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麻風村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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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監立刻窸窸窣窣地將手伸進自己的衣襟中,從貼身的內袋裡掏出了一個破舊布包,一打開,裡頭便是幾粒黃澄澄的金子。

  戚縉山命人呈上來,他還未觸碰,便皺眉斷定道:「這金元寶上亦有象皮木質的味道。

  小太監見他們似乎在追查背後之人,以為自己脫罪有望,立刻十分急切地又開口:「不僅這金子是那人給奴才的,還有這插入香瓜中的刀片,也全是那人所供,否則奴才們在內務府中,是得不到這些東西的。

  刀片等銳器並不常見,又能傷人,是以宮中嚴令不可入內,若說是被那假山後的神秘人所提供,倒也符合常理。

  「好啊!」武帝聞言,冰冷地笑了,突然大怒拍桌,「來人!宣羽林軍!」

  宮中規矩森嚴,羽林軍竟然任人潛入假山後,還帶入這些禁品,真是不想活了!

  戚縉山卻覺得沒這麼簡單,由此可以斷定,這象皮木是經過了那假山後神秘人之手。若這神秘人是宮中人,他身上帶有這種味道,定然會被其他宮人發現,根本不可能潛伏這麼久。

  恐怕武帝叫來羽林軍,除了問責,也再尋不到別的線索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羽林軍統領一頭霧水地進來,還不知發生了何事,直到被人道出深夜,宮中竟有人買通太監行刺,這才慌了神。

  武帝處在盛怒之中,戚縉山知道此事沒這麼快了結,於是向武帝告退後,帶著有嫌疑的太監先行離開。

  路過內務府大門時,謝明月瞧見方才那不可一世的孫太監此時兩條腿被打得鮮血淋漓,面如金紙,被宮人們拖著兩手,雙腿在地上劃出血痕,已悄無聲息。

  他的心思不免有些沉重,隨著戚縉山來到大理寺後,屏退了無關之人,尉茂這才重新開口說話。

  「此人若是如此大費周章,只為毀我西域商會的清譽,未免太過離奇。

  他還不知另外兩件案子,只覺得這人千辛萬苦、頂著掉腦袋的危險收買宮人,就為了給香瓜插刀片?

  若真想陷害,比這簡單的法子多的是。

  謝明月這才同他講了其他兩樁案子。

  尉茂頓時大驚,有些緊張地看著他:「什麼?姐,你出了這樣的事,怎麼未告訴我一聲?」

  謝明月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這背後之人手眼通天,都能無聲無息地買通宮中下人了,連我們都無可奈何,他到底想做什麼?」

  這時戚縉山審完了那小太監,他推門而入,神色布滿了陰霾。

  「問不出什麼別的線索。此人隱藏之力極深,那假山後同樣被毀了蹤跡,此人必定是個極懂隱藏之人。」

  聞言,尉茂建議:「姐夫,既如此,何不去排查那京城附近種植了麵條樹的地方,只有新鮮的麵條樹才會留下那種味道,此人短期內必定出沒在有過麵條樹的場合,且此樹已被禁種,如此一來,尋到的機率應該更大。」

  戚縉山應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敲敲桌面:「此人如此大張旗鼓,卻又謹小慎微,我總覺得他犯下了這些案子,實則是在挑釁。這幾日你們都不得鬆懈尉茂,你在商會中做事也記得處處留神,涉及大事最好留個底子。」

  像這次,那送到戚家的香瓜便救了尉茂的大命,否則還真有些說不清了。

  但冥冥之中,戚縉山卻覺得此人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尉茂,也不是西域商會,他故意來了這一手,讓他們虛驚一場,而那人當時說不定就躲在人群中看著他們笑。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案子斷了線索,戚縉山派人下去查何處種植了麵條樹,隨即同謝明月一起送尉茂先回顧家。

  今日耽擱了許久,顧清瑩在府中恐怕已經等急了。

  三人到了顧家,正跨進大門,便瞧見顧清瑩坐在木與上,謝傅軒正推著他往外走,嘴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副母慈子孝的景象。

  看見他們,顧清瑩十分高興地拊掌:「哎呀,我正同軒兒說,尉茂出去了一天還沒回來,不知是否遇到了麻煩。可巧你們就回來了,怎麼碰到一處了?」

  謝明月不欲顧清瑩為他們擔憂,於是輕輕笑了笑,故作親昵道:是今日尉茂商會中事務繁忙,還抽空送了東西到順清侯府上,侯府上下都誇他呢。」

  他說完又看向謝傅軒,謝傅軒自他進來後,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謝明月看著他,稍微愣了愣,隨後開口問:「大哥也來了,今日怎麼沒帶阿福?」


  他方才看到謝傅軒總覺得有些怪異,隨後才反應過來,是今日謝傅軒身後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跟著,而往常,他無論走到哪兒,總有阿福跟在身後。

  謝傅軒勾唇一笑,鬆開顧清瑩的木與:「阿福替我辦事,出遠門去了,這幾日不在。」

  這話沒什麼問題,謝明月眨了眨眼,便關切道:「那大哥你身邊豈不是無人照顧?吃藥休息可還按時?」

  謝傅軒笑了:「我也不是小孩,何至於沒了阿福,連藥都不知道吃?」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拍謝明月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別擔心,我知道輕重。」

  都是年近而立的人了,謝明月也沒有再多說,而謝傅軒見狀便朝顧清瑩道。

  「母親,今日時日已晚,既然妹妹他們來了,我便告辭,改日再來看你。」

  顧清瑩十分高興,有些戀戀不捨:「去吧,若事務繁忙,不來看我也行,總之,你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

  謝傅軒溫和地笑了笑,又朝著戚縉山點了點頭,這才跨步離開。

  戚縉山一直盯著他,這時收回目光,淡淡道:「岳母可曾告訴過大哥,尉茂的身份?」

  顧清瑩搖了搖頭:「尉茂還未入族譜,不宜大肆宣揚,否則容易讓人捏住把柄,我打算等族老們抵京之日再宣布這個消息。」

  聞言,戚縉山的眸中閃過一絲精光,腦中有個快到捕捉不到的念頭掠過。

  謝明月笑了:「那母親是如何解釋尉茂留在顧家的?」

  顧清瑩笑了笑:「上回軒兒問了,我便說是尉茂以前幫過你,見他伶俐,你便認他做了義弟。如今你們忙,尉茂便在顧家陪我養傷時解悶。」

  謝明月點了點頭,這個說辭也不算牽強。

  陪著顧清瑩說過幾句話後,他便同戚靜山回了侯府,當晚正閒聊著,突有手下急報。

  戚縉山將人招至書房,那手下單膝跪下,急急言明來意。

  「大人,今日屬下們在外打探消息,方才在一間賭坊中,無意聽聞有個醉漢嚷嚷,他家後山有片曾是麻風村的舊址,那片陰面種有麵條樹,且如今尚未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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