈物不僅能喚醒蠱王,更藏著一個能顛覆六國的秘密!蕭翎野心勃勃,妄圖統一六國,有了靈物相助,他的計劃便如虎添翼。而本王的人消失前傳回消息,說在谷中看到了蕭翎的貼身侍衛!」

  姜明珠心中一震,想起秦宵此前拿出的書卷,難道秦國早就知曉藥王谷的秘密?她正欲開口,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多時,一名秦國士兵渾身是血地闖入谷中,見到蕭翎後,掙扎著說道:「攝政王…… 不好了,燕國皇后率領大軍包圍了我們在谷外的營地,還說…… 還說您偷走了真正的靈物!」

  蕭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拔出佩劍,寒聲道:「荒謬!本王今日才剛到谷外,連藥王谷的門都沒進,如何偷她的靈物?」 他轉頭望向姜明珠,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明珠,你信我嗎?」

  姜明珠還未及回答,楚國國君已揮劍指向蕭翎:「事到如今,還想狡辯?秦國與燕國向來不合,慕容雪怎會無緣無故污衊你?蕭翎,今日你必須給本王一個交代,否則,楚國與秦國,不死不休!」

  山谷中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三方勢力對峙,隨時可能爆發一場血戰。而在這緊張的局勢背後,藥王谷中眾人離奇消失的真相,以及靈物背後隱藏的驚天秘密,如同迷霧般籠罩著所有人,讓人看不清前路……

  夜色漸深,谷中的幽藍光芒愈發濃烈,青銅門的縫隙中隱隱傳出鎖鏈拖動的聲響,仿佛有什麼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姜明珠望著手中的泛黃書卷,又看了看對峙的眾人,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無論真相如何,無論牽扯到誰,她都要揭開藥王谷的秘密,救出失蹤的人,拿到真正的靈物,拯救大柱的女兒,守護祁國的安寧。因為她是祁國太后,是那個曾經在 「影閣」 中浴血廝殺的 「玄凰」,絕不容許任何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踏入谷中,腐葉碎裂的聲響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歪斜牌坊上的枯藤纏繞如鎖鏈,姜明珠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她想起昨夜夢中反覆出現的畫面:自己被鎖在冰涼的石柱上,有尖銳的銀針扎入穴位,耳邊迴蕩著詭異的 chanting(咒語聲)。「太后?」 青梧擔憂的聲音傳來,姜明珠這才驚覺自己的指甲已深深掐進掌心。

  祭壇處的血腥氣息愈發濃烈,姜明珠蹲下身時,膝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暗紅色的痕跡在月光下宛如蜿蜒的血河,她的鼻尖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那味道像極了小時候被迫喝下的苦澀湯藥 —— 每次喝完,都會陷入無盡的昏睡,醒來後便會發現身上多了新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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