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目張胆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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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虞渺從哪裡學來的這些下等招數,竟然敢用在他身上。

  在虞渺的手將要攀上他肩的時候,趙載寧手腕一轉,倒轉劍刃,用劍柄一端將虞渺擊退。

  「啊!」

  虞渺肩膀一陣劇痛,腳下的岩石本就不平坦,她一腳踩空往後倒去,雙手撲騰幾下後,整個人都沒入了水中。

  趙載寧以為她還在演戲,等了十個呼吸,發現她整個人沉在入水底,沒了動靜,這才肯定,她真的不會水。

  泉水才到他腰間,這麼淺的地方都能溺水,他也是第一次見,只好冷著臉把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趙載寧抱著她的腰,將她放在了岸上後,撥開她臉頰上的髮絲,探了探鼻息。

  還好,人沒事。

  虞渺此時像只剛從水裡上岸的慘白水鬼,她咳嗽幾聲,嗆出了肺里水,無力地倒進了趙載寧的懷裡。

  他胸膛有些硬,但體溫偏熱,驅散了她離開暖泉後的冷意。

  趙載寧僵硬著手臂,很頭疼,他從未和女子這般親密過。虞渺柔弱無骨,好似碰一下就會碎,他向來不喜歡這般嬌弱的女人。

  見她還在昏迷,趙載寧把她放在一旁,將外袍披在她身上後,穿好衣服準備出去找李神醫。

  出了紗帳,趙載寧就瞧見了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綠沉,當即知曉綠沉是故意縱著她鬧。

  「告訴她,以後少學這些低劣的把戲。」

  綠沉笑容勉強,還是想為虞渺辯解:「夫人用心良苦,都是些夫妻間的閒情野趣,將軍您切莫較真……」

  待趙載寧一走,綠沉急忙進去看虞渺。

  見她甦醒後,才鬆了口氣,急忙拿出毯子給她裹上。

  「夫人,您怎麼就溺水了?」

  虞渺裹緊了溫暖的毯子,蒼白的臉上不禁紅了幾分。

  「沒想到踩空了,我又不會水,差點淹死在這小池子裡。趙將軍有說什麼嗎?」

  綠沉腦子裡轉了一下,夫人好不容易想接近將軍,眼瞧著老夫人就能抱上孫子,這哪能打擊她的信心呢。

  「將軍說讓夫人快回去,別風寒感冒了。」

  「真的?」虞渺半信半疑,趙載寧可不像貼心的人,剛剛還拿劍指著她呢。

  「嗯嗯!」綠沉連連點頭。

  虞渺沒有遮掩脖子上的傷口,用紗布纏繞著,就這麼大大方方地露了出來。

  她原本聽趙傾風的話,每日去給他送吃食,不過近來趙載寧不需要再去軍營,就能在家休息些日子。

  又聽綠沉說,抓住一個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

  虞渺就換著花樣,做了些時下民間興起的小吃,結果趙載寧看都不看,最後這些又都進了虞渺的肚子裡。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虞渺沒有把趙載寧當夫君看,而是把他當成了主顧。

  趙傾風雖然沒有讓她主持中饋,但每月給她的例銀,比在虞府時多多了,她如今每月存下來,以後離開將軍府,也有了底氣。

  反正平日無所事事,給趙載寧送送吃食,根本算不上事。

  虞渺提著食盒,又去了內堂。

  內堂里空無一人,虞渺提著食盒四處張望,生怕從什麼地方就射來一支冷箭。

  她想走的時候,卻突然聽見男人細微痛苦的呻吟聲。

  能在這內堂,除了趙載寧還能有誰?

  莫不是他練武受傷了?

  內堂里還有一扇被屏風遮擋的門,虞渺穿過門,入眼的是滿屋子收藏的兵器。

  而在左邊,牆上半敞開著一扇壁門。

  虞渺沿著壁門內的石階往下,幽黑逐漸被牆上的火把光芒驅散。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近,虞渺腳步虛浮,匆匆走過泛著冷氣的暗道,有些害怕地喊了句。

  「趙將軍?」

  「趙將軍,是你嗎?」

  無人回應。

  待虞渺走到盡頭,另一方天地赫然出現眼前。

  這分明是一處暗無天日的地牢,四周火光,昏黃幽幽,鐵牢漆黑。刑訊審問的地方,陳列著無數血腥的刑具。


  虞渺看到一個頭髮污糟的男人,兩隻手腕穿過鐵鉤,被吊得雙腳離地。

  犯人身邊還有個陌生男人,手裡拿著皮鞭,揚手甩落了皮鞭上的血。

  剛剛的聲音,正是被吊起來的人發出的。

  虞渺渾身發冷,私設牢房違反律法,私刑逼問更是,趙載寧竟然膽子大到這種地步,若是被天子知曉,他必難辭其咎。

  虞渺想偷偷離開,卻在轉身時瞧見了暗處的人。

  她大驚失色,往後踉蹌了幾步,手裡的食盒也掉在地上,打破了地牢里沉肅的空氣。

  趙載寧一身緋色武袍,手中端著瓷白杯盞,大馬金刀地坐在靠椅上,目光如夜裡疾行的狼,在黑暗裡閃爍著殺意。

  他正盯著虞渺這位不速之客。

  虞渺哪見過如此場景,撞破趙載寧私刑審問,還被他當場抓住,她若死在這地牢里,恐怕也無人在意。

  她愣在原地,呼吸急促,肩膀都在顫抖。

  趙載寧放下茶杯,抬手,朝虞渺勾了勾食指,叫她過來。

  虞渺強逼著自己鎮靜,在他的目光中,拖著步伐走向他。

  站定在他身側時,虞渺喉嚨滾動,不敢與他對視,只低著頭扯出一抹笑,啞著聲說:「我還以為是你受傷了……沒受傷就好,綠沉還在外面等我呢,你先忙……」

  虞渺往後退了幾步,誰知趙載寧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他隨之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住虞渺,像一方困住她的隱形牢籠,黑壓壓地逼近她。

  「既然來了,不如一起欣賞?」

  虞渺蹙眉,恨自己什麼地都敢進,全然沒了從前的警惕,她不斷後退,卻被趙載寧的大手撈了回去。

  她站在趙載寧身前,肩膀後方被他胸膛頂著,根本沒有後退的空餘。

  男人的氣息帶著偏柔的沉香,宛如蠶繭般將她緊緊纏繞包裹,動彈不得。

  施刑的人得了趙載寧命令,手裡拿著皮鞭,走到一旁,將鞭子浸入水缸中,洗去了上面被刮下的血肉。

  「你知道缸里的是什麼水嗎?」

  趙載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此刻仿若一位好夫子在教導學生。

  見虞渺不肯說話,他又補充:「是混了鹽和辣椒的水。皮鞭沾過這些水,抽起來才疼,才能讓人長記性。」

  犯人痛苦的聲音,伴隨著皮鞭落下一同響起。

  每一鞭,都好像抽在了虞渺心上。

  她知道,這是趙載寧故意的。

  故意教訓她,不懂分寸,總想闖入他的領地。

  虞渺嚇得縮進了他懷裡,側著頭,咬著下唇,眼睛緊閉,不肯看這幅血腥的畫面。

  趙載寧在她耳邊低聲道:「怕什麼,你不是膽大包天,不僅敢篡旨替嫁,還敢明目張胆地勾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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