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約見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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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了天,反了天!」

  戚老太太看著謝明月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氣得一個倒仰。

  「母親莫氣,」順清侯皺著眉頭勸慰道,卻遭到了戚老太太的一頓罵,「你好歹也是侯爺,是一家之主,你就任憑你的兒媳婦這般欺辱我們!」

  「是啊,父親,大嫂也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永嘉跟著附和,「若讓父王知曉我在戚家竟受了這等委屈……」

  「什麼委屈?」順清侯突然板起臉,語氣冷了三分,「縣主,大房的媳婦雖然不敬,但方才並未對你如何,縣主到底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要去叨擾瑞王殿下?」

  他氣謝明月率性妄為,但不代表就能接受永嘉縣主用瑞王來壓人。

  想到自己前些天上護國寺聽到的消息,順清侯沉著眉眼未說太多。

  只是越發後悔讓兒子娶了永嘉。

  若那消息是真的,往後戚家的麻煩就大了!

  永嘉沒想到順清侯會訓斥自己,一時愣住了。

  她當然不可能回王府告狀,出嫁也有一段時日了,瑞王甚至都未再見過她一次,她這麼說,只是在戚家虛張聲勢。

  「爹,您別怪嬋兒,她裙子上還落著茶盞碎片呢。」

  戚修玉忍不住起身。

  爹就是偏心!謝明月都如此行事了,他居然還護著她!

  順清侯黑著臉看了這個蠢貨一眼。

  如今戚縉山如日中天,巴結的人都要排出二里地了,他們還是只會和謝明月對著幹。

  還好他將世子罷黜了,若侯府交到戚修玉手中,他真是不知侯府的未來在哪。

  只不過,戚修玉不堪、戚縉山不要,順清侯沒想到這世子之位,居然會有一天交不出去。

  ……

  謝明月回到院裡,還有些生氣。

  「老太太實在是太苛刻了,那是夫人的母親,又不是雜七雜八的旁支親戚,她怎麼能說那種話呢。」

  元白忿忿道。

  「她自己的母親早已逝去,就如此刻薄,真是過分!」

  她噼里啪啦一頓罵,倒是幫謝明月將火氣罵沒了。

  「好了好了,」謝明月反過來安慰她,「老太太就是這麼個人,反正我用不著怕她,沒事。」

  總歸是戚家的長輩,老太太嘴巴刻薄點,不過沒做什麼喪盡天良的事,謝明月也不會對她如何。

  「我這一走,老太太恐怕又要氣得半宿睡不著,也夠她難受了。」

  她抿嘴笑了笑,要元白伺候筆墨。

  「我寫封信,再為我送給柳光舟。」

  上回她在謝家給柳光舟寫了信,但他還未回,謝明月想到今日坊間流傳的傳聞,決定將柳光舟約出來,在茶樓見面,細細商議一番。

  這封信去後,翌日柳光舟便回了,約謝明月第二日在裕隆茶樓相見。

  第二天,謝明月出門時碰到順清侯府的大門旁邊,有小孩圍著唱童謠。

  「你的頭,像皮球,戚閻王一刀砍了頭……」

  童謠里居然是在傳唱戚縉山。

  門房聽見了,跑過去轟人:「走走走,哪來的小孩不學好,成天嘴裡嚼蛆,再讓小爺聽見了,一腳給你們踢出二里地!」

  他轉身看見謝明月立在門前盯著這邊,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大夫人,可是要出門?」

  這不是廢話嗎?馬車都套好等在台階下了。

  謝明月看著那四散逃離的孩童背影,眉頭微蹙:「這些孩子唱多久了?」

  門房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夫人息怒,小的從昨日傍晚起,但凡聽到這些孩子唱,就會去驅散他們。」

  「昨日就開始唱了?」謝明月的眉頭皺得更緊,「怎麼沒人來同我說一聲?」

  門房面有難色:「如今坊間都傳遍了,小的還以為夫人您知曉此事……」

  「罷了,你回原位吧。」

  謝明月擺了擺手,沒有為難他。

  她坐上馬車,緩緩前往裕隆茶樓。

  昨日當發生的事,結果傍晚就已經有孩童唱歌謠,坊間還已經傳遍。


  這顯然是有人在背後言論。

  本來昨日那場景就駭人,許多親眼未見的,聽了這些謠言後只怕會對戚縉山產生更深的誤會。

  老百姓才不管誰刺殺誰,他們只看到戚縉山當街殺人了。

  謝明月盤算著,一路來到裕隆茶樓。

  柳光舟已在二樓的廂房中等待。

  為了避嫌,兩人的小廝丫鬟都在廂房內候著,謝明月落座,看著對面的柳光舟,挑了挑眉。

  「柳大公子,最近日子不好過?」

  比起上次見面,柳光舟的臉色憔悴了不少,豐茂神儀的一張臉,雙頰都微微凹下去了。

  柳光舟嘆了口氣:「戚夫人,別提了,你夫君重查漕河慘案,這京城上下震盪,就連柳家也是雞飛狗跳,我母親擔憂柳家失勢,今日又開始逼我相看姑娘家。」

  原來是被逼成婚。

  謝明月垂眸一笑。

  「你也到了而立,柳老夫人焦急再正常不過了。」

  「那是,」柳光舟一張俊臉寫滿幽怨,「吃飯也提,喝茶也提,就連我午睡,都要差小廝在一旁念《孝經》,你說我怎能不憔悴。」

  謝明月笑了:「你怎麼不說,要娶《詩經》為妻?」

  他們年少時互相文斗,柳光舟對女子沒有感覺是出了名的,曾對著聖上揚言,自己此生若要娶妻,就娶《詩經》,氣得柳老夫人病了三天,後面就不管他了。

  曾經風流倜儻,萬花叢中過的柳大公子,就這麼遺世獨立到了而立之年。

  和不嫁人的永嘉縣主一樣,成了個他人口中的怪胎。

  否則,長公主也不會將他與永嘉縣主牽線了。

  「戚夫人就取笑我吧。」

  柳光舟一揮扇子,展開一句扇面詩。

  「來,瞧瞧,這句詩如何對?」

  謝明月默默無語。

  這也是柳光舟的老毛病了,每逢相見,總要弄點自己琢磨的文章、詩句、謎題。

  她瞥了一眼,便說出了下句。

  「高。」

  柳光舟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品鑑美食。

  「這個字用得妙,好,不枉我特意出來一趟。」

  謝明月覷著眼睛:「敢情,你是為了騙我給你對詩?」

  「是啊,不然呢……啊,不是,當然不是。」

  柳光舟沉浸在詩句中,真心話順嘴溜了出來。

  「錯錯錯,戚夫人,在下可是接到了你的信,特意前來與你商議。」

  謝明月氣笑了:「真該讓當年那些心儀你的女子,都來看看你這無賴模樣。」

  「看吧,都來看了,就無人願意嫁我了,省得我母親總說半夜睡不好,我真半夜去敲她院門,連同丫鬟們一起,睡得比誰都香!」

  柳光舟死皮賴臉,笑得清風霽月,說出的話卻欠揍。

  「說正事,上回你給我的信,我想過了,並且往賀蘭芝那去了一封,謝家的事,需得聯繫大江南北,要曝出來就來個狠的,不過此事一出,伯母怕是要遭受些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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