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不知太子有多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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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明月搖搖頭:「就是看見你打了他一掌,然後他便走了。」

  賀蘭芝鬆了口氣。

  還好沒看見更讓人丟臉的時候。

  他低下頭,目光有些躲閃,謝明月緊緊抓住他。

  「你與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太子一直不肯婚配,是因為賀蘭芝?謝明月眨了眨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賀蘭芝嘆了口氣,左右望了一眼,見侍衛都離得較遠,於是低聲同他說:「都是一場孽債。」

  他年輕時,在郊外一處馬場偶遇到了隱瞞身份的太子,太子那時還是少年,是以賀蘭芝只將他看作弟弟。

  他的騎射功夫好,甚至能在疾馳的馬背上百發百中,太子當時便對他十分欽佩,向他討教,他也毫不客氣,直接像教導弟弟般對太子進行了教導。

  此後,兩人又約好每隔幾日就在馬場碰面,情誼越加深厚,太子有何心事,也同她講,後來賀蘭芝才發現這少年竟是太子,於是草草找了個理由不再去馬場。

  太子還誠誠懇懇地寫了幾封信到賀家來問他,賀蘭芝嚇得不行,一次也沒有回,再以後,他便去了江南,將此事拋之腦後。

  「誰能想到,當初我好心教他騎術,他還那么小,卻對我起了男女之間的心思!」

  賀蘭芝有些惱怒地說完,氣得跺了跺腳。

  「如今我倒是被他纏上了一月,我覺得我不如嫁給順清侯算了!」

  「什麼?」

  謝明月大驚,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處心積慮地想要毀了這樁婚事,怎麼賀蘭芝突然叛變了?

  「我那公爹都是個糟老頭子了,你嫁給他豈不是……」

  守活寡啊。

  他頓時皺起臉來,臉色十分一言難盡。

  賀蘭之嘆了口氣:「你不知太子有多瘋,他如今每隔兩日都要遣人給我送東西,再不濟就是要叫我出去同他見面,否則他就要將此事過明路來,我哪裡敢讓賀家知道太子心儀我?」

  那賀家還不上趕著將她裹了,送到太子榻上?

  「順清侯老是老了點,我嫁過來趕緊將他弄死,如此不就成了個年輕的寡婦,正好在戚家與你婆媳同樂!」

  他說的荒誕又很認真,甚至想到自己在戚家同謝明月一起吃吃喝喝的場景,還忍不住笑了。

  謝明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哪有說的這麼容易的,你又不可能在嫁進去的當晚就將我那公爹弄死,再說了,戚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驚嘆賀蘭芝的不拘小節,可也知道不可能無緣無故弄死一個人,賀蘭芝也是嘴上過癮罷了。

  賀蘭芝嘆了口氣,憂愁道:「那還怎麼辦呢?沒有辦法,恐怕我一日不成婚,太子就要一日發瘋。」

  她名聲不好,除了順清侯,只怕也難再有其他人選。

  聞言,謝明月也犯了難。

  樹下,戚縉山看著從樹枝上刮下的紅色粉末,眼神如冰,在夜裡顯靜寒涼。

  他面前,玉江壓著一個身穿賀家下人服飾的小廝,目光兇狠地喝問:「說!你為何要給戚夫人下藥?」

  那小廝看上去不到三十,今日他們在賀府中多方查證,這才查到了他頭上,方才更是直接從他的房內收到了一包殘留進藥的油紙。

  「不為什麼,只不過老子看不慣他罷了。」

  那小廝倒也有些骨氣,雖然有些驚慌,但還是瞪著雙目直截了當承認。

  「你們不必多問了,老子敢作敢當,為何害他呢?還不是因為她嫁給了你!」

  他目光如火,直直望著戚縉山,一旁的玉江狠狠給了他一掌。

  「不得對戚大人無禮,從實招來!」

  戚縉山的眼中滿是陰翳,那小廝看著他的神色,突然得意大笑:「狗官,你不高興,老子就高興了!」

  話音未落,玉江直接一掌抽到他臉上,用了十足的力氣。小廝霎時被抽落了兩顆牙,他呸出一口血沫,「呵呵」笑起來,神色有些癲狂。

  「老子以前也在軍中受過衛世子的照拂!懂了嗎?」

  就這一句話,便言明了他的來意。

  玉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看向戚縉山的臉,是衛濂!


  一個二世祖,平日裡欺男霸女,沒想到在軍營中竟然有這樣好的人緣,一個兩個都為了他赴湯蹈火,寧願丟掉自己的命。

  從先前大理寺的那個叛徒獄卒一樣,這賀家的小廝亦是在軍中受了衛濂恩惠,所以這次為了替衛濂出氣,這才對謝明月下了狠手,最終目的卻是為了報復戚縉山。

  小廝很快被帶了下去,戚縉山站在原地良久,仰頭望著那棵樹,突然問:「可曾查過今日謝將軍為何會從樹林另一邊出現?」

  今日壽宴擺在前院,那樹林是內宅和前院交界處,應當封了,況且男賓席面設在另一邊,謝傅軒不應當出現在此。

  金河一愣,隨即低頭。

  「查過,今日謝將軍原本也要參加壽宴的,只不過謝將軍當時進府後便去找了賀大老爺,說是有一本孤本的兵法想要向賀大老爺求借,如此才耽誤了些時辰。賀大老爺那也應驗了,確實有此事。」

  戚縉山聞言垂眸良久,玉江忍不住問道:「大人,莫非您懷疑是……」

  難道此事還有謝傅軒的手筆嗎?可那是夫人的大哥呀!

  金河驚訝地看著戚縉山,戚縉山卻面無表情地沒有否認。

  良久,他緩緩開口:「我記得衛濂當初所在的軍營處於北境管轄內。」

  也就是說,這兩個口口聲聲忠於衛濂的罪犯,同時也是謝傅軒手下的兵。

  只不過謝傅軒是將軍,他們不過是普通的士兵,若說衛濂照拂他們還情有可原,可如果說謝傅軒如何給予他們恩惠,就有些荒謬了。

  戚縉山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雖覺得不大可能,但還是下令命人再去細細探查這兩個罪犯當年在北境軍中一事。

  抓了那賀家小廝之後,賀家人的嘴臉登時變了,尤其是方才還趾高氣揚的賀大老爺。

  此時他一雙三角眼瞪得圓溜溜的,飛快地想著託詞。

  這人竟還真是他們賀家的,只不過還好只是個卑賤的下人,又沒有釀成大禍,想來也知,若太子殿下略有照拂的話,此事應當無礙。

  當夜,戚縉山也並未發作什麼,只是拿了人便離開了。

  賀大老爺自覺高枕無憂,賀家眾人也將這件事拋之腦後,誰知過了兩日,賀家老爺上朝時,便被太子一黨的官員狠狠參了幾本,這禁藥一事被捅出來,武帝震怒。

  賀二老爺作為賀家最大的官,頓時丟了頭上的四品烏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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