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打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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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顧清瑩卻搖了搖頭,有些費解,「我的頭疾,也在未及笄時就有了。」

  她說著說著,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那時候我還不認識謝家人,更與他們沒有往來,難不成,這毒是顧家人給我下的?」

  她的娘家,居然也有人要害她?

  「也不是不可能,」苟子涵摸摸八字鬍,「不過,此人後來又是怎麼給戚夫人下的毒?」

  顧家除了顧清瑩所在的主家一脈,其餘都在晉陽,而顧清瑩嫁入謝家後,也不可能與顧家時時往來,謝明月又怎會被下毒呢。

  「我知道了!」

  眾人苦想之際,梧桐眼前一亮。

  「有一年,顧家來人為夫人慶賀生辰,在府中住了十來日呢!」

  「對,那一次,顧家來了許多人。」

  顧清瑩也想起來了。

  「昭寶兒,好像確實是那次之後,你受了一回寒涼,就突然染上了頭疾。」

  「我也記起來了,」經眾人一提醒,謝明月恍然,「那時請了太醫為我診治,太醫說我受了風寒,後來又開了祛寒的湯藥,我服下後也舒服了一些,所以一直以為是落下了寒症。」

  「就是那次!」

  苟子涵一拍手,激動道。

  「寒玉毒,之所以叫寒玉毒,就是它能令人體內生寒,以風寒病症來下藥,確實能夠緩解,卻並不能根治!」

  「那就是顧家人給我們母女倆下毒了?」

  顧清瑩聲音大了一些,一張臉黑沉得可怕。

  除去他們大房,顧家二房、三房都在晉陽做官,當初來的,還有已經出嫁的顧家四姑奶奶。

  顧清瑩想不出誰會對她與謝明月下這樣的狠手。

  她捫心自問,以前在顧家時,上下友愛恭敬,並未與誰鬧過彆扭,更不曾扯紅臉,撕破皮。

  「我不記得當時有誰靠近過我了,」謝明月也在冥思苦想,那年謝家人多,她每日見客應酬,叫人都要將嘴巴叫爛,哪裡還記得那麼細的事?「顧家的小輩們與我也都溫和友愛,沒有吵架爭執的。」

  「奇了怪了,這竟找不到一個口子去查。」

  顧清瑩抿緊了嘴,眉眼間顯出一絲英氣。

  「不,」這時,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戚縉山突然開口,惹得眾人側目,「夫人,當時的你同顧家三小姐不合,顧三小姐搶了你畫的紙鳶,你斥責她井底之蛙,而後不歡而散。」

  他一說,謝明月霎時瞪大了眼睛。

  「昭寶兒,這可是真的?」看她的反應,顧清瑩差不多知道這件事是真的了,「三哥家的孩子確實器小,這事倒是她能做得出來的。」

  謝明月震驚地看著戚縉山。

  「當年確有此事。」

  可是……戚縉山怎麼會知道呢?

  他那時還是個坊間的窮小子呢!根本不可能見她一面,更不可能認識她!

  昨夜那掉書袋連著的疑惑一齊湧上心頭,謝明月好奇極了。

  「夫君,你……你怎麼會知曉這些?」

  她與顧三小姐起爭執,那必然是女孩兒家家在後院玩耍,周圍連個男性僕從都沒有,戚縉山在哪瞧見的?

  他不會那個時候就來她家翻牆了吧!

  謝明月張了張嘴,戚縉山薄唇微勾,並未回答。

  「此事不重要。」

  他看向顧清瑩。

  「岳母,如此這寒玉毒,極有可能是顧家三房的手筆,方才我接到書信,顧家旁支近日就要抵京了,屆時,還請您提起警惕。」

  「我知曉。」

  顧清瑩皺著眉頭,顧家,竟然有企圖害她與昭昭性命之人!

  不管是不是三房所為,眼下尉茂要入宗族,她和離也需家族支持。

  事情一下子便棘手了起來。

  正說著,春意堂門前傳來一陣喧鬧,謝明月眯眼看去,只見謝立銘依舊一身紈絝裝束,帶著數個小廝家丁,氣沖沖地往這兒衝來。

  「小爺就不信了,這什麼人敢在別人家如此大張旗鼓地進人,這謝家何時輪到他們撒野了!」


  史韓玥本瞞著謝立銘此事,但他被謝長勛拘在府里,本就閒來無聊,成日到處閒逛,惹一下小廝,逗一下丫鬟,時不時還拉著那已經發育的小丫鬟輕薄一番。

  昨日起,謝家路上突然多了一些長得好看卻冷臉的下人,就連其他下人見到他們也是避之不及,謝立銘故技重施,上去輕薄,結果遭到了好一番呵斥與阻止,心底憤恨不已,叫來家丁要打殺他們,下人不得已,這才告知了春意堂內的事。

  一聽這謝明月居然為了那個早該死的賤婦人霸占了自己的家,謝立銘簡直氣炸了。

  他一點也不顧及下人的勸阻。

  什么九卿,什麼查案,什麼令牌,在他眼裡,這謝府就是他的天下,除了他老子,任何人都要聽他的話!

  「謝明月!」

  看到院子裡的一行人,還有那個燒得半人半鬼的「夫人」,謝立銘大喝一聲,跨著馬靴就大步往前。

  「你敢在小爺家撒野,帶著你的人給爺滾出去!」

  話音未落,謝明月眼皮還沒抬呢,身旁突然飛來一腳,將謝立銘踹飛了老遠,在地上滾起一地煙塵。

  「哎喲!」

  謝立銘疼得直翻白眼。

  「哪來的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敢在小爺面前稱大王。」

  尉茂一身勁裝還未去換,腳步往前一踏,停在謝立銘面前,

  不可一世的模樣比謝立銘這個正宗的京城二世祖更跋扈。

  謝明月見了,掩嘴輕笑起來。

  謝立銘不過是被關在謝家的一個軟蟲罷了,尉茂可是親自走過商路,在柱州那般民風勇武開放之地摸爬滾打過的。

  再加上西洲商隊在柱州那一帶的分量。

  說一句尉茂是那兒的土太子都不為過。

  謝立銘敢在他面前叫囂耍橫,那可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自不量力!

  「誰?誰打小爺?」

  謝立銘年紀小,摔了恢復得也快,很快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

  「小爺打的就是你。」

  尉茂在這謝家憋了一肚子氣,就盼著有不長眼的人撞上來,讓他打個痛快。

  那勞什子謝長勛不能打,這鳩占鵲巢的私生子,他大打出手!

  說完,尉茂拎起謝立銘的衣領,將他舉在半空中。

  謝立銘個子矮,雙腳懸在空中,驚慌罵道:「放小爺下來,你這個……」

  他看到尉茂那露出來的棕色頭髮,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狸奴一般,瞬間失去了嗓音。

  「是……是你!」

  謝立銘還記得那一夜,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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