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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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低下頭,抵著她的鼻尖,準備隨時傾軋上去

  謝明月拼命推他:「問你話呢,正經點呀。」

  一股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戚縉山凝視她明媚清澈的眸子片刻,還是敗下陣來。

  「穿……暗駝色吧。」

  他想了想,上前叼住謝明月的嘴唇,大著力道狠狠咬了兩口。

  泄憤。

  不親他,呵!

  謝明月吃痛,輕輕拍了他一下,將戚縉山的臉拍側過去。

  「你是狗呀!」她捂住嘴,摸到一抹傷痕,頓時氣得渾身血液逆流,「你走,春花宴結束前,不許進我院子!」

  這讓她怎麼面對賓客?

  真是的,自從開了葷,她就沒再素過,近日更是感覺自己都快要變成戚縉山嘴裡的一盤菜了。

  他太瘋了,也不讓她歇歇!

  戚縉山偏著頭沉默。

  這力道不重,可他就是莫名的,將這與幾年前與謝明月鬧得最凶的那次聯繫在了一起。

  那一次,她狠狠砸了整個房間的東西,哭叫後悔嫁給了他,寧願絞發做姑子。

  起因,也不過是他多飲了些酒,實在想她,過來試圖親近她而已。

  火熱的心,瞬間就冷了下去。

  「抱歉。」

  他摸了摸謝明月的臉,狠不下心對她發火,卻也不能再在這裡繼續待著。

  於是轉身離開。

  謝明月捂著嘴上傷口,眼睜睜看著戚縉山走了。

  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委屈。

  折騰的人是他,倒還成她的不是了。

  打他打得那樣輕,又不是第一次,在榻上時,他還叫她打重些呢。

  真是陰晴不定。

  她胡亂想了想,也賭氣地抿住唇。

  不哄了!

  一直到春花宴前日,戚縉山果然不再踏足瓊華院一步,謝明月忙著同羅氏一起籌辦宴會,也無心想這事。

  到了晚上,梧桐為她備明日宴會的衣裳,謝明月選了套䳛藍衣裙,想了想,拿出自己早就暗中備好的一套衣裳。

  「送到棲海院去。」

  那日她問衣裳顏色,就是想與他相配,這樣一同出席才有意趣。

  誰知……哎!

  謝明月有些想他,又拉不下臉面,乾脆讓梧桐去送了衣裳。

  戚縉山看到衣裳,總該明白她的心思了吧。

  第二日,順清侯府中花團錦簇,謝明月穿著䳛藍鎏鏤金袖衫並象牙白繡蝶百褶裙,款款來到花園裡。

  賓客還在陸續抵達中。

  男賓在前院,要長公主同女眷們賞完花後,吃茶時方才湊到一處。

  謝明月沒見到戚縉山,便滿懷希冀地遣元白去前院瞧。

  若戚縉山同她穿的顏色一樣,待會吃茶時,他倆定能成為一道風景。

  元白興沖衝過去,卻性懨懨回來。

  她都不忍心開口:「夫人,大爺他……穿著暗駝色。」

  謝明月微微勾著的唇角霎時降了下來。

  「是嗎。」

  她輕聲喃喃一聲,垂眸掩下眼底一股澀然。

  「那便算了。」

  她一個人穿䳛藍色,也挺好的。

  別致。

  謝明月自己都不知道是懷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就這樣在心底安慰自己。

  遠處,雲氏也帶著田芳花枝招展地走來。

  她原本不想帶田芳,但因著田芳出的主意太妙,雲氏便存了提攜她的心思。

  有田芳在內宅,她將更為如魚得水。

  謝明月抬眼瞧見雲氏以及身後跟著的人後,狠狠皺起了眉頭。

  她將心底的失落放到一邊,上前冷然道:「母親,您這是何意?」

  只見雲氏身後慣常伺候的婢女們全都不在,反倒跟著兩位媚俗不堪的女子。


  雖穿著府中下人裝束,可那舉手投足間的風塵味兒,隔老遠就能看見。

  雲氏自以為是道:「這是我採買的丫鬟,吟詩作畫不在話下,今日必定不會在長公主面前丟臉。」

  她和田芳都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去花樓里借了兩個花魁充作婢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說不定待會便能在長公主校考時大出風頭。

  謝明月笑了笑,沒和她們理論。

  真是蠢笨啊,這種風塵女子也敢帶到春花宴上來,是嫌長公主的脾氣還不夠大嗎?

  她直接揮揮手:「給我把她們帶下去!」

  身後的婆子們上前就扭住了兩名花魁。

  雲氏沉下臉呵斥:「你幹什麼?如今是裝都不裝了,直接要給我沒臉?」

  謝明月也冷下眸色。

  本來心裡就不痛快,雲氏還做出這種蠢豬一樣的事,就拿她開個刀好了。

  「母親是生怕長公主看不出來那兩個妓子?」她身後還備著幾個婆子,看見遠處女眷們紛紛議論的神色,謝明月直接道:「您若執迷不悟,今日這春花宴就別參加了,以免做出什麼貽笑大方的事來,平白丟了侯府與大爺的臉。」

  說完,她轉身揮手:「將老夫人帶下去,不到宴席結束,不得放出來。」

  她身後是羅氏派來的人,自然知道輕重,見雲氏做出這種啼笑皆非的事,也不去過問羅氏了,直接便上前將人帶走。

  「我是你婆婆,你真是倒反天罡,敢收拾起我來了!」

  雲氏瞪著謝明月,不敢想像她居然就這般剝奪了自己參加宴會的資格。

  「謝明月,你給我等著,等侯爺知曉了,你就去跪祠堂吧!」

  謝明月才不怵呢,順清侯與羅氏都是明白人,雲氏做出這種事,任誰看了都得氣死,就算她去告狀,也只會給自己招一頓罵。

  雲氏和田芳就這樣灰溜溜地被趕回了院子。

  「這賤蹄子當真該死,侯爺都未發話,她竟敢治我!」

  雲氏死死攥著桌上的剪刀,將手帕絞爛泄憤。

  她恨得雙目血紅,將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半晌,親自從床下掏出一個木盒。

  「小芳,你過來。」

  雲氏拿出一粒血紅的丹藥,飄出的味道聞著便讓人有些躁動。

  「你拿著這藥,爬樹出去,去找大廚房的王婆子,我早已打點好了,你到時候和王婆子一起,還有門房的李丁,他們知曉這藥該如何用,我今日必將把這個小娼婦除了!」

  「這是……」

  田芳聞著那丹藥,瞬間明白了雲氏的意思。

  催情藥,這是準備毀了謝明月的清白,好讓戚縉山休妻啊。

  好好好!

  休了妻,那位置不就空出來了嗎?

  她飛快地收好藥丸,朝雲氏點點頭:「雲姨,您放心,我一定辦好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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