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恐懼與曖昧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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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傾傾盯著鋒利的刀刃,倉皇失措地往後縮。

  可是,身下的兩條腿完全使不上勁。

  沈傾傾瑟瑟發抖地望著他,心裡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一開口就是要殺人?

  沈傾傾咬了咬唇,揚起臉,隱去眼中的慌亂,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

  她嬌媚地笑著:

  「兵哥哥,有話好好說,千萬別衝動……不就是一條鏈子嗎?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

  生死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沈傾傾話音未落,鋒利的刀刃已經貼上了她脖頸的大動脈。

  她的諂媚,毫無效果,反而引得墨令城一臉反感:

  「不要噁心我!說實話,還是做死人,二選一。」

  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沈傾傾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與死亡的差距,不到一毫米。

  幾個小時前,她已經體驗了墜崖身亡的痛苦和無助。

  現在,她一點也不想體驗全身血液流幹流盡的絕望。

  沈傾傾立即變換自救方式,她抬起三根手指,一臉堅定地發誓:

  「我沈傾傾對天發誓,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大實話。」

  看見墨令城一副不屑的樣子,沈傾傾又語速極快地解釋了起來:

  「我八歲的時候,生過一場病。生病前的事,我完全不記得。自我有記憶以來,這條鏈子一直在我身上,但是它從哪兒來,我真的不清楚……

  我不知道這條鏈子跟您有什麼淵源,但是,為了一條鏈子殺我,會不會太草率?你要是能留下我的小命,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墨令城冷哼一聲:「你倒是很會為我著想!」

  說完,他眯著眼睛,一幀一幀地打量著沈傾傾的臉頰。

  他好像在探究她話里的真假,又好像在檢查她臉上的每一處毛孔。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沈傾傾艱難地維持著安全姿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一個細微的偏移,都能讓她的大動脈飆出血來。

  墨令城冰冷的目光,最終停在了她的右耳垂上。

  她嬌小的耳垂上,沒有耳洞,只有一道白色的小疤痕……

  墨令城忍不住思索:失憶會讓人喪失本能,性格驟變嗎?

  片刻後,墨令城把冰冷的刀刃,從沈傾傾的脖子上挪開了。

  沈傾傾正要長舒一口氣,她的下頜又被他粗魯地捏住。

  墨令城皺著眉頭,用略微粗糙的拇指,很不溫柔地抹去了她臉上的泥土。

  比對過記憶中倔強的小胖臉,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嘆:「長得這麼難看了?」

  慌亂間,沈傾傾只聽見了「難看」二字。

  從小到大,沈傾傾都是公認的大美人,到他這,算是被嫌棄了。

  墨令城站起身,把項鍊塞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隨後,他撿起地上的樹枝,在不遠處,搭起了金字塔狀的火堆。

  溫熱的火光,很快印染了周邊幽綠的樹木。

  沈傾傾微微鬆了口氣,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她默默觀察起周圍的情形。

  天色越來越暗,樹林裡的陰森感,也越來越濃。

  她的腳踝和膝蓋依然痛得要命,逃跑是不可能了。

  沈傾傾的惴惴不安,正好襯托出墨令城的悠然自得。

  他從容地坐在火堆旁,一邊擦拭軍刀,一邊用鋼製水壺煮酒。

  壺蓋發出噗噗聲,裡面的酒味緩緩彌散……

  這酒,勁很足。光是聞見,沈傾傾就有些頭暈。

  「喝兩口!」墨令城突然把酒壺遞到她的面前,冷冷下著命令。

  沈傾傾抿著嘴,猛搖頭。

  她酒量極差,這兩口喝下去,她就是板上魚肉,任人宰割。

  「不喝?也行。其實也不會太痛!」墨令城把酒壺放在了地上。

  他迅速轉身,抓住沈傾傾的腳踝,用力一托。


  「啊——」沈傾傾痛到失去理智。

  墨令城立即捂住她的嘴,呵斥:「別叫!」

  在森林裡鬼叫,很容易引來猛獸。

  沈傾傾哪懂這些,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手掌很大,不僅捂著了她的嘴,還捂住了她的鼻子。

  為了活命,她猛然張嘴,狠狠咬向了墨令城的手掌。

  「嘖!」墨令城厭惡地甩開她,站起身。

  哼哼!

  騰騰騰!

  這時,一頭野豬從樹林裡竄了出來,發狂似地向他們奔來。

  墨令城迅速轉身,抽出腰間的軍用刀,跟野豬搏鬥了起來。

  野豬抬起鋒利的前爪,朝著墨令城抓去,墨令城沒有躲,抬手一刀,精準刺進野豬仰起的脖頸。

  受傷後的野豬更加瘋狂了,它掀起獠牙,狠狠咬住墨令城的左臂。

  墨令城趁機牽制他,抬起右肘,連續重擊它的頭部。

  隨著野豬脖頸處的鮮血越來越多,它失去力氣,癱倒在地。

  墨令城出手的第一刀,已經割斷了它的大動脈。

  沈傾傾雙手捂嘴,看著地上緩緩流淌的鮮血,瑟瑟發抖。

  野豬很可怕,但是這個人更恐怖!

  他到底是什麼人?

  沈傾傾確信,如果剛才她沒有對天發誓,現在在地上流淌的,應該也有她的血。

  墨令城一臉平靜地轉身。

  他撿起地上的水壺,把裡面的熱酒,灑在了滿是鮮血的刀刃上。

  隨後,他垂眸看她,表情漠然:「把上衣脫了。」

  「你要幹什麼?」沈傾傾看著明晃晃的刀刃,雙手抱胸,死死地拽住身上的藍色毛衣。

  他還是要殺她?還是另有目的?

  可是為什麼啊?他們無冤無仇,項鍊也已經被他占為己有了!

  難道,他是邊境的人販子?要挖她的器官賣錢?

  「你在想什麼?」墨令城抬腿屈膝,半蹲在她面前。

  他腿長手長,沈傾傾瞬間沒入了他的控制區域。

  沈傾傾本能後仰閃躲,卻依舊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呼吸間的氣流。

  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猶如夜空中的大海,攝人心魄。

  沈傾傾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她心跳加速,滿臉熱燙。

  她這是怎麼了?

  難道剛才瀰漫的酒香,是他下的藥?

  不然,她怎麼會忍不住想要靠近挖她器官的人?

  這種恐懼又曖昧的感覺,太可怕了。

  忽然,墨令城單手握住她的纖腰,不容抗拒地把她推倒在地。

  沈傾傾立即抬手,抵在他結實的胸膛。

  她一邊掙扎,一邊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我爸是古董商,很有錢,只要你放了我,他會給你很多錢……」

  墨令城不為所動。

  他利落地掀起沈傾傾的毛衣,手中的刀子,又快又准地劃向了她的右腰。

  疼痛感瞬間麻痹了沈傾傾的大腦。

  她的右腎,要沒了。

  她瘋狂捶打墨令城的胸膛,可惜那點力氣,不僅撼動不了他半分,反而給了他桎梏她的機會。

  墨令城單手握住她的雙腕,狠狠壓過她的頭頂:

  「不想死,就別亂動。」

  他的語氣十分不耐煩,仿佛分分鐘就會抹了她的脖子。

  沈傾傾害怕極了。

  未知的恐懼和腰間的劇痛,讓她漸漸頭暈眼花、意識模糊。

  忽然,腰間傳來溫軟的觸感。

  這男人居然俯在她的右腰上,吸吮她的刀口。

  他的力道很大,沈傾傾痛得渾身顫抖。

  他,是吸血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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