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刻薄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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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事部經理笑了笑:「我知道。許少昨晚已經向我說明情況了。

  既然視頻里的人是你,就算是你發的,也無傷大雅嘛。」

  沈傾傾抿著嘴,沒有接話。

  見過許敏羽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視頻里的人是許敏羽。

  人事部經理面不改色地指鹿為馬,明擺著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見沈傾傾沒反駁,人事部經理默默舒了口氣。

  他最怕許銘宣說的話,在沈傾傾這不作數,到時候鬧起來,他一個也得罪不起。

  他遞給沈傾傾一份材料,轉移了話題:

  「這是技術部給你的資料。幾位技術骨幹對你選的玉璋十分感興趣,如果你能在後天交付出讓他們滿意的手繪圖,你的考核就過了一半。」

  「我會儘快交付。」沈傾傾接過資料,沉穩回應。

  接下來的兩天,沈傾傾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門畫圖。

  手繪交付前的晚上,沈傾傾被許銘宣堵在了房間門口。

  一向衣著光鮮的許銘宣,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的眼周有很深的黑眼圈,似乎好多天沒有睡好覺。

  許銘宣深深地看著沈傾傾,言語中透著無奈和妥協:

  「傾傾,我們談談吧。」

  沈傾傾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如果他們能心平氣和地,對未來達成共識,沈傾傾是願意嘗試。

  沈傾傾跟許銘宣離開時,屋內的肖梅梅撥通了周聰的電話:

  「快告訴你老大,沈傾傾跟許銘宣走了。」

  周聰瞥了一眼身旁正在看書的墨令城,壓低聲音回應:「沈傾傾是許銘宣的未婚妻,跟他走不是很正常嗎?告訴老大做什麼?」

  「別問那麼多,按我說的辦,」肖梅梅一邊呵斥,一邊打開窗,她望向沈傾傾的背影,繼續透露情報,「他們兩個往游泳館走了.......」

  許銘宣把沈傾傾帶到了酒店的室內游泳館。

  這種季節,這裡幾乎沒有人。

  許銘宣平緩的步伐,停在了泳池邊。

  他緩緩轉身,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地看向沈傾傾:

  「小羽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在公眾平台承認,是她把我們踢下了纜車。你應該看到了吧?」

  沈傾傾抬眼睨了他一眼,語氣平和:「我也按照你的意思,給你父母打了電話,在公眾平台承認,視頻里的人是我。你不是也知道了嗎?」

  許銘宣深吸口氣,強壓心中的煩躁和怒火。

  他來之前,告訴過自己,這一次不發火,好好跟她談。

  從纜車出事那天開始,她不接他電話,不回他消息,好像跟他成了陌生人。

  他們少有的幾次見面,不是吵架,就是吵架。

  他每次想起她,都覺得心煩意亂,這種煩躁和憤怒,甚至影響了他的正常生活。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許銘宣向沈傾傾邁進一步,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不回我消息?」

  沈傾傾抬眼,對上他不解的目光,順著他的話回答:「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麼需要溝通的嗎?」

  「你什麼意思?」許銘宣瞳孔微縮,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沈傾傾,我是你未婚夫,是你男朋友,我們之間除了解決這些破事,就沒有什麼要說的?」

  「未婚夫,男朋友?」沈傾傾勾了勾唇,嘲諷一笑:「那請問,你想跟我說什麼?說你怎麼跟許敏羽走到了一起?還是想給我傳授經驗,怎麼才能心安理得的各玩各的?」

  許銘宣握著沈傾傾的手,忍不住發抖。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沈傾傾看了半天,不停告誡自己要冷靜。

  她說的話,明明就是在吃醋。

  許銘宣深吸口氣,輕輕抬手挑撥沈傾傾的劉海:「我懂,你還是在吃醋,在氣我跟小羽在一起......」

  「許銘宣,你是不是有病?」沈傾傾甩開許銘宣的手,呵斥,「誰給你的臉,覺得我還會為你吃醋?」

  許銘宣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心裡更加確定了。


  他摁住她的雙肩,逼迫她與自己對視,心裡是百分百的篤定:

  「那我問你,如果我現在不跟小羽在一起了,你還會生氣嗎?

  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天天想見我,天天往我辦公室跑?」

  許銘宣的聲音在空曠的游泳館迴蕩。

  剛剛拉開游泳館大門的墨令城,也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在等待沈傾傾的回答。

  「開弓還有回頭箭嗎?被人用過的手紙,你還會要回來,重新用嗎?」

  沈傾傾的話刻薄難聽,擊得許銘宣神魂俱碎。

  「沈傾傾,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粗魯?」許銘宣沒想到沈傾傾,會把他比作手紙。

  她之前有多寶貝他,她都忘了嗎?

  誰要說他一句壞話,她能跟別人爭到臉紅脖子粗。

  「我不信。」許銘宣緊緊握住沈傾傾的肩膀,雙眼泛起了血絲,「你敢說,你不愛我了嗎?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沈傾傾默默抬眼,與他對視。

  她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望向他的眼眸里,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情感。

  仿佛站在她眼前的,只是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

  連恨,都沒有。

  許銘宣的心狠狠一揪,他緩緩後退一步。

  他想,她一定在演戲,她的演技一向很好。

  從小到大,她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笑臉相對,恨不得把所有人的心都攏到她身上。

  她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開他?

  他可是她愛了四年的人。

  許銘宣突然抬手,捧起沈傾傾的臉,向著她的唇吻去。

  沈傾傾迅速偏頭,躲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你幹什麼?」

  許銘宣忽然魔怔了,既然他的隱忍只會讓她得寸進尺,那他就用自己擅長的方法來制服她:

  「我幹什麼?我就不該尊重你,早該幹了你。」

  他怎麼現在才明白?想讓女人死心塌地,就該把她睡到服氣。

  即便他心裡沒有她,他也不准她心裡沒有他。

  「你滾開!」沈傾傾對著許銘宣又踢又踹。

  砰咚一聲!

  游泳館的門被人狠狠甩上。

  許銘宣和沈傾傾同時望向門口。

  墨令城披著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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