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打是親罵是愛
李安華還未靠近，懿賢身邊的敏清抬腳將她踹開了。
「長公主也是你能羞辱的？還請長公主賜刑，絞了她的舌頭！」
敏清出奇憤怒，她一直都知道李安華性子不好，但沒想到，她的本性，和她那親生父母如出一轍，壞到了骨子裡。
「我沒有！我沒有！」李安華趴在地上，仰頭看著懿賢淚流滿面，她指著虞渺大喊：「是虞渺！是她！是她故意激怒我，讓我說出這種話的！娘！我怎麼可能會這麼看待你！你要相信我啊！我是你親手養大的女兒，你最知曉我了！娘……」
懿賢俯視著李安華，她在李安華崩潰哭泣的臉上，仿佛看見了當初珮香崩潰哭泣的樣子。
她厭惡極了。
「來人，將此人，逐出宮，送到她本該去的地方。」
懿賢話落下，殿外的宮女低頭匆匆走進，上前將掙扎嚎叫的李安華拖出了宮殿。
隨著李安華的離開，宮殿裡恢復了寂靜。
虞渺站在原地未動，她沒有開口，等待著懿賢發問。
預想中，懿賢或許會追問她，為何要突然暴露李安華的身份，怪她不與她商量，擅自做主。
但沒想到，懿賢沒有追問她這件事。
懿賢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將眼裡溢出的淚水逼了回去，她眼眶濕潤，憐愛地望著虞渺問：「珮香說那些話的時候，你的心……也很痛苦吧。」
虞渺神色動容，「與其等肉腐爛擴散，不如親自將它割除，才能有癒合的可能。」
……
李安華終究回到了虞府。
她是被宮內的侍衛綁著丟進了虞府。
虞山衡看見李安華時，眼中毫無親情之意，只冷冷看著她被人丟下，像看一塊石頭。
虞府被趙載寧派人圍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趙載寧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虞山衡站在那，無動於衷地看看被綁著手腳，捂著嘴的李安華。
他示意讓身後的手下去解開了李安華的繩子，她這才痛哭出聲，見到身後的人是趙載寧時，她哭聲戛然而止。
「載寧哥哥……」她喉嚨擠出這四個字。
趙載寧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別這麼喚本將軍，噁心。」
李安華知曉趙載寧是個無情冷漠的人，但她眼下，連一根稻草都抓不住了。
「載寧哥哥，你難道忘了……」
話未說完，趙載寧就打斷了她。
「我需要記得什麼嗎？虞二小姐既然回府，從此便是虞府的人，你父親革職待審，若誅連九族，你也得算在其中。」
這番話徹底切斷了李安華最後一絲理智。
直到趙載寧離開，她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回神，還是珮香出現時，才喚回了她的魂魄。
「安華啊……你還好嗎？」珮香臉上遍布青紫，露出的手腕上也是被繩子捆出的痕跡，她小心翼翼地給李安華擦著臉上的淚水和污漬，眼中滿是疼愛。
這種目光，李安華以往只在懿賢臉上見到過，如今恍然出現在另一個她厭惡的人的臉上，只覺得刺眼，噁心。
她抬手打開了珮香給她擦拭的手。
「你在裝什麼？」
珮香沒聽懂李安華的話，語氣怯懦地問：「安華……我、我怎麼了？」
李安華氣極反笑，「要不是你，非要把虞渺那個賤人帶來上京，我會落到現在這個樣子嗎？現在又來裝母慈子孝，你惡不噁心？現在你養大的女兒變成公主，你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我沒有……安華啊！為娘心裡只記掛著你，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我巴不得你過著好日子！」珮香焦急解釋著，生怕李安華不信她。
李安華冷笑著，下一刻，神情突然暴怒，大吼道：「記掛我？那你就去殺了虞渺！你把虞渺和李懿賢殺了！我就相信你說的話，怎麼樣？呵呵，你根本不敢吧！就你這種農婦，也配做我李安華的娘？我姓李！李是大晉的國姓！你少來自稱是我的娘！」
虞山衡自身難保，費勁力氣都沒能聯繫到外界，卻在第二日，自己的書案上，出現了一封信。
他打開信，目光掃過裡面的內容，神情逐漸瘋狂，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我虞山衡！本就該長命百歲！」
珮香聽著書房的笑聲，手裡端著的餐食，差點沒有拿穩。
虞山衡整日不是陰沉著臉，就是暴怒發瘋，虞府的下人被他打得逃走了一批，剩下的人，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奈何府內還是需要有人搭理，全打殘了，整個虞府就得荒了，於是，珮香這個閒平妻，成了虞山衡發泄的對象。
即便虞山衡對她下手很重，可他打完後，又會跟她哭著道歉，窩在她懷裡落淚。
每每見他哭，珮香就心軟，一個身處高位的中年男人，一落千丈，情緒難控她也能理解，但她也不是沙包做的，每次的疼也不是作假的。
聽見虞山衡在書房裡發瘋，她也有些害怕進去。
剛想走，虞山衡就打開房門沖了出來，見到珮香時，他撲上去抱住她的腰，欣喜若狂。
餐食被他撞得撒了一地。珮香不知道他又怎麼了，只能任由著他發泄。
「區區一個虞渺，也想搞垮我？呵呵……等此事了結，我必要她付出代價！」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珮香試探問。
「你一個婦人問什麼？」虞山衡鬆開她，看了眼地上的東西，轉頭朝院子外走去。
那知剛出院門，一塊石頭就衝著他面門砸來。
虞山衡沒能躲避開，石頭砸在額角上，眼前都黑了一片，劇痛傳遍了全身。
「死賤人！給我送這種吃食！是餵狗嗎？」
李安華在虞府待了三天，吃食不如宮中的山珍海味就算了，住所更是破爛不堪，潮濕悶熱，而虞山衡和珮香卻住著寬敞的好院子。
珮香哪裡想那麼多，虞覽光要單獨的院子，虞知月也要，齊曦更不用說，就連她自己，都是住著從前養病那間偏小的院子。
而李安華不肯跟她住，便只能單獨安排一間房，雖是比不上宮中，但也不能說是破爛。
虞山衡捂著腦袋，鮮血從傷口流出半張臉都染紅了。
他怒火沖沖地朝李安華腹部踢去，「不知所謂的蠢貨！」
「長公主也是你能羞辱的？還請長公主賜刑，絞了她的舌頭！」
敏清出奇憤怒，她一直都知道李安華性子不好，但沒想到，她的本性，和她那親生父母如出一轍，壞到了骨子裡。
「我沒有！我沒有！」李安華趴在地上，仰頭看著懿賢淚流滿面，她指著虞渺大喊：「是虞渺！是她！是她故意激怒我，讓我說出這種話的！娘！我怎麼可能會這麼看待你！你要相信我啊！我是你親手養大的女兒，你最知曉我了！娘……」
懿賢俯視著李安華，她在李安華崩潰哭泣的臉上，仿佛看見了當初珮香崩潰哭泣的樣子。
她厭惡極了。
「來人，將此人，逐出宮，送到她本該去的地方。」
懿賢話落下，殿外的宮女低頭匆匆走進，上前將掙扎嚎叫的李安華拖出了宮殿。
隨著李安華的離開，宮殿裡恢復了寂靜。
虞渺站在原地未動，她沒有開口，等待著懿賢發問。
預想中，懿賢或許會追問她，為何要突然暴露李安華的身份，怪她不與她商量，擅自做主。
但沒想到，懿賢沒有追問她這件事。
懿賢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將眼裡溢出的淚水逼了回去，她眼眶濕潤，憐愛地望著虞渺問：「珮香說那些話的時候，你的心……也很痛苦吧。」
虞渺神色動容，「與其等肉腐爛擴散，不如親自將它割除，才能有癒合的可能。」
……
李安華終究回到了虞府。
她是被宮內的侍衛綁著丟進了虞府。
虞山衡看見李安華時，眼中毫無親情之意，只冷冷看著她被人丟下，像看一塊石頭。
虞府被趙載寧派人圍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趙載寧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虞山衡站在那，無動於衷地看看被綁著手腳，捂著嘴的李安華。
他示意讓身後的手下去解開了李安華的繩子，她這才痛哭出聲，見到身後的人是趙載寧時，她哭聲戛然而止。
「載寧哥哥……」她喉嚨擠出這四個字。
趙載寧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別這麼喚本將軍，噁心。」
李安華知曉趙載寧是個無情冷漠的人，但她眼下，連一根稻草都抓不住了。
「載寧哥哥，你難道忘了……」
話未說完，趙載寧就打斷了她。
「我需要記得什麼嗎？虞二小姐既然回府，從此便是虞府的人，你父親革職待審，若誅連九族，你也得算在其中。」
這番話徹底切斷了李安華最後一絲理智。
直到趙載寧離開，她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回神，還是珮香出現時，才喚回了她的魂魄。
「安華啊……你還好嗎？」珮香臉上遍布青紫，露出的手腕上也是被繩子捆出的痕跡，她小心翼翼地給李安華擦著臉上的淚水和污漬，眼中滿是疼愛。
這種目光，李安華以往只在懿賢臉上見到過，如今恍然出現在另一個她厭惡的人的臉上，只覺得刺眼，噁心。
她抬手打開了珮香給她擦拭的手。
「你在裝什麼？」
珮香沒聽懂李安華的話，語氣怯懦地問：「安華……我、我怎麼了？」
李安華氣極反笑，「要不是你，非要把虞渺那個賤人帶來上京，我會落到現在這個樣子嗎？現在又來裝母慈子孝，你惡不噁心？現在你養大的女兒變成公主，你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我沒有……安華啊！為娘心裡只記掛著你，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我巴不得你過著好日子！」珮香焦急解釋著，生怕李安華不信她。
李安華冷笑著，下一刻，神情突然暴怒，大吼道：「記掛我？那你就去殺了虞渺！你把虞渺和李懿賢殺了！我就相信你說的話，怎麼樣？呵呵，你根本不敢吧！就你這種農婦，也配做我李安華的娘？我姓李！李是大晉的國姓！你少來自稱是我的娘！」
虞山衡自身難保，費勁力氣都沒能聯繫到外界，卻在第二日，自己的書案上，出現了一封信。
他打開信，目光掃過裡面的內容，神情逐漸瘋狂，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我虞山衡！本就該長命百歲！」
珮香聽著書房的笑聲，手裡端著的餐食，差點沒有拿穩。
虞山衡整日不是陰沉著臉，就是暴怒發瘋，虞府的下人被他打得逃走了一批，剩下的人，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奈何府內還是需要有人搭理，全打殘了，整個虞府就得荒了，於是，珮香這個閒平妻，成了虞山衡發泄的對象。
即便虞山衡對她下手很重，可他打完後，又會跟她哭著道歉，窩在她懷裡落淚。
每每見他哭，珮香就心軟，一個身處高位的中年男人，一落千丈，情緒難控她也能理解，但她也不是沙包做的，每次的疼也不是作假的。
聽見虞山衡在書房裡發瘋，她也有些害怕進去。
剛想走，虞山衡就打開房門沖了出來，見到珮香時，他撲上去抱住她的腰，欣喜若狂。
餐食被他撞得撒了一地。珮香不知道他又怎麼了，只能任由著他發泄。
「區區一個虞渺，也想搞垮我？呵呵……等此事了結，我必要她付出代價！」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珮香試探問。
「你一個婦人問什麼？」虞山衡鬆開她，看了眼地上的東西，轉頭朝院子外走去。
那知剛出院門，一塊石頭就衝著他面門砸來。
虞山衡沒能躲避開，石頭砸在額角上，眼前都黑了一片，劇痛傳遍了全身。
「死賤人！給我送這種吃食！是餵狗嗎？」
李安華在虞府待了三天，吃食不如宮中的山珍海味就算了，住所更是破爛不堪，潮濕悶熱，而虞山衡和珮香卻住著寬敞的好院子。
珮香哪裡想那麼多，虞覽光要單獨的院子，虞知月也要，齊曦更不用說，就連她自己，都是住著從前養病那間偏小的院子。
而李安華不肯跟她住，便只能單獨安排一間房，雖是比不上宮中，但也不能說是破爛。
虞山衡捂著腦袋，鮮血從傷口流出半張臉都染紅了。
他怒火沖沖地朝李安華腹部踢去，「不知所謂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