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可以入贅公主府！
兩國談和，奚國雖為戰敗國，卻毫無卑微之氣，李勤身為皇帝，自然想利用最少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收益。
李勤召見了齊善玉，這位初入朝廷的文臣說，奚國退兵已成定局，不如就派人與奚國和親，用一樁親事，換來奚國年年進獻。
而這場和親，付出的，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
可李勤並不想真正談和，就算選擇和親，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打奚國一個措手不及。
御書殿內，李勤站在香爐前，揮著香爐里冒出的縷縷白霧。
他身後站著一個面容沉肅的中年男人，從右眼角到右嘴角，有一道貫穿的肉色刀疤，看上去嚴肅又兇狠，他就是裴行昭和裴行玉的爹——寧王。
「談和，該如何談呢？」李勤囈語似的，盯著香爐。
寧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知曉李勤是在試探他，但趙載寧始終只是一個武將，這大晉的命運還是掌握在李勤手中。
「陛下認為，該如何談？」
問題又拋回了李勤面前，他回頭看了寧王一眼，收回目光，沉聲道：「奚國如今士氣弱，才想著談和，曾經大晉弱時，奚國可從沒打算談和放棄吞併大晉。」
一統天下，大概是每個帝王都會有的夢。
寧王勸道：「趙載寧認為如今的大晉，常年征戰耗損人力物力，趁著奚國也疲乏，應當休養生息，我們與奚國，將來必會有一場生死之戰。」
李勤面上笑著，眼裡卻是充斥著黑冷，他盯著寧王，問：「倘若朕非要打呢？」
寧王抬眸與他對視，那雙眼裡，不知道是野心還是什麼，像粘稠的黑水，要纏繞上他。
「那便只能讓趙載寧心甘情願地去打。」他如實說。
「朕以為，你會反對出戰呢。」李勤笑道。
寧王怔了一下，「陛下何出此言？」
李勤說：「李茂死了。」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只是對外傳是廢太子病重而亡，究竟是自刎還是他殺，現下看來，已經不重要了。
但對寧王來說，這是他死去妹妹，唯一留下的孩子。
寧王聞言，心猛重地跳了一下。他和李勤對視，見李勤眼中，根本毫無悲傷。這一刻，他幾乎確定，李勤知曉了一切。
李茂不是他的孩子，還在大晉太子之位上做了這麼久，若他登位，李氏的江山，恐怕要徹底斷送了。
寧王口中有些發苦，「臣……知道了。」
……
近來，齊善玉和虞渺來往密切，讓裴行昭有種坐立難安的危機感。他本來就不占優勢，如今還要被齊善玉給比下去。
往後虞渺的目光，就再也不會落在他身上。
剛走一個趙載寧，怎麼又來一個齊善玉呢？
裴行玉又被壓著在書房念書，教書先生是寧王的門客，兩人在門外院子裡談話，裴行玉想偷偷溜走都不成。
她趴在門上，聽見了自家爹和門客談話。
隱隱約約聽見了些，把那些字詞組合起來，裴行玉得出了結論，皇帝要派人與奚國和親，可眼下皇子凋零，公主……公主不就只有虞渺一個！？
難道皇帝要派虞渺去奚國和親？
萬一是奚國派公主來嫁給皇子和親呢？
她心裡惴惴不安，虞渺才與懿賢長公主相認沒多久，懿賢長公主恐怕也不會同意此事吧。
裴行昭進書院時，見寧王和門客神色嚴肅，他上前打了招呼。
「行昭，看好你妹妹，這段時間別讓她出去瞎跑。」寧王叮囑道。
「好的。」
裴行昭應下，轉身往屋裡走去，剛推開門，就見裴行玉趴在門後。
他皺著眉，剛想罵，裴行玉就急匆匆朝他噓聲。
「快把門關上！」裴行玉壓低聲音，把他拉進來。
屋外還傳來了話。
「派善寧公主和親一事，必會引長公主反對，倒不如從宗室選封公主，還省事些。」
寧王嘆了口氣，「此事只有善寧公主能去，長公主……終歸只是個婦人，國家大事，她不能違背天子之命。」
「明明談和對大晉是最好的選擇，陛下為何非要反其道而行之？他怎麼會看不清局勢？」
寧王沒有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就涉及天子顏面了。
但總歸是他縱容妹妹，才導致如今的結果，李勤如果想要計較，寧王府也將不得安寧，他有了兩個孩子，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無所顧忌。
裴行昭已經怔住了。像有人用鐵錘在他頭頂猛地砸入了釘子，一時間回不過神，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他們到底什麼意思？一下說要虞渺和親，一下又說什麼反其道而行之，和親不就是談和嗎？」裴行玉實在聽不懂這些人打啞謎。
「不行，我得告訴虞渺，讓她早做準備。」
裴行昭火急火燎地往公主府而去，他寧願讓虞渺嫁給別人，也不願看著她去奚國和親。
當虞渺從裴行昭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後，竟然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是預感落地後的平穩。
「虞渺……你不想去和親吧，我可以幫你。」
他下意識朝虞渺走近，渴望從她眼中得到求助的神情，但她始終毫無波瀾，烏黑圓潤的眼睛看著他，有著不染世俗欲望的神性。
「你能怎麼幫我？」虞渺問他。
裴行昭心裡有了決斷，此時說出口，卻有種乘人之危的感覺。
「我們成親，這樣，陛下就不會讓你去和親，就算讓你去，奚國也不會接受。」怕虞渺覺得他別有所圖，裴行昭又急急補充：「我可以入贅公主府！你以後還是自由之身！不會被困在後宅，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納妾！如果你不想和我共度餘生，談和之後，我們還可以和離。」
裴行昭的提議對虞渺來說，確實是眼下最快解決問題的辦法。
假如，她不曾知曉先皇后的事，或許她會考慮裴行昭，可眼下，還不確定李勤知不知道李茂的身世，她若因此與裴行昭成婚，只怕會讓寧王府的人，被李勤徹底視作為圖謀不軌的叛徒。
虞渺淡淡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輕聲道：「裴世子，你是我見過最赤誠的人。可我不能因為自己，將整個寧王府也拖累進去。」
裴行昭眼中的炙熱一點點冷下，仿佛回到了當初在將軍府竹林亭子裡，被虞渺拒絕的時候。
「為什麼？」
虞渺語氣誠懇，「裴世子，你值得更好的，我是真心將你當做好朋友。」
「若是我不想當朋友呢？」
李勤召見了齊善玉，這位初入朝廷的文臣說，奚國退兵已成定局，不如就派人與奚國和親，用一樁親事，換來奚國年年進獻。
而這場和親，付出的，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
可李勤並不想真正談和，就算選擇和親，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打奚國一個措手不及。
御書殿內，李勤站在香爐前，揮著香爐里冒出的縷縷白霧。
他身後站著一個面容沉肅的中年男人，從右眼角到右嘴角，有一道貫穿的肉色刀疤，看上去嚴肅又兇狠，他就是裴行昭和裴行玉的爹——寧王。
「談和，該如何談呢？」李勤囈語似的，盯著香爐。
寧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知曉李勤是在試探他，但趙載寧始終只是一個武將，這大晉的命運還是掌握在李勤手中。
「陛下認為，該如何談？」
問題又拋回了李勤面前，他回頭看了寧王一眼，收回目光，沉聲道：「奚國如今士氣弱，才想著談和，曾經大晉弱時，奚國可從沒打算談和放棄吞併大晉。」
一統天下，大概是每個帝王都會有的夢。
寧王勸道：「趙載寧認為如今的大晉，常年征戰耗損人力物力，趁著奚國也疲乏，應當休養生息，我們與奚國，將來必會有一場生死之戰。」
李勤面上笑著，眼裡卻是充斥著黑冷，他盯著寧王，問：「倘若朕非要打呢？」
寧王抬眸與他對視，那雙眼裡，不知道是野心還是什麼，像粘稠的黑水，要纏繞上他。
「那便只能讓趙載寧心甘情願地去打。」他如實說。
「朕以為，你會反對出戰呢。」李勤笑道。
寧王怔了一下，「陛下何出此言？」
李勤說：「李茂死了。」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只是對外傳是廢太子病重而亡，究竟是自刎還是他殺，現下看來，已經不重要了。
但對寧王來說，這是他死去妹妹，唯一留下的孩子。
寧王聞言，心猛重地跳了一下。他和李勤對視，見李勤眼中，根本毫無悲傷。這一刻，他幾乎確定，李勤知曉了一切。
李茂不是他的孩子，還在大晉太子之位上做了這麼久，若他登位，李氏的江山，恐怕要徹底斷送了。
寧王口中有些發苦，「臣……知道了。」
……
近來，齊善玉和虞渺來往密切，讓裴行昭有種坐立難安的危機感。他本來就不占優勢，如今還要被齊善玉給比下去。
往後虞渺的目光，就再也不會落在他身上。
剛走一個趙載寧，怎麼又來一個齊善玉呢？
裴行玉又被壓著在書房念書，教書先生是寧王的門客，兩人在門外院子裡談話，裴行玉想偷偷溜走都不成。
她趴在門上，聽見了自家爹和門客談話。
隱隱約約聽見了些，把那些字詞組合起來，裴行玉得出了結論，皇帝要派人與奚國和親，可眼下皇子凋零，公主……公主不就只有虞渺一個！？
難道皇帝要派虞渺去奚國和親？
萬一是奚國派公主來嫁給皇子和親呢？
她心裡惴惴不安，虞渺才與懿賢長公主相認沒多久，懿賢長公主恐怕也不會同意此事吧。
裴行昭進書院時，見寧王和門客神色嚴肅，他上前打了招呼。
「行昭，看好你妹妹，這段時間別讓她出去瞎跑。」寧王叮囑道。
「好的。」
裴行昭應下，轉身往屋裡走去，剛推開門，就見裴行玉趴在門後。
他皺著眉，剛想罵，裴行玉就急匆匆朝他噓聲。
「快把門關上！」裴行玉壓低聲音，把他拉進來。
屋外還傳來了話。
「派善寧公主和親一事，必會引長公主反對，倒不如從宗室選封公主，還省事些。」
寧王嘆了口氣，「此事只有善寧公主能去，長公主……終歸只是個婦人，國家大事，她不能違背天子之命。」
「明明談和對大晉是最好的選擇，陛下為何非要反其道而行之？他怎麼會看不清局勢？」
寧王沒有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就涉及天子顏面了。
但總歸是他縱容妹妹，才導致如今的結果，李勤如果想要計較，寧王府也將不得安寧，他有了兩個孩子，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無所顧忌。
裴行昭已經怔住了。像有人用鐵錘在他頭頂猛地砸入了釘子，一時間回不過神，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他們到底什麼意思？一下說要虞渺和親，一下又說什麼反其道而行之，和親不就是談和嗎？」裴行玉實在聽不懂這些人打啞謎。
「不行，我得告訴虞渺，讓她早做準備。」
裴行昭火急火燎地往公主府而去，他寧願讓虞渺嫁給別人，也不願看著她去奚國和親。
當虞渺從裴行昭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後，竟然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是預感落地後的平穩。
「虞渺……你不想去和親吧，我可以幫你。」
他下意識朝虞渺走近，渴望從她眼中得到求助的神情，但她始終毫無波瀾，烏黑圓潤的眼睛看著他，有著不染世俗欲望的神性。
「你能怎麼幫我？」虞渺問他。
裴行昭心裡有了決斷，此時說出口，卻有種乘人之危的感覺。
「我們成親，這樣，陛下就不會讓你去和親，就算讓你去，奚國也不會接受。」怕虞渺覺得他別有所圖，裴行昭又急急補充：「我可以入贅公主府！你以後還是自由之身！不會被困在後宅，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納妾！如果你不想和我共度餘生，談和之後，我們還可以和離。」
裴行昭的提議對虞渺來說，確實是眼下最快解決問題的辦法。
假如，她不曾知曉先皇后的事，或許她會考慮裴行昭，可眼下，還不確定李勤知不知道李茂的身世，她若因此與裴行昭成婚，只怕會讓寧王府的人，被李勤徹底視作為圖謀不軌的叛徒。
虞渺淡淡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輕聲道：「裴世子，你是我見過最赤誠的人。可我不能因為自己，將整個寧王府也拖累進去。」
裴行昭眼中的炙熱一點點冷下，仿佛回到了當初在將軍府竹林亭子裡，被虞渺拒絕的時候。
「為什麼？」
虞渺語氣誠懇，「裴世子，你值得更好的，我是真心將你當做好朋友。」
「若是我不想當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