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戚若楓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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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明月與戚縉山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空氣中似乎有不少血腥味。

  永嘉卻恍若味覺,只是瞪著一雙猩紅雙目,嘶聲力竭地嘶吼:「你就是個沒有用處、沒有擔當的懦夫!我這個縣主,我背後的瑞王府就站在那,你卻連個一官半職都謀不到,我做出這種事,都是被你逼的!」

  戚修玉被當眾挑明了痛處,更加怒不可遏。

  「你怪我沒本事?瑞王府在那,可曾讓我沾到了半分好處?我那好岳父,可曾為我奔走過半分?說起來,你是個縣主,可也不過是個未婚便與外男苟合的蕩婦,還有你帶進門的那些嫁妝,連尋常婚嫁的十分之一也夠不上,怪我前,先想想你自己幾斤幾兩。」

  兩人像是終於被挑破了中間隔著的一層之窗,彼此之間的怨憤與怒火燎原般延展開來,燒得彼此頭冒青煙,目光如炬。

  戚老太太未曾想到這永嘉縣主已經嫁做她戚家的媳婦,卻還敢如此沒有收斂。

  「伶牙俐齒!」她忍不住冷聲呵斥,「婦以夫為天,你嫁入侯府,侯府未曾短你什麼,即便修玉暫且沒有差事,卻也並未有一日閒著,你作為妻子,不但不從背後助他,反倒是犯了錯以後擇起他的短來,沒有媳婦是你這般做的!」

  「怎麼沒有?」永嘉聞言,慘白著臉冷笑道,「謝明月不就不羈得很嗎?她不晨昏定省,你們屁都不敢放一個,不過是柿子撿軟的捏,可你們也要想想,我背後是瑞王府,大不了和離!」

  「和離就和離!」

  從永嘉扯出謝明月開始,戚修玉的臉色便陰沉得可怕。

  永嘉也是,謝晚晴也是,一個兩個,全都盯著謝明月比,怎麼他就這麼比不上戚縉山?害得自己的妻子,卻如此眼熱大房的日子!

  妻子羨慕別的女人,這對男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夠了!」

  眼看兩人越吵越不可收拾,順清侯沉著臉喝止了他們。

  「這裡是宗祠,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他目光陰沉地掃過戚修玉與永嘉,打散了方才兩人氣頭上說的話。

  「和離這等傷和氣的話,往後不得再提,無論你們有何道理,今日之錯,犯了便是犯了!來人,拿家法來。」

  下人們立即端來了油光水滑的藤條。

  這藤條上回打謝晚晴打斷了,後來又用新的接上去,好生固定打磨,勉強使家法留存了下來。

  不過謝明月覺得,今日這剩下的半根家法,只怕也要留不下來了。

  「我不受家法!」

  永嘉自然也不是真的和離,這才成婚多久?剛才不過是她說的氣話,但戚修玉毫無猶豫的附和,到底是傷了她的心。

  她氣勢洶洶地起身,身下熱流頓時更加洶湧,連最外層的裙裾也透出了一層血跡。

  謝明月看得皺緊眉頭,想要勸順清侯先將人放回房裡。

  永嘉流了這樣多的血,只怕有生命危險。

  「放肆!」

  順清侯雖然聞到了血腥味,但他不是婦人,對小產之類的事並不敏感,只以為永嘉小產過後,總會殘留血腥味,因此沒有放在心上。

  「啪」的一聲,藤條抽到了永嘉身上,永嘉尖叫一聲,被迫挪動著沉重的身體往一旁閃躲。

  「我父王都沒捨得打過我,你們竟然敢……」

  話音未落,她便白著一張臉,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來人,請大夫,將縣主抬回房內。」

  所有人全都嚇了一跳,唯有謝明月急急吩咐,讓人去熬了止血的湯藥,趕緊給永嘉灌下。

  「父親,縣主身子尚未大好,若是不想她喪命侯府,最好先叫她臥床休養。」

  謝明月張羅好一切,轉身朝順清侯道。

  她一點也不在乎永嘉的死活,但永嘉的死能夠牽扯到瑞王府,更會讓瑞王府拿捏到侯府的把柄,今日太子與七皇子現身,兩派隱隱交鋒,已有白熱之勢,這個關頭,侯府不可做錯。

  順清侯沉了沉臉,揮手道:「你去管照此事,你二弟還得受家法。」

  言語上,竟是一點也不關心永嘉的死活。

  雖說除了大夫,其他人卻是束手無策,但謝明月看著順清侯冷漠的面孔,還是微微垂了垂眸。


  真是諷刺,平日吃齋念佛,完事不管,縱容府中亂成一鍋粥,真出了事,就開始擺大家長的譜,開始生殺予奪,也難怪羅氏最後要和離。

  常年與這樣的丈夫相處,不知要遭受多少冷眼與疏忽,戚修玉的不孝,不過是壓垮羅氏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她眼見順清侯重新朝戚修玉提起了藤條,於是扭過頭,同戚縉山一起回了瓊華院。

  「夫人,大夫來了,永嘉縣主飲下止血湯藥後依舊血流不止,大夫用上了上回太醫留的膏藥也束手無策,說是……說是再這樣下去,不出一柱香功夫,縣主只怕要香消玉殞。」

  元白急急跑來稟明,謝明月皺了眉頭,戚縉山在一旁開口:「不急,苟子涵快到了。」

  謝明月倏然抬眼,驚訝:「你請來了苟聖手?」

  隨即,謝明月便想到,方才永嘉被抬回院時,戚縉山便叫來金河吩咐了幾句話。

  她不知道永嘉的情況這樣糟糕,否則也該在那時就請苟子涵了。

  永嘉可千萬不能死。

  要死,也不是這種死法。

  有了苟子涵,謝明月狠狠鬆了一口氣。

  這樣,永嘉起碼能留下一條命了,以後要吃藥還是臥床溫養,也與她無關。

  院中靜了一剎,謝明月想到早上離開前的事,叫梧桐去找小廚房的丫鬟。

  「去把大少爺找來。」

  她與戚縉山回到房內,鼓起臉頰哀嘆:「這一日日的,真沒個清淨時候。」

  戚縉山輕啜了一口茶,過去將她抱到懷裡。

  「辛苦夫人了。」

  他垂下的眉眼裡不知浮動著何等情緒,明明滅滅之後,他緩緩拍了拍謝明月的背。

  「很快,很快就沒人敢來煩夫人了。」

  梧桐帶來了小丫鬟和戚若楓,戚若楓已被重新梳洗過,加上吃了一天飽飯,此時拿著個木頭小劍玩著,面貌比起早上滿身污穢的模樣好了很多。

  小丫鬟面有異色:「大夫人,今日大少爺他……說了些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謝明月看了一眼戚若楓,她對他雖沒多喜愛,但也不會故意冷臉,只是朝他招招手,心平氣和地問:「戚若楓,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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