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鬧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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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

  戚老太太抹著額頭上的汗,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不時掠過的鴉叫聲顯得格外滲人。

  雖然方才只是做了一個荒誕的夢,她卻覺得似乎明天就要變成了現實,恨不得現在就立馬回到下午去,將那個鬆口的自己狠狠打上幾巴掌。

  睜著眼睛躺了一夜,第二日,戚老太太便叫來了貼身的婆子。

  「你上回說的那助興的藥,要去哪兒弄?」她耷拉著眼皮,一面喝粥一面問。

  婆子先是一驚,見戚老太太想明白了,於是欣喜道:「這種玩意兒那藥房裡總是備著的,老太太若要,老奴就差二道門的小廝去買些來。」

  其實不然,藥房中怎會準備這種不上檯面的東西呢?真的要去弄來,還得去煙花之地。

  只不過婆子怕髒了戚老太太的耳朵,便撒了個謊。

  戚老太太不懂這裡面的門道,聽完,她想了想,最後一咬牙將婆子招到自己身邊,低聲吩咐:「那你去為我弄一些來,要藥效輕些、隱蔽些的,最好能扮成那尋常物件。」

  她心想,外頭將戚縉山與謝明月的感情傳得那般好,可是私底下,卻還是有不死心的夫人小姐往上撲,總歸還是因為大房沒有誕下個一子半孫,若是有了繼承人,那便一切都不一樣了。

  人們只會覺得他們感情好,夫妻和睦,不會再給人遐想的空間。

  就這麼辦。

  戚老太太越想越覺得自己做得有理,她卻不知自己昨日那一鬆口,讓戚縉山沒頭沒腦地受了一夜的氣。

  昨日他照例回到瓊華苑後,要同謝明曰親昵一番,卻沒想到謝明月只是輕輕一掌打在他臉上,將他揮開,背對著他,明顯是在生氣。

  戚縉山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前一晚力氣太大弄疼了她,於是溫柔地俯身低聲哄道:「是身子還不爽利?今日我輕些好不好?再不用那個姿勢了。」

  謝明月被他一句話說得臉頰緋紅,可心裡卻還在為那李家小姐而有些隱約不舒服。

  她倒沒將那李月琴放在眼裡,只是有人覬覦自己的夫君,總歸讓人有些不悅。

  「回來了?沐浴歇下吧。」

  她淡淡地扭過頭,將氣撒在戚縉山身上,戚縉山覺得十分新鮮,挑了挑眉,繞到她面前去,挑起她的下巴。

  「夫人因何事怪罪於我?」

  他看著謝明月的神色,以往若他這樣說,謝明月應該已經消氣了。

  可現在她眼神靜靜的,臉上早早擦去了脂粉,柔和中帶著一抹異樣。

  謝明月垂眸不說話,但心中卻有幾分委屈。

  以往她尚在閨閣做姑娘時,最是看不起的便是那等婚後將夫君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與小妾斗與婆母斗的人。可今日,她驚覺自己從見到李月琴的那一刻起,竟向著自己最討厭的模樣發展了幾分。

  謝明月倒不是真的生戚縉山的氣,他甚至都不知侯府來了客人,不關他的事。

  她是氣自己,關心則亂,入了俗套。

  想到這兒,再加之臉被迫仰著,謝明月不由地心中一酸,眼眶盈上了一些淚花。

  戚縉山見了,神色陡然一變,也不與她調笑了,將她垂到臉頰邊的頭髮別在耳後,聲音低沉下來:「誰欺負昭昭了?」

  謝明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這般似乎有些好笑。

  她緩緩地將頭埋到戚縉山懷中,低落地開口:「沒有誰欺負我,只是今日有些累了。」

  戚縉山蹙眉將她攬入懷中,自上而下凝視著她濃密的睫毛,輕輕撫摸著她的背部。

  「累了嗎?」他沉聲問她,「那早些休息,我去沐浴。」

  謝明月卻不肯放開他,只是攥緊他的衣領,有些用力。

  「你先陪我睡著再去。」

  她一邊說著,眼睛一邊緩慢地眨動,無聲地將心底那股酸澀掩蓋下去。

  戚縉山什麼也沒說,只是由著她趴在自己身前,他將手臂穿過她的腿窩,一把將她抱起來,走向床榻。

  「那今日夫君先哄你好不好?」

  他像是哄小孩一般,壓低了嗓音。將謝明月塞進被子裡,輕輕撫摸著她的側頰,吻落在她的額頭,一點一點移動到眼瞼、鼻尖,最後是嘴角,淺嘗輒止,滿是珍愛的意味。


  在那股有些滾燙的撫摸之下,謝明月困意襲來,加之今日耗費了不少心力,慢慢沉入了夢鄉。

  在她呼吸均勻之後,戚縉山緩緩停下了動作,從她身邊靜靜退開,放下床簾。

  他大步走到屋外,看見守在外面的梧桐,眉眼一沉,全身氣勢山雨欲來。

  「今日夫人都見了誰?」

  梧桐已經很久沒見過戚縉山這樣嚇人的神情,她呼吸一滯,連忙開口將今日謝明月去的地方,見過的人都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她小心翼翼地覷著戚縉山的神色,忍不住道:「大爺,別怪奴婢多嘴,今日白天夫人一直都好好的,直到下午回來見了那李家的女眷後,夫人便不怎麼說話了,小廚房特意熬了解暑的酸梅湯,夫人也沒有用。」

  放在以前,謝明月高低也會喝一碗的。

  聽完,戚縉山總算是知道謝明月為何悶悶不樂。

  他眯了眯修長的眼眸,優越的五官上透出一股冰冷無情的意味,什麼也沒說,只是吩咐了一句「燒水」,便又關上房間的門,朝著床榻走去。

  謝明月半夢半醒間,突然感覺唇上落下個濕漉漉的東西,她忍不住微微張開嘴,下一瞬,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驚訝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戚縉山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不是睡了嗎?以往就算戚縉山欲望再如何強烈,也不會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他一向很尊重她。

  她一時間沒能理解眼前的情形,有些迷茫地看著他。而戚縉山一手撐在她的臉頰邊,一手掌著她的後腦勺,就這樣又俯身吻了下去。

  謝明月輕輕掙扎了兩下,這才真的清醒過來。

  她發出一聲輕嘆,趁著他鬆口的間隙,喘著氣問:「做什麼?我已經睡了呀。」

  戚縉山眉眼一沉,俊臉敷上一種危險的氣息,嘴角含著笑,有些居高臨下地看她。

  他用鼻息熨燙著謝明月微涼的肌膚,壓低嗓音:「夫人恕罪,不過方才我突然想到,有個東西忘記交給夫人了,今晚不交,只怕要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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