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斗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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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濂話音未落,廳外急匆匆進來一名小吏,面色些許惶恐。

  「大人,他朝著戚縉山彎腰指著外面道,瑞王殿下來了!」

  戚縉山微眯眼眸,遠遠望去,瑞王一身玄黑衣袍,束著瑞獸金腰帶,正黑沉著臉,闊步走來。

  人還在階下,他便沉聲怒吼:「戚縉山,犬子到底犯下何等滔天大罪,竟惹得大理寺興師動眾?」

  這些年,瑞王府還從未被如此對待過!

  一見到瑞王,衛濂就暗自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越發玩世不恭,得意揚揚。

  他的父親是皇帝的親弟弟,他是皇帝嫡親的侄子,戚縉山縱使再得寵,還能越過他們天家的血脈?

  戚縉山的目光在暗影中透著漆黑的冷,他唇角勾起一絲若隱若現的譏諷,緩緩向前走了兩步,朝著瑞王:「見過王爺,臣不過是按規矩辦事,以證據拿人。」

  瑞王眸光一閃,唇上的八字鬍抖動片刻,冷哼一聲,似笑非笑道:「按規矩辦事?犬子犯下何罪?竟要受你如此規矩?」

  他一臉跋扈,仿佛衛濂犯下天大的錯事,自己也能兜住。

  謝明月在一旁看著,只覺得瑞王作為父親,實在是太不像樣了。

  衛濂能有今日的臭名昭著,一是他自己心性不佳,其二便是瑞王這做父親的教導無方。

  瑞王府雖聲勢浩大,可這京城內人人都怕他們,可謂是雖有權勢卻不得民心,長此以往,總要出事。

  戚縉山面不改色地佇立在階上,照實陳述:「瑞王殿下,衛世子如今身上背著的命案可不止一條。」

  瑞王就知道戚縉山這次不會善罷甘休,待他聽清衛濂的罪名,頓時不屑一顧地笑了:「命案?是那卑賤歌姬嗎?此事本王有所耳聞,不過一個供人取樂的玩意,王府早已出錢擺平,那老鴇都不再追究了,你這大理寺卿不去管那些駭人聽聞的重案,倒專程對付起我兒來了?」

  瑞王自認為弄清了戚縉山的意圖,他面色不變,冷笑一聲:「看來今日你是非要針對我瑞王府了!」

  戚縉山眼眸一厲,沉下聲道:「瑞王,衛世子犯下的便是重案,今日大理寺捉拿他,與他是何出身、是何官職、是何地位,全然無關。」

  「冠冕堂皇,」瑞王的一張臉沉得風雨欲來,滿臉肅殺,「就算我兒殺人又如何?是那歌姬先不敬在先,他不過失手多用了些力氣,你若要為了這拿他下獄,也得瞧瞧我瑞王府同不同意!」

  他覺得戚縉山也太過天真了,瑞王府這三個字的分量,不是他一介所謂受寵的重臣能承受的。

  他是武帝最疼愛的弟弟,只要他不動旁的心思,武帝根本不會拿他如何,瑞王本來也對皇位無意,武帝給了他一些兵權,他為自己掙得身份後,當這王爺當得不知道有多舒心!何苦去幹掉腦袋的事?

  只不過武帝再如何心疼他,這個兄長年紀也大了,近日來,太子與劉氏一黨之爭越發激烈,瑞王思來想去,終於不再不動如山,而是積極地選擇了一方,作為自己與瑞王府日後的倚仗。

  反正都是武帝的兒子,支持哪一個也是支持皇家,並未背離祖宗,誰當了皇帝,他都是皇叔。

  這般一想,瑞王越發勢不可當,當即就要命人將衛濂帶回去。

  戚縉山一聲令下,大理寺中的官吏頓時與瑞王一行人成了對峙之勢。

  瑞王皺緊眉頭:「戚縉山,今日你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本王了,這是要斗個不死不休?」

  戚縉山壓低眉眼:「到底是誰在胡攪蠻纏?」

  他目光掃過廳內,微微頷首:「這廳內人證物證俱全,一樁樁重案皆由衛世子犯下,若王爺要臣尋私,那些被害的冤魂恐怕日日不得安寧。」

  瑞王皺了皺眉:「除了那低賤的歌姬,還有其他什麼案子?本王倒要看看,你編排了些什麼證據。」

  話落,戚縉山抬眼示意一旁官吏去將蓋在那馬車上的布匹扯下來,瑞王府的馬車赫然出現在瑞王面前。

  「瑞王,請看。」

  「這是什麼?」

  瑞王不解,戚縉山看了他一眼。

  「王爺連自己府中的馬車都不認識了?」

  聽了他的話,瑞王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王府何時有過這樣窮酸的東西?」

  他一邊口中說著,一邊卻忍不住細細地去看。


  王府中,主子出行的馬車自是富麗堂皇,極盡奢靡,但這府中也並非只有主子坐的馬車。

  戚縉山微微勾唇:「這馬車是王府中用來運送陳設物件的,王爺不管家,想必也缺乏了解,不如請了瑞王妃來,王妃定然一看便知。」

  他話中帶著譏諷,不待瑞王開口,一旁的官吏將頭一個證人帶了出來。

  「陳平!」瑞王沒有說話,衛濂忍不住出聲了,他看著那陣人,緊緊皺起眉頭,怒聲喝道,「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竟夥同戚縉山一起對付我們王府?」

  那名叫陳平的下人渾身抖了抖,顯然是懼怕衛濂到了極點,他當著滿廳人的面,撲通一聲跪下來,哭求。

  「世子饒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是他們派人拿住了小的問話,小的不敢不從。」

  衛濂沉下臉來:「戚縉山,這就是你的手段,對我們王府的人威逼利誘,逼著他們說假話,我看你這好好的官是不想當了!」

  戚縉山似笑非笑,眼神冷厲的盯著他們:「這輛馬車便是在下夫人出事當日,用來劫持她的,陳平是平日架勢這馬車的車夫,他已承認,事發當日,他喝多了酒,未曾看守好馬車。」

  「誰?」

  瑞王皺緊眉頭,這時他才注意到一旁的謝明月,聯想到平日裡戚縉山與謝明月的種種傳言,他冷哼一聲。

  「戚縉山,你哄騙京城人的那一套還敢舞到本王面前?你在乎你的夫人就要將黑髒水往瑞王府頭上潑?」

  他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你的夫人被挾持,關瑞王府什麼事?我們還能將她拐去賣錢不成?」

  這句話惡意滿滿,謝明月攥緊了手心,朗聲道:「看來瑞王不太了解自己的兒子,當日我被人捆住手腳,蒙蔽雙眼,就坐在這馬車中,已經出了城郊,而在我耳邊不斷說話之人,便是衛世子。」

  說完,她絲毫不膽怯地直直望向衛濂,撞上了那雙兇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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