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牢黑跑路，老弟入律
「你確定，她把貪污的所有公款，都花在了私建安全屋上面？」
黃皮皮在另一端信誓旦旦道：「不錯！我可以保證，小姑姑把貪污的所有錢，都用在私自建設安全屋上，甚至還倒欠一筆不小的按揭。不僅如此，從我調查的流水上判斷，她甚至準備在還沒還清欠款的基礎上，進一步舉債打造第8座並沒有卵用的安全屋。」
「她還偷偷訂購《末世求生地堡少女》的腦殘！想要一比一復刻「末日地堡』，接下來是不是還要修「地下城』？簡直被迫害妄想症晚期。父親您再不出手管管，我未來的遺產，可就要被她一點點敗乾淨啦！」
袁燭聽完，大受震撼。
他萬萬沒想到，袁塘竟然這麼有居安思危的意識？甚至普通的安全屋已經無法滿足她，都開始計劃打造自己的求生地堡。
「她這是跟誰學的？」
蛇：「【蟲城】出身的小孩，不應該天然傾向挖坑打洞修建地堡獲取安全感麼？我猜，是學姐用鑽地蠕蟲修建【實驗樓】的地下設施，激活了她這方面的種族天賦。」
袁燭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同時打算抽空跟袁糖私聊一下，治療一下她的心理疾病。雖然初衷很好，但這種私下的行為純粹有大病，太浪費資源了。
黃皮皮贊同道：「沒錯，她這就是大病行為。真想修建地堡，也得等我將【馭龍】神通修成，再將項目承包給我啊呀！我黃皮子打洞修墳，不比外人更加專業可靠？還只收內部成本價。」
袁燭：……
他感覺黃皮皮比起袁糖，也好不到哪裡去，於是敷衍道：「好了，若沒別的事情，我就切斷聯繫了。」皮皮忙叫道：「等等！我這裡還有一個小情報，與你有一些小關聯。」
「你說。」
「我最近散出大批眷屬，在潤寧各區域走街竄巷，搜尋有價值的情報（Gai溜子閒逛）。意外了解到一起惡性連環兇殺案，與你曾經給我的關注名單產生了交集。」
袁燭腦子一轉，立刻打斷，並問出一個名字：「你說的是牢黑，火坨鑼？」
黃皮皮立刻回道：「對，就是這個傢伙，出現在【安全局】犯罪嫌疑人名單的首位，我覺得這件事對您可能有影響，就記下來了。」
袁燭給黃皮皮的關注名單，也就阿妙、呂讓、麥麗麗、學姐，以及牢黑這幾個同城的熟人或者隊友。目的也並非專門監視跟蹤調查他們，而是當他們與自己的勢力情報網產生交集後，進行額外的優先度標記。
在這群人中，能和犯罪行為掛鉤的，只有阿妙，以及毫無存在感的牢黑。
再結合這次出任務（4號世界），牢黑那手熟練的「牢黑問米』，讓袁燭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位隊友怕是早已深度黑化，走上邪惡的犯罪道路。
而不久前，聶隱選擇將【地獄系.超凡污染】融入自己的【Boss模板】後，袁燭這才弄清楚牢黑走的是一條怎樣的超凡之路？
因此黃皮皮剛提到連環兇殺案，他就立刻想到了不顯山不露水的隊友牢黑。
如今正逢聶隱草創自己的【地獄系.Boss模板】，袁燭也對牢黑的遭遇大感興趣，於是一邊開車，一邊詢問，甚至沒有注意到前方一閃而過的黑影，緊跟著跑車劇烈顛簸了一下：「咦？」
黃皮皮：「怎麼了？father！」
袁燭：「沒事。我剛剛好像碾過了某種地精減速帶，夜色太黑，這段路的燈光照明度不夠亮，沒看清楚。你繼續說，牢黑究竟做下了什麼案子？很轟動嗎？他是不是在散播恐懼，凝聚「傳說度'』？」黃皮皮自然清楚小媽的《黑童話計劃》，不僅袁塘被徵召，要打造契合聶隱的【恐怖蟑螂鄉】供未來的「兒童用戶』受苦；連它也沒能逃過聶隱的魔爪，負責收集民間流行的恐怖童謠、黑暗童話，豐富聶隱的創作素材。
「經你這麼一提醒，我發現確實如此。那個兇手的行事作風，的確非常高調，比起單純的犯罪，更像為了謀求出名，故意犯下一起又一起高調的案件，追求轟動效果。事實上，這一系列的【美食兇案】的確非常轟動，在倉庫區也有很高的討論熱度。」
袁燭不解：「那我怎麼沒聽說過？」
黃皮皮：「您這段時間不是忙著【蛙廠】的接收與建造；就是泡在【法域】，或者修行。回城的時間有限，每次都有事情要忙，哪有功夫了解這些八卦新聞？那位「美食家』的作案作案活動範圍，一直徘徊在城南的貧民區，以那些罪有應得的幫派頭目為主。」
「直到一個半月前，「美食家』的狩獵目標從幫派分子上升到了富商，有名望的官員、小貴族後，這一系列「美食兇案』才徹底出名，從茶餘飯後的談資，變成人人自危的危機。於是安全局全力偵破，迅速鎖定目標。您讓我關注的那個火坨鑼，在大半個月前，就神秘失蹤，據說跑路去北方了。」
袁燭：「牢黑已經跑路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黃皮皮算了算時間：「應該在你上次執行任務前一周左右。」
很快，黃皮皮將他收集到的情報，整理成一份報表，發給袁燭。他一邊開車，一邊分心腦中的報告，幾乎有9成把握確認，牢黑就是潤寧城南聲名鵲起的【美食惡魔】。
不得不說，這位隊友平日裡一聲不吭，像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陽光彩虹悶葫蘆小白馬（老倪哥），結果真人不可貌相，內心世界悶騷的不行。
牢黑在進入【快樂之家】前的職業，是一名屠夫。
因為牘靈星有獸人、矮人等亞人種的存在，黑人族群的社會地位並不算最低，反而有著「奴隸訓練家、體育運動家、屠夫糞霸、幫派打手』等刻板印象。
牘靈新大陸，曾經有過一段長達百年的「獸人奴隸貿易』時期，同樣身強體健，性格兇殘又聽話的黑人，就成了商人們最喜歡的爪牙，練得一手好鞭法，沖在第一線鞭撻獸人奴隸們耕田、種地、采棉花，同時隔離風險，擋在地主與獸人之間，承受傷害反噬。
直至今日，一位精通鞭法，勇敢堅毅有責任心，敢為主人擋子彈赴死的優秀黑人管家，一直是世家豪族的象徵。
扯遠了，自己的隊友火坨鑼，也是這樣一位有著傳承的老黑人，秉承父業在潤寧一家菜市場中，低調擔任屠夫，與城郊一家養殖廠關係密切，擁有穩定貨源。
看似低調，工作內容並不輕鬆，但收入很高，完爆袁燭、呂讓這些小雜魚。
當他接觸並加入【快樂之家】後，火坨鑼一改往日作風，開始主動接觸燒烤，學習烹飪。這些變化，對於一向低調慣的老黑來說，完全引起不了外界的注意。
就連袁燭他們這些隊友，也只覺得牢黑的氣質越來越陰鬱，身上的【制服】沾滿了污穢血跡，但他真正邪惡的一面，從未向同伴展現過。
這也和他一直獨來獨往，單人行動有關。直到這次任務開局時，他才小露一手「牢黑問米』，但也只體現出玄學一面。
不過從黃皮皮收集到情報中來看，牢黑在現實世界展露的一面，那是相當兇惡殘暴。
大約六個月前，潤寧某處貧民窟中，出現了第一起【美食兇案】。兇犯本人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毛髮、生物組織等線索，但從現場痕跡判斷，對方停留了至少4個小時，將受害人秘密囚禁起來，並進行清洗、取材、醃製……
最終，受害人在飽受生理、心理雙重折磨後，因血液流失過多，不堪重負，最終在強烈精神刺激下狗帶此後，這位【美食惡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手一次，將受害人隨機帶到一個沒有人的房間中，進行類似的烹飪操作，連續展示了多個流派的不同菜式。
最終都是房間主人下班回家後，看到不可名狀的廚房與餐廳，被嚇到精神崩潰，然後報警。隨著類似的【美食兇案】不斷發生，製造出大量的無辜苦主（房主），這些案件不受控制的在地下傳播，逐漸形成一系列的「連環殺人魔』傳說，持續為牢黑製造「恐懼之力』，供他修行變強。最後，就是在上次任務前夕，牢黑雖然憑藉【污染制服】的加持，外加從【諸神空間】兌換的道具，並沒有暴露自身，留下線索與破綻。
但依舊被【安全局】通過篩選法找了出來，於是預感不妙的他，選擇先一步跑路，提前離開了潤寧市。直到上次任務開啟後，他依舊那麼的淡定低調，完全沒有引起其他隊友的懷疑，還友善的提供了占卜幫助。他真是……
看完這份情報，袁燭只覺得聶隱的【黑童話】實在是低幼向：「好陰間的操作！」
蛇評價道：「陰間不過是為了創立個人特色，這條賽道的兇犯實在太多了，不整點高調出格的個人特色，無法引起廣泛討論度，凝聚個人犯罪品牌。我倒覺得聶隱的「低幼向』跳出了樊籠，專攻兒童市場，更容易成功。」
袁燭對此不置可否，傳統【地獄系】缺陷太大，就比如牢黑，才作案了多久？搞了幾起？剛在潤寧引起一點小轟動，就不得不提桶跑路，這輩子怕是都回不來了。
一旦聶隱的【充氣城堡】搞起來，本土的小孩源源不斷的湧入「肘術結界』無限肘擊大亂鬥，一批又一批的被家中送進去當韭菜，根本沒有人管，甚至主動上稅，還會獲得官方保護。
這才是【新.地獄系】的偉大之處。
蛇：「或許可以讓聶隱開一家【網癮電療學院】當校長？這才是真正優雅的大魔王。」
袁燭：「可惜了，牘靈星還沒有發明出「電子遊戲』。」
蛇：「其實「兒童酒癮戒斷學院』也不差。」
凌晨三點半，袁燭回到了自己新買的獨棟小院。
他將車停在院外，進門後略作感知，便確認自家老弟正在樓上睡覺，於是沒有開燈，輕手輕腳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匆匆睡下。
直到次日早上9點，許久未見自家老哥的袁素，終於按捺不住，連續敲響房門，催促道：「哥，快醒醒！大哥，起床吃飯了。」
被吵醒的袁燭一臉不情不願，還是起床開了門。不等他回應，自己老弟先一步承受不住，對著他驚呼起來，看著右眼的眼罩關切的詢問道：「大哥，你怎麼了？你右眼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戴著眼罩？」袁燭被他煩的不行，一臉嫌棄的揮手，將試圖靠近的老弟推開：「瞎嚷嚷什麼，你以為我瞎了不成？」袁素這才稍微冷靜一些，依舊緊張盯著他，問道：「你眼睛沒有事？那為什麼要戴著眼罩？是受傷了嗎？」
「沒有，示敵以弱的手段。」
看著自家老弟一臉擔憂的弱雞模樣，他實在沒法，只能激活右眼眶內的【聖瞳】，隔著厚厚的黑色皮質眼罩，依舊透出一股明亮的光輝，散發出神聖的氣息。
這時，他指著自己右眼，問道：「感受到了嗎？」
老弟懸著的心略微放下，點點頭：「感受到了，神聖的氣息。」
「別瞎擔心，我的眼睛沒有事，反而被強化了。不過樣式過於顯眼，不適合暴露，所以才用眼罩隱藏起來。即便隔著這層眼罩，我的右眼依舊能正常透視，輔助左眼看清一切。倒是你，一段時間沒見，怎麼一股子【律令】味？」
安撫住了弟弟，袁燭這才觀察起對方，接著察覺到不對勁，很快便露出了嫌棄與質疑的表情。這才多久的功夫，自家老弟就學壞了，身上多出一種與周楚神似的氣質，那是【律令系】踐行自我約束的味道。
聽到哥哥的質疑，袁素一挺胸，抱怨道：「你一點都不關心我，我們學校期末考試已經結束。我的成績足夠優秀，在學校推薦下，參加了【安全局】免費開辦的培訓班，我不覺得【律令系】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袁燭：？？？！
他看自家小弟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的執著與堅持，那是發自內心認可【律令系】，以及對自家老哥近年來一系列古怪舉動，發自內心的擔憂與懷疑。
袁燭忍不住奇怪的問道：「你這是盯上我了？」
「沒有！我內心對哥哥你只有敬愛。但是，我同樣擔心你走上歧路，所以我……」
袁燭：「你才要打入【安全局】給我做臥底，咱們兄弟裡應外合，萬一哪天我真的行差踏錯，你也好及時通風報信？」
小老弟聞言，整張臉的表情頓時扭曲起來，心底對自家大哥的懷疑愈發強烈起來：「那我就只能大義滅親，強行拿了你，幫你改邪歸正！」
「很好，有點覺悟，好好努力。不過你哥哥我合法經營，按時納稅，遵紀守法，你是沒有機會的。還有，你的女朋友呢？」
「額……」小老弟表情再度扭曲，直接扭頭向廚房走去，「快跟上，你的早飯就要涼了。」
黃皮皮在另一端信誓旦旦道：「不錯！我可以保證，小姑姑把貪污的所有錢，都用在私自建設安全屋上，甚至還倒欠一筆不小的按揭。不僅如此，從我調查的流水上判斷，她甚至準備在還沒還清欠款的基礎上，進一步舉債打造第8座並沒有卵用的安全屋。」
「她還偷偷訂購《末世求生地堡少女》的腦殘！想要一比一復刻「末日地堡』，接下來是不是還要修「地下城』？簡直被迫害妄想症晚期。父親您再不出手管管，我未來的遺產，可就要被她一點點敗乾淨啦！」
袁燭聽完，大受震撼。
他萬萬沒想到，袁塘竟然這麼有居安思危的意識？甚至普通的安全屋已經無法滿足她，都開始計劃打造自己的求生地堡。
「她這是跟誰學的？」
蛇：「【蟲城】出身的小孩，不應該天然傾向挖坑打洞修建地堡獲取安全感麼？我猜，是學姐用鑽地蠕蟲修建【實驗樓】的地下設施，激活了她這方面的種族天賦。」
袁燭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同時打算抽空跟袁糖私聊一下，治療一下她的心理疾病。雖然初衷很好，但這種私下的行為純粹有大病，太浪費資源了。
黃皮皮贊同道：「沒錯，她這就是大病行為。真想修建地堡，也得等我將【馭龍】神通修成，再將項目承包給我啊呀！我黃皮子打洞修墳，不比外人更加專業可靠？還只收內部成本價。」
袁燭：……
他感覺黃皮皮比起袁糖，也好不到哪裡去，於是敷衍道：「好了，若沒別的事情，我就切斷聯繫了。」皮皮忙叫道：「等等！我這裡還有一個小情報，與你有一些小關聯。」
「你說。」
「我最近散出大批眷屬，在潤寧各區域走街竄巷，搜尋有價值的情報（Gai溜子閒逛）。意外了解到一起惡性連環兇殺案，與你曾經給我的關注名單產生了交集。」
袁燭腦子一轉，立刻打斷，並問出一個名字：「你說的是牢黑，火坨鑼？」
黃皮皮立刻回道：「對，就是這個傢伙，出現在【安全局】犯罪嫌疑人名單的首位，我覺得這件事對您可能有影響，就記下來了。」
袁燭給黃皮皮的關注名單，也就阿妙、呂讓、麥麗麗、學姐，以及牢黑這幾個同城的熟人或者隊友。目的也並非專門監視跟蹤調查他們，而是當他們與自己的勢力情報網產生交集後，進行額外的優先度標記。
在這群人中，能和犯罪行為掛鉤的，只有阿妙，以及毫無存在感的牢黑。
再結合這次出任務（4號世界），牢黑那手熟練的「牢黑問米』，讓袁燭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位隊友怕是早已深度黑化，走上邪惡的犯罪道路。
而不久前，聶隱選擇將【地獄系.超凡污染】融入自己的【Boss模板】後，袁燭這才弄清楚牢黑走的是一條怎樣的超凡之路？
因此黃皮皮剛提到連環兇殺案，他就立刻想到了不顯山不露水的隊友牢黑。
如今正逢聶隱草創自己的【地獄系.Boss模板】，袁燭也對牢黑的遭遇大感興趣，於是一邊開車，一邊詢問，甚至沒有注意到前方一閃而過的黑影，緊跟著跑車劇烈顛簸了一下：「咦？」
黃皮皮：「怎麼了？father！」
袁燭：「沒事。我剛剛好像碾過了某種地精減速帶，夜色太黑，這段路的燈光照明度不夠亮，沒看清楚。你繼續說，牢黑究竟做下了什麼案子？很轟動嗎？他是不是在散播恐懼，凝聚「傳說度'』？」黃皮皮自然清楚小媽的《黑童話計劃》，不僅袁塘被徵召，要打造契合聶隱的【恐怖蟑螂鄉】供未來的「兒童用戶』受苦；連它也沒能逃過聶隱的魔爪，負責收集民間流行的恐怖童謠、黑暗童話，豐富聶隱的創作素材。
「經你這麼一提醒，我發現確實如此。那個兇手的行事作風，的確非常高調，比起單純的犯罪，更像為了謀求出名，故意犯下一起又一起高調的案件，追求轟動效果。事實上，這一系列的【美食兇案】的確非常轟動，在倉庫區也有很高的討論熱度。」
袁燭不解：「那我怎麼沒聽說過？」
黃皮皮：「您這段時間不是忙著【蛙廠】的接收與建造；就是泡在【法域】，或者修行。回城的時間有限，每次都有事情要忙，哪有功夫了解這些八卦新聞？那位「美食家』的作案作案活動範圍，一直徘徊在城南的貧民區，以那些罪有應得的幫派頭目為主。」
「直到一個半月前，「美食家』的狩獵目標從幫派分子上升到了富商，有名望的官員、小貴族後，這一系列「美食兇案』才徹底出名，從茶餘飯後的談資，變成人人自危的危機。於是安全局全力偵破，迅速鎖定目標。您讓我關注的那個火坨鑼，在大半個月前，就神秘失蹤，據說跑路去北方了。」
袁燭：「牢黑已經跑路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黃皮皮算了算時間：「應該在你上次執行任務前一周左右。」
很快，黃皮皮將他收集到的情報，整理成一份報表，發給袁燭。他一邊開車，一邊分心腦中的報告，幾乎有9成把握確認，牢黑就是潤寧城南聲名鵲起的【美食惡魔】。
不得不說，這位隊友平日裡一聲不吭，像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陽光彩虹悶葫蘆小白馬（老倪哥），結果真人不可貌相，內心世界悶騷的不行。
牢黑在進入【快樂之家】前的職業，是一名屠夫。
因為牘靈星有獸人、矮人等亞人種的存在，黑人族群的社會地位並不算最低，反而有著「奴隸訓練家、體育運動家、屠夫糞霸、幫派打手』等刻板印象。
牘靈新大陸，曾經有過一段長達百年的「獸人奴隸貿易』時期，同樣身強體健，性格兇殘又聽話的黑人，就成了商人們最喜歡的爪牙，練得一手好鞭法，沖在第一線鞭撻獸人奴隸們耕田、種地、采棉花，同時隔離風險，擋在地主與獸人之間，承受傷害反噬。
直至今日，一位精通鞭法，勇敢堅毅有責任心，敢為主人擋子彈赴死的優秀黑人管家，一直是世家豪族的象徵。
扯遠了，自己的隊友火坨鑼，也是這樣一位有著傳承的老黑人，秉承父業在潤寧一家菜市場中，低調擔任屠夫，與城郊一家養殖廠關係密切，擁有穩定貨源。
看似低調，工作內容並不輕鬆，但收入很高，完爆袁燭、呂讓這些小雜魚。
當他接觸並加入【快樂之家】後，火坨鑼一改往日作風，開始主動接觸燒烤，學習烹飪。這些變化，對於一向低調慣的老黑來說，完全引起不了外界的注意。
就連袁燭他們這些隊友，也只覺得牢黑的氣質越來越陰鬱，身上的【制服】沾滿了污穢血跡，但他真正邪惡的一面，從未向同伴展現過。
這也和他一直獨來獨往，單人行動有關。直到這次任務開局時，他才小露一手「牢黑問米』，但也只體現出玄學一面。
不過從黃皮皮收集到情報中來看，牢黑在現實世界展露的一面，那是相當兇惡殘暴。
大約六個月前，潤寧某處貧民窟中，出現了第一起【美食兇案】。兇犯本人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毛髮、生物組織等線索，但從現場痕跡判斷，對方停留了至少4個小時，將受害人秘密囚禁起來，並進行清洗、取材、醃製……
最終，受害人在飽受生理、心理雙重折磨後，因血液流失過多，不堪重負，最終在強烈精神刺激下狗帶此後，這位【美食惡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手一次，將受害人隨機帶到一個沒有人的房間中，進行類似的烹飪操作，連續展示了多個流派的不同菜式。
最終都是房間主人下班回家後，看到不可名狀的廚房與餐廳，被嚇到精神崩潰，然後報警。隨著類似的【美食兇案】不斷發生，製造出大量的無辜苦主（房主），這些案件不受控制的在地下傳播，逐漸形成一系列的「連環殺人魔』傳說，持續為牢黑製造「恐懼之力』，供他修行變強。最後，就是在上次任務前夕，牢黑雖然憑藉【污染制服】的加持，外加從【諸神空間】兌換的道具，並沒有暴露自身，留下線索與破綻。
但依舊被【安全局】通過篩選法找了出來，於是預感不妙的他，選擇先一步跑路，提前離開了潤寧市。直到上次任務開啟後，他依舊那麼的淡定低調，完全沒有引起其他隊友的懷疑，還友善的提供了占卜幫助。他真是……
看完這份情報，袁燭只覺得聶隱的【黑童話】實在是低幼向：「好陰間的操作！」
蛇評價道：「陰間不過是為了創立個人特色，這條賽道的兇犯實在太多了，不整點高調出格的個人特色，無法引起廣泛討論度，凝聚個人犯罪品牌。我倒覺得聶隱的「低幼向』跳出了樊籠，專攻兒童市場，更容易成功。」
袁燭對此不置可否，傳統【地獄系】缺陷太大，就比如牢黑，才作案了多久？搞了幾起？剛在潤寧引起一點小轟動，就不得不提桶跑路，這輩子怕是都回不來了。
一旦聶隱的【充氣城堡】搞起來，本土的小孩源源不斷的湧入「肘術結界』無限肘擊大亂鬥，一批又一批的被家中送進去當韭菜，根本沒有人管，甚至主動上稅，還會獲得官方保護。
這才是【新.地獄系】的偉大之處。
蛇：「或許可以讓聶隱開一家【網癮電療學院】當校長？這才是真正優雅的大魔王。」
袁燭：「可惜了，牘靈星還沒有發明出「電子遊戲』。」
蛇：「其實「兒童酒癮戒斷學院』也不差。」
凌晨三點半，袁燭回到了自己新買的獨棟小院。
他將車停在院外，進門後略作感知，便確認自家老弟正在樓上睡覺，於是沒有開燈，輕手輕腳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匆匆睡下。
直到次日早上9點，許久未見自家老哥的袁素，終於按捺不住，連續敲響房門，催促道：「哥，快醒醒！大哥，起床吃飯了。」
被吵醒的袁燭一臉不情不願，還是起床開了門。不等他回應，自己老弟先一步承受不住，對著他驚呼起來，看著右眼的眼罩關切的詢問道：「大哥，你怎麼了？你右眼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戴著眼罩？」袁燭被他煩的不行，一臉嫌棄的揮手，將試圖靠近的老弟推開：「瞎嚷嚷什麼，你以為我瞎了不成？」袁素這才稍微冷靜一些，依舊緊張盯著他，問道：「你眼睛沒有事？那為什麼要戴著眼罩？是受傷了嗎？」
「沒有，示敵以弱的手段。」
看著自家老弟一臉擔憂的弱雞模樣，他實在沒法，只能激活右眼眶內的【聖瞳】，隔著厚厚的黑色皮質眼罩，依舊透出一股明亮的光輝，散發出神聖的氣息。
這時，他指著自己右眼，問道：「感受到了嗎？」
老弟懸著的心略微放下，點點頭：「感受到了，神聖的氣息。」
「別瞎擔心，我的眼睛沒有事，反而被強化了。不過樣式過於顯眼，不適合暴露，所以才用眼罩隱藏起來。即便隔著這層眼罩，我的右眼依舊能正常透視，輔助左眼看清一切。倒是你，一段時間沒見，怎麼一股子【律令】味？」
安撫住了弟弟，袁燭這才觀察起對方，接著察覺到不對勁，很快便露出了嫌棄與質疑的表情。這才多久的功夫，自家老弟就學壞了，身上多出一種與周楚神似的氣質，那是【律令系】踐行自我約束的味道。
聽到哥哥的質疑，袁素一挺胸，抱怨道：「你一點都不關心我，我們學校期末考試已經結束。我的成績足夠優秀，在學校推薦下，參加了【安全局】免費開辦的培訓班，我不覺得【律令系】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袁燭：？？？！
他看自家小弟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的執著與堅持，那是發自內心認可【律令系】，以及對自家老哥近年來一系列古怪舉動，發自內心的擔憂與懷疑。
袁燭忍不住奇怪的問道：「你這是盯上我了？」
「沒有！我內心對哥哥你只有敬愛。但是，我同樣擔心你走上歧路，所以我……」
袁燭：「你才要打入【安全局】給我做臥底，咱們兄弟裡應外合，萬一哪天我真的行差踏錯，你也好及時通風報信？」
小老弟聞言，整張臉的表情頓時扭曲起來，心底對自家大哥的懷疑愈發強烈起來：「那我就只能大義滅親，強行拿了你，幫你改邪歸正！」
「很好，有點覺悟，好好努力。不過你哥哥我合法經營，按時納稅，遵紀守法，你是沒有機會的。還有，你的女朋友呢？」
「額……」小老弟表情再度扭曲，直接扭頭向廚房走去，「快跟上，你的早飯就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