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紅布,你縫個蓋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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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回來了!」

  小斐最先朝著魏遠跑去,興奮地就去幫他拿東西,蘇明歌這會兒也慢慢站了起來,魏奶奶的聲音也從屋內傳了出來:「洲哥兒回來了?」

  魏遠應了一聲:「嗯,奶奶您歇著,我一會兒進來。」

  「哥哥你買啥了?」小斐還是孩子心性,第一件事就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稀奇的好東西,魏遠也疼她,從懷裡掏出一小包飴糖:「去吃吧。」

  魏小斐眼神一亮:「是飴糖!」

  她開心地轉了個圈:「我拿去和弟弟分!」

  小斐口中的弟弟自然是蘇明文,文哥兒猛然抬頭,似乎有些受寵若驚。

  蘇明歌看了眼弟弟,摸了把他的頭:「去吧,和小斐姐玩去。」

  蘇明文小心又認真地點了點頭,看向魏小斐的時候眼神都是亮的,小斐拉過他去了一邊,這就準備開始分飴糖。

  蘇明歌這會兒才慢悠悠走到魏遠身邊,她沒去看那些東西,而是問道:「餓了嗎?我蒸了包子。」

  月色比較昏暗,這個視角,魏遠沒看清蘇明歌的表情,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她沒笑。

  魏遠看了眼灶房:「包包子了?」

  「嗯,我今天原本打算去吊羅山,路上被孫家人攔下,去了海河村,他們送了我一些馬齒莧和蕨菜。」

  聽到吊羅山三個字,魏遠更吃驚了:「你一個人,還打算去吊羅山?」

  「我和文哥兒兩個。」

  魏遠眉頭都擰了起來:「那更危險,山上也有蛇,這個時節最多。」

  蘇明歌抿了抿唇:「那怎麼辦,山上也能找到吃的……」

  魏遠正準備去灶房的腳步一頓,看了看她,到底什麼都沒說,蘇明歌皺了皺秀氣的小鼻子,也跟著去灶房了。

  她沒想到的是,魏遠買的東西還挺多的,竟然還有一罈子酒!

  「你買酒了?真的要辦宴席麼?不是不辦麼?這酒很貴吧?」

  她一連串的問題追著魏遠問,魏遠忽然停下腳步轉頭,蘇明歌貼得太近,差點又撞到了他後背。

  男人應是有點無奈,道:「買得起。」

  看她這副模樣,每天不是拼命去趕海就是上山的,應該是誤會了。

  於是魏遠垂了垂眼眸,說了兩人認識以來最長的一段話:「我雖然只是個戍卒,但是在前些年還立了些功,殺了些人頭,趙夫長雖然看不慣我,但是也趕不走我,家裡是因為奶奶要吃藥,過得拮据些,但我打算回頭買艘船,自己能捕魚之後,口糧和俸銀還是能養活你倆的。」

  男人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神情明顯有些不自然,而蘇明歌也是個天然呆,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等回過神後才猛然抬頭——

  「你的意思是……」

  他真打算和她好好過日子了?他要養她?

  雖然蘇明歌並不需要他養……但是這人的意思就是,對吧……這算是什麼?

  鋼鐵直男的表白?不對,求婚?也不算……

  蘇明歌咋想咋彆扭……

  但魏遠的坦誠讓她心還是驀地安定下來,心裡的氣也漸漸消了……昨晚男人的嫌棄和排斥還是讓她心裡有點氣。不過這會兒,這氣一下子就和太陽底下的露珠一樣,消失地無影無蹤。

  她咧開嘴,終於肯朝魏遠笑了:「我去給你熱包子哦!」

  少女的笑過於的甜,魏遠面無表情,心裡卻也柔軟了幾分。

  ……

  他的確餓了,餓得前胸貼後背。

  去月亮鎮來回四十里路,不是個輕鬆事兒,而且今天一早卯時不到就起床出海,魏遠一口氣吃了四五個包子,肚子裡才終於有了些飽腹感。

  他吃飯的時候,蘇明歌就一直在旁邊看,撐著下巴笑眯眯。

  這讓魏遠心中閃過一絲窘迫,避開她的視線,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稀飯喝了,跳起來就去刷碗,蘇明歌這會兒心情的確很好,不是因為男人剛才那句話了,而是因為自己的廚藝又得到了認可。

  吃過晚飯,魏遠去了魏奶奶屋裡,應該是說了今天去鎮子上的事,順便給奶奶拿藥。

  蘇明歌就先自己回房洗漱,文哥兒下午吃了糖,在蘇明歌的監督下好好漱了口,這才揉著眼睛爬上床睡了。


  蘇明歌今兒也有些累了,打了個柔柔的呵欠就躺了下去。

  正醞釀睡意,男人忽然回來了。

  蘇明歌沒睜眼,反正魏遠也是一言不發洗漱後就睡下,她今晚也沒多餘精力和他說話,靈泉也是夠得……

  但今晚破天荒,魏遠竟然主動和她說話了。

  「會做針線活嗎?」

  針線活?

  蘇明歌下意識嘟囔:「不會……」

  她會什麼針線活,穿針都費勁。

  男人似乎沉默了片刻,「千金小姐,女紅都不學?」

  蘇明歌忽然清醒,睜開了眼,對哦……原主會來著。

  她默默翻身:「怎麼了,你要我做什麼?」

  魏遠忽然走近,朝她身邊放了個東西,動作飛快,

  「紅布,你縫個蓋頭吧。」

  蘇明歌愣住了。

  「不是說不用買……」

  魏遠耳根有些燙,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不貴,買就買了。」

  蘇明歌看著手邊的紅布,忍不住拿起來摸了摸。

  很滑,這樣的料子在儋州,至少也是一兩錢一尺,絕不是魏遠口中的「不貴」。

  男人為啥要撒謊,答案不言而喻。

  蘇明歌唇角彎了彎,心中也甜絲絲的。

  嘴硬心軟。她算是看出來了。

  「謝謝你,魏遠哥。」蘇明歌笑著將那紅布放在了床頭的柜子上,轉頭對魏遠道謝。

  魏遠沒搭理她了,枕著胳膊閉著眼,蘇明歌也笑著躺了下去,片刻之後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魏遠這會兒才慢慢翻了個身,視線定在昨晚絆倒蘇明歌的床柱子上,若有所思……

  -

  次日一早,魏遠沒去出海,而是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好些木頭。

  蘇明歌做完早飯之後還有些奇怪:「魏遠哥,你不出海嗎?」

  魏遠開始在院子裡刨木頭,頭也不抬:「今天不用去,抽空把家裡的家具修補一下。」

  蘇明歌奇怪了:「為啥呀?」

  魏遠沒說話,不過蘇明歌剛問完片刻,魏家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蘇明歌抬頭一看,竟然又是那個討厭的趙夫長。

  他還是皮笑肉不笑的:「魏遠,明天軍屯設宴,我等著喝你的喜酒。」

  蘇明歌看了看魏遠,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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