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虞知月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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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渺躺在床上,沒有閉眼。

  屋外開始打雷,下起暴雨。

  直到夜半,趙載寧還沒有回來。

  她知道,虞知月如今是太子側妃,兩人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麼,可她心裡還是隱隱難受,喘不上氣。

  虞渺發現自己對趙載寧的感情越來越多,以至於她的情緒開始失控,想起趙載寧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在趙載寧吻她抱她的時候,她總會被他那雙含著欲情的眼睛所吸引迷失。

  他是喜歡她的嗎?

  或許吧。虞渺卻覺得,那些喜歡,不過是來自於身體。

  明知前方是無底深淵,還要一直放任自己往前走嗎?

  要一直活在,他隨時會對她失去興趣,隨時冷落她的生活里嗎?

  虞渺不想要這樣的生活,那不過是重蹈覆轍,走上了她娘的老路。

  天亮時,趙載寧已經出府了。

  虞知月來的時候,虞渺坐在窗案前,桌上陳著文房四寶,還有一隻白瓷花瓶,裡面插著一枝盛開的紅梅。

  虞知月此刻才驚醒,虞渺容貌並不差,嬌中含媚,似畫裡美人,偏偏在將軍府里養著,養出了一身矜貴冷淡,毫無討好之意的氣質。

  真如高門閨秀。也難怪,趙載寧和她日夜相處,會被她所蠱惑。

  虞知月瞧了眼一旁侍奉的綠沉,不想自己在將軍府的人眼中太過刻薄,故作溫和道:「妹妹,昨夜睡得可好?」

  虞渺依舊伏案寫字,沒有理會虞知月。

  直到虞知月上前將毛筆抽走。

  「生氣了?昨夜載寧哥哥知曉我怕打雷,點著燈火,直到我睡著才走,妹妹還是要多體諒夫君,否則落了個刻薄善妒的名聲,到時候被休棄,怕是尋不到二嫁了。」

  虞渺靠回椅背,神情自若,「姐姐何必整日想著激怒我呢,是想我給你傳出去一個……」

  她想了想,才接著說:「太子側妃夜半勾引朝臣的艷聞嗎?到時候,姐姐怕是太子側妃的位置都坐不穩了。」

  「你敢!」虞知月臉色黑如鍋底,眼裡的怒火幾欲噴發,「你何時竟這般無恥下流了?呵,看來,你本性就是如此低劣。」

  虞渺低笑聲,烏黑的眼睛裡透著碎冰似的冷,轉目看向她,「難道不是姐姐先下流無恥嗎?你有夫君,趙載寧亦有夫人,你在我面前說這些,是想讓我以為你們余情未了,還有通姦的可能?我想太子,應當對這些事更感興趣吧。」

  「牙尖嘴利,等安平郡主進府,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綠沉見虞知月一副要將虞渺扒皮的厭恨模樣,心裡驚恐不已。

  虞知月在上京中好歹也是有名的大家閨秀,如今一看,什麼溫和有禮,大度賢良的名聲,根本和她掛不上勾。

  同為姐妹,虞知月對虞渺莫名其妙的恨意,濃重到她一個外人都覺得害怕。

  「夫人,要不要我命人監視她?」

  「好,不過,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吧。」

  虞渺如今已經不再懼怕虞知月了。

  從她知曉虞山衡的過往之後,她骨子裡對虞府期盼親情的隱秘希望,就徹底消散了。

  仇人之間的恨,也不過如此。

  珮香見虞知月離開,這才進了屋中。

  「渺兒,你何必惹怒她呢,她畢竟是你的姐姐。」

  珮香從小沒有父母,她總覺得,如果哪天自己死了,虞渺獨活世上,若有親人陪伴,總比孤身一人的好。

  「姐姐?這世上,真會有想讓自己妹妹死的姐姐嗎?」虞渺聲音有些大,驚地珮香瑟縮了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渺兒你切莫生氣,免得身子氣壞了。」

  珮香匆匆安撫她,恨自己又說錯了話。她也沒想到,虞知月小時候聽話可愛,長大了竟然惡毒至此。

  她想,虞渺作為女兒,真是世上最好的女兒,即便她無法為虞渺做什麼事,卻也是希望她能安穩渡過一生。

  虞知月在虞渺這吃了虧,便不再想著利用趙載寧讓虞渺憋屈,畢竟這些事不痛不癢,反倒有可能讓她落了不守婦道的把柄。

  安靜了幾日,西廂房又出事了。


  這回,看著是真出事了。

  虞渺站在西廂房外,看著一盆盆紅色的水端出來,眉頭皺著就沒有鬆開過。

  虞知月竟然對自己這般狠了嗎?

  李神醫出來的時候,她神色有些疲憊。

  「如何了?」

  「嘔血不止,中毒傷了胃,毒是解了,但還需得好好養胃和身子骨。」

  虞渺擔憂問:「畢竟是太子側妃,她在將軍府中毒,會不會牽連將軍府?」

  李神醫神情一亮,好奇道:「這太子側妃還真有意思,她還讓我別告訴將軍,說這事不要泄露出去,免得影響將軍府和東宮的關係,你說好端端的,府內誰沒事做給她下毒?」

  焉知這毒不是她自己下的?

  事一堆積起來,虞渺神思憂慮,身子近來又開始乏了。

  虞知月中毒的事,趙載寧回來就立即知曉了,所謂的隱瞞,不過是場面話說得好聽。

  趙載寧說要徹查,府中就開始大張旗鼓地查,查了一通後,最終下毒的嫌疑犯,指向了虞渺她娘。

  聽見荷葉這齣自導自演的指認,虞渺險些笑出聲,覺得可笑時,又覺得厭煩。

  沒完沒了的糾纏,污衊,陷害,她真的過膩了這樣的日子。

  正院廳房裡,下人垂首恭謹站著,生怕喘大了氣。

  趙載寧和虞渺並列而坐,左側下方,珮香緊緊抓著椅把,努力平復著情緒,不讓自己在女兒和女婿面前出醜。

  虞知月臉色慘白,坐在椅子上,靠著荷葉,神色委屈,眼眶通紅。

  「珮香夫人在虞府時就記恨小姐,如今膽大包天,想毒害太子側妃,將軍可一定要嚴處她!若被太子知曉,也必定不會放過這個毒婦!」

  珮香險些就要跪下,如此大帽子扣下來,她一個農婦,如何能扛得住?

  「你胡說八道!」珮香指著荷葉罵,「虞知月歹毒,婢女也是個歹毒的!你自己給自己下毒,好來冤枉我!誰不知道你憎恨我女兒,屢次想害死她!我又不是蠢的,在將軍府里給你下毒,豈不是告訴所有人,這毒不是我下的,就是我女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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