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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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沈傾傾是被浴室里的沖水聲吵醒的。

  墨令城不在床上躺著,而是獨自在浴室洗澡。

  他腿上的傷口今天才剛縫了針。

  沈傾傾氣憤地掀開被子,沖向浴室,正準備把墨令城大罵一頓。

  浴室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砰咚!

  好像有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墨令城,你沒事吧?」沈傾傾想都沒想,立即用力推開了浴室門。

  浴室里微弱的燈光透著朦朧的水汽,勾勒出墨令城高大挺拔的身影。

  墨令城用極快的速度,扯過毛巾架上的浴巾,圍在了腰間。

  沈傾傾的目光已然掃遍了墨令城的全身,最終落在了他鎖骨旁的「星光」紋身上。

  果然是他!

  之前他是怎麼隱藏他的紋身的?

  他們肌膚相親多次,她都未曾發現他的紋身。

  沈傾傾臉紅腦熱地回想著細節。

  她發現,她要麼因為害羞閉著眼睛,要麼就被他翻身壓在身下......

  浴室的溫度仿佛越來越高,水汽也越來越粘稠,沈傾傾感覺全身上下都滲出了汗。

  墨令城察覺到她的視線,也跟著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紋身。

  他勾了勾唇,向前邁出一步,抓起她的手掌,放在了他濕漉漉的鎖骨上:「就這麼喜歡它?」

  沈傾傾猛然抬眼,對上了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的眼眸猶如一塊磁鐵,讓沈傾傾再也挪不開視線。

  手上濕熱的觸感也仿佛帶上了電,引得沈傾傾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輕顫。

  眼前的墨令城,渾身上下散發著可怕的荷爾蒙,不斷引誘她犯罪。

  他的睫毛上有細密的水珠,在微弱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沈傾傾像中了邪一樣,抬起另一隻手,輕撫他的睫毛。

  他的薄唇在水汽的暈染下,更加紅潤誘人。

  沈傾傾踮起腳,閉上眼,吻上了他滿是水汽的嘴唇。

  沈傾傾在心裡默默脫罪:這不能怪她,只怪這男人太過誘人。

  墨令城低頭看向閉著眼睛的沈傾傾,抬手輕輕扶住她的腰,為她保持平衡。

  這一次,墨令城並未反守為攻,而是任由沈傾傾在他唇上為非作歹,偶爾回應一下她的努力挑逗。

  沈傾傾朦朧地抬眼,望向假裝被動的墨令城,羞澀地嗔怪:「我衣服被你弄濕了。」

  「嗯。」墨令城勾了勾唇,反問:「怎麼辦?」

  沈傾傾羞澀地低頭,用力掐了掐墨令城的腰:「你腿受傷了,要不要我幫你洗?」

  墨令城忍不住笑出了聲:「好。」

  沈傾傾聽到他的笑聲,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里。

  就在這時,激烈又急促的門鈴聲,不斷響起。

  兩人間曖昧的氛圍,漸漸變成了尷尬。

  沈傾傾羞紅著臉轉身:「我去看看。」

  墨令城從架子上拿下一件浴袍,披在了沈傾傾身上。

  沈傾傾攬了攬身上的浴袍,轉頭看了一眼墨令城小腿上的防水袋,又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洗髮水瓶:「等我回來……再洗。」

  墨令城勾了勾唇,沒說話。

  沈傾傾快步走出浴室,關上門。

  她一邊走向客廳,一邊用手背給自己的臉蛋降溫。

  門鈴依舊不斷地響起。

  沈傾傾拉開門,看見了醉醺醺的許銘宣。

  「傾傾,你真的在這裡……」許銘宣失落地望著沈傾傾。

  他掃過沈傾傾身上的浴袍,目光最終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

  許銘宣抓住沈傾傾的手臂,痛苦地開口:「傾傾,你和小舅已經……」

  沈傾傾後退一步,躲開了許銘宣:「許銘宣,我們早就結束了。你懂不懂,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不要,傾傾,我愛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許銘宣再次上前,深情表白,


  「我想到以後再也不能想見就見,再也沒人為我親手做生日蛋糕,再也沒人在我難過的時候故意逗我笑……我就……」

  話說到一半,許銘宣捂著眼睛,哽咽了。

  他低著頭,不斷揉搓眼睛:「傾傾,我想到以後,你要和別人在一起,為別人做蛋糕,拼命地逗別人笑……

  我就心痛到窒息!」

  說著說著,許銘宣已經淚流滿面。

  沈傾傾望著他,心情複雜。

  這個男人,或者應該稱之為「男孩」,她曾經願意包容他的所有幼稚和任性,可是他狠狠給了她一刀。

  這一刀伸進去,再拔出來,鮮血淋淋,帶走了她對他所有的情感。

  此刻,她除了感嘆過去的青春,只剩下對他的憐憫。

  這種憐憫,就像是旁觀了一個陌生人從不懂得珍惜,到最後的追悔莫及的全過程。

  「許銘宣,做人不能一直這麼自私。」沈傾傾平淡地開口,

  「你說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感受。而我沈傾傾沒有義務,因為你的感受,犧牲自己的人生。我不是聖人。」

  「傾傾,我求求你,求你原諒我。哪怕是憐憫我。」許銘宣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沈傾傾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

  「哥!」許敏羽突然出現。

  她幾步上前,用力拉起了許銘宣。

  她惡狠狠地瞪著沈傾傾:「沈傾傾,你這種人,根本就不懂愛。」

  「你滾開!」許銘宣卻用力推開許敏羽,「要不是你,傾傾怎麼可能會離開我?要不是你,她已經跟我領證了!」

  「哥!她根本不愛你。」許敏羽再次上前,拉住許銘宣,一臉悲傷和心疼,「他是為了許家和沈家的利益,才處處依著你。她要是真的愛你,我跟你在一起四年,她怎麼會一點都沒發現?她對你,根本就不是愛……」

  啪!

  一個耳光甩在了許敏羽臉上。

  「哥,你又打我?」許敏羽捂著臉,絕望地看著許銘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許銘宣看著自己的手掌,一臉驚訝,酒也醒了大半:「小羽,我……」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許敏羽卻死死盯著沈傾傾,向她沖了過來。

  「鬧夠了沒有!」墨令城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周聰突然閃現,從身後拉住了許敏羽。

  「小舅!」許銘宣驚恐地望著墨令城,酒勁徹底沒了。

  墨令城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襯衣和西褲,挺拔地站在沈傾傾身後不遠處。

  「你跟我過來。」墨令城掃了一眼許敏羽,望向了一臉驚慌的許銘宣。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書房套間。

  許銘宣看了一眼沈傾傾,咬了咬牙,埋著頭跟了上去。

  他能感覺到,墨令城要跟他談沈傾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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