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生辰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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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支支吾吾的,一頭埋在戚縉山身前,軟下聲音。

  「我不管,反正我不是榆木腦袋。」

  戚縉山忍俊不禁,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嗯,不是,是倔腦瓜。」

  謝明月皺眉就要反駁,這時,馬車外傳來幾聲輕輕的敲打,戚縉山微一挑眉,鬆開懷中人,將窗簾掀起一角。

  只見一名宮人上前,看見戚縉山後,做出恭敬姿態。

  「戚太傅,」他尖著嗓子道,「太子殿下命奴才傳話給您,方才宮裡是貴妃娘娘突發急症,如今陛下正朝著娘娘宮內趕去。」

  原來武帝那般勃然變色,又匆匆離開,是因為劉貴妃病了。

  戚縉山眸光一頓,緩緩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回去復命吧。」

  他收回手,謝明月靠在他肩頭,睜著圓眼睛看他。

  「怎麼了?」

  戚縉山抓起她的手,貼在嘴邊,淡聲開口:「劉貴妃突發急症。」

  謝明月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近日可沒聽過貴妃有恙的消息,這急症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武帝審案子時發作……

  戚縉山勾唇一笑,帶著些冰冷的意味。

  劉家與瑞王府早已沆瀣一氣,劉貴妃如此,自是為了幫助瑞王拖延時間。

  謝明月嘆一口氣,想到陸娘與王生當年麻風村的事,其中便有劉家人與瑞王府的手筆,如此殘忍粗暴,官官相護,這些人做官,哪裡是為國為民,不過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與家族的興盛罷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扯了扯戚縉山的袖子:「先不回府,將我送去顧家,我想同娘說幾句話。」

  謝明月覺得這一次是個好機會,顧清瑩的身體已經大好,臉上的傷疤也袪得差不多了。

  戚縉山將她送到顧家,謝明月匆匆去找顧清瑩,母女倆關在房內說了半天,最後她才有些疲倦地離開,直到她登上馬車時,才發現戚縉山竟沒有先行回府,而是一直在車內等她。

  「你怎麼沒有先走?」

  她抓著戚縉山的手登上馬車,戚縉山將她抱在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鬢髮。

  他胸膛震動:「回府後也是獨自待在屋內,不如在此等候,起碼這回去的路上,還能有夫人作陪。」

  謝明月的心頓時柔軟得一塌糊塗,她笑著揚起臉,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彎著眼眸道:「收斂些,瞧瞧,今日瑞王都敢拿你我的事來攻訐你。」

  戚縉山冷笑一聲,將她抱得更緊:「攻訐便攻訐,我愛護自己的妻子,與他們何干?我看他是嫉妒。」

  眾所周知,瑞王與瑞王妃近年來感情越發不佳,戚縉山這番話頓時惹得謝明月咯咯笑起來,他看著她的笑臉,又俯身在她的鼻尖上親吻了一下。

  「你的生辰快到了。」

  「是,」謝明月看著他,眼中笑意縈繞,「你要為我慶祝生辰?別太鋪張。」

  過去,她的每次生辰都十分盛大,可如今,她只想同自己在乎的人度過美好的日子。

  戚縉山笑了笑,將她摟得更緊,在她耳畔吐息:「可我只想將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

  謝明月反手抱住他,聲音軟下來:「有你,我便已經有了這世上最好的,其他一切都不足為奇。」

  這話令戚縉山的嘴角偷偷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他將下巴擱置在謝明月的頭頂,低聲道:「不鋪張,但給夫人的賀禮,我已經備好了。」

  謝明月仰起頭:「什麼?」

  她有些好奇,以往她的生辰,戚縉山都是搜羅一些珍奇之物,這一回,她說了不要那些,他還會送什麼?

  戚縉山點了點她的唇:「秘密。」

  謝明月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略略有些出神。

  她心想,明明年歲漸長,這個男人卻是越來越蠱惑人心了。

  兩人回府後,她有些困頓,卻還是乖乖地躺在床上,等戚縉山沐浴而來後,親密的環住他的腰身,靠在他肩頭。

  以往他們入睡前總要親昵一番,基本上都是戚縉山控制不住,一遍遍地按著她,直到讓她力竭求饒為止。

  可今日他只是分外溫柔地親了親她,便將她摟到自己懷中,不再動作。


  謝明月心中暗道驚奇,就聽見頭頂上傳來戚縉山揶揄的聲音。

  「夫人是否又在心中編排我?」

  她埋在胸口,瓮聲瓮氣地否認:「才沒有呢!」

  戚縉山低低一笑,用腿將她整個人夾在自己懷中,兩個人親密無間、密不透風地貼著。

  「我並非禽獸,夫人累了,歇下吧,明日早早的還要去宗人府。」

  他是惦記著明日有正事,這才好心放了她一馬。

  ……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大理寺牢獄之中,獄卒正值換班之際,新換上的獄卒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四周。

  獄中到處都是墨水一樣濃稠的黑色,唯有每隔幾步,牆上燃著的火把照射出豆大的光。

  他向內繞了一圈,這裡都是戚大人親口吩咐要嚴加看管的犯人,只不過……

  獄卒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目光定在其中一間牢房門上。

  四下寂靜,犯人們也都陷入了睡夢中,他溜到牢房的鐵欄杆前,輕聲叫醒裡面的人。

  「衛世子,衛世子!」

  衛濂頭一回在這種地方過夜,也是困得不行,才閉上了眼,一聽有人喚他,他便驚醒,看到個獄卒背光站在欄杆前,他眯了眯眼,不耐煩道:「什麼事?」

  這些獄卒都是戚縉山的走狗,今日沒少折騰他,待他回府後,定要他們好看!

  獄卒從胸口裡摸出一疊潔白的布匹,討好的遞給他。

  「衛世子,瑞王殿下吩咐小的給您送東西。小的不巧,今夜輪到了後半夜,這才送遲了。」

  瑞王費了好大的勁,使了很多銀子,這才在鐵桶一般的大理寺外找到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吏。

  小吏同這獄卒關係好,有銀子一起掙,便鋌而走險,在戚縉山的眼皮子底下干起了這種事。

  衛濂眯了眯眼眸,看著那布匹,放在以往定然他不屑一顧,可如今,他身下墊的是發霉的乾草,這布匹簡直是救了大命,起碼鋪在地上能讓他好好睡一覺。

  這般想著,他上前一把將那布匹奪過,看著獄卒諂媚的笑臉,也順眼了一些。

  「行了,我知道了,待我出去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獄卒見事情辦成,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懷著激盪的心思,見衛濂重新睡下後,便有些得意地哼著小曲往外走。

  走廊里靜悄悄的,不知何處一股微風徐來,吹得壁上的火把搖晃著,扭曲了牆上的光影。

  獄卒的心突然緊了一下,後背毛骨悚然地生出一股冷汗。

  他倏然回頭,只見空蕩蕩的監牢走廊內,除了他並無異樣。

  然而……

  獄卒的目光定在那走廊盡頭的牢房前,眼神逐漸變得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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