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美人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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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征當然不是君子,躺進天下第一才女的浴桶,險些美得合不攏腿。

  可惜,他放任心猿意馬亂跑,卻終究沒達成效果。

  左然站在浴桶旁,雙手抱懷,笑得花枝亂顫:「大人,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以為我為了傳承,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獻媚,不惜與你同浴?」

  秦征連連咳了兩聲,怒目相視:「你要麼出去,要麼現在就開始說!再敢擺弄心機,戲耍本官,本官就把你拉進浴桶,屁股打兩瓣!」

  「大人,我只是嫌你身上的血腥氣,太過刺鼻!」

  左然似乎想通了什麼,言語不再顧忌,委身坐上浴桶邊,小手幫秦征擦著肩膀,似笑非笑:「我為了傳承,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如此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秦征呵了一聲,若無其事道:「你既然心中不願,就趕緊出去!千機百變,一時一態,到底怎麼回事!」

  他沒享受到與大寧第一才女同浴,但享受到她的服侍,倒也舒服了許多。

  「大人,你還真以為,我的傳承是媚術嗎?」

  左然彎下身子,笑意盈盈:「你既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麼蓋世高手,我若想要得到你,無論色誘還是神通都可如願,需要媚術嗎?」

  她搓著秦征胸膛,又忍俊不禁:「只是大人已有中意女子,我用盡心思也沒能入大人法眼。那麼只求一時歡愉的手段,我也不屑為之!」

  秦征悶哼一聲,感受著胸前小手,有些癢,有些悶。

  要是真被這狐狸精強勢推倒,反抗不得,那我也只能對不起學妹一次了。

  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總不能一哭二鬧三上吊啊。

  左然卻又雙手一搭秦征肩膀,屁股坐在浴桶上,整個上半身凌空傾斜到秦征面前,看著秦征,笑吟吟道:「我要講述傳承了,大人可別亂看亂想!」

  秦征目不轉睛,看著她半敞的窄袖短襦,兩團誘人的肉包子,想不亂想都不行。

  左然揚了揚眉,繼而笑道:「大人可曾聽聞,一則上古傳說,昔年軒轅黃帝,在西泰山會合天下鬼神,作樂《清角》,詔命天下?」

  秦征肅然:「昔者黃帝合鬼神於西泰山上,駕象車而六蛟龍,畢方並轄,蚩尤居前,風伯進掃,雨師灑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後,騰蛇伏地,鳳凰覆上,大合鬼神,作為《清角》。」

  對於大寧世界與後世歷史的重疊,他在驗證山海經後,就已並不震驚。

  只不過其中疑團,他沒法通過旁人解答,只能自己摸索。

  此刻聽聞《清角》,他自身倒沒多大震撼,只是疑惑道:「這與你們的傳承,有何關聯?」

  左然嫵媚一笑:「軒轅作《清角》,詔命天下。倉頡造字,鬼神哭泣。那大人現在還覺得,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只是娛人之道嗎?」

  秦征沉吟:「倉頡造字,天雨粟,鬼夜哭。這是我人族有了文字,便有了傳承。可以記錄鬼神的相貌,喜好,弱點,使鬼神不再神秘,無法再隨意支配人族!」

  他稍有明悟,繼續道:「傳承的不只是天地自然,鬼神底細,還有我人族的修煉功法!」

  隨即,他又疑惑起來:「可你的傳承,怎麼是在書寓尋找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修煉之路?」

  左然鳳眸眨動:「大人可知,懷璧其罪的道理。這份古老傳承,難道我還能去白鹿書院,或是國子監找那些大儒不成?」

  她隨即搖頭,無奈道:「可惜,上次被楊鳳青打擾一番,守夜人已經盯上了書寓的古怪,如今即便是這書寓,也藏不了多久了。」

  秦征微微點頭,孩童持金過鬧市,自然是取死之道。

  這份古老傳承如果真正現世,還不知會引起多少腥風血雨。

  隨即他忽然發現,左然自從坦白了之前坑他的計劃後,言語間就再沒遮掩。

  雖然左然身上還是頗多秘密,但似乎並不介意與他分享了。

  難道這個大寧第一才女,眼睛一轉就滿是計謀壞水的腹黑小狐狸,真看上我秦柯南了?

  秦征心頭暗爽,又疑惑道:「既是光明正大的軒轅黃帝傳承,怎麼又成上古秘傳了?」

  「時過境遷,古老的傳承,也都已成了傳說!」

  左然悠悠一嘆:「傳聞我人族統御天下之時,儒家聖人一詩震天地,法家聖人一言退鬼神。其它諸子百家,也各有所長。」


  「可惜天下大亂,這些傳承要麼歸隱,要麼失傳。」

  「即便之前伏殺大人的曲樂傳承,也曾淪為宮廷伶優,成了下九流的娛人之戲!」

  「還哪有半分當年軒轅黃帝,一曲詔命天下的威嚴!」

  說完,她又看向秦征,鳳目閃爍:「這回,大人懂了嗎?」

  秦征有些失神,這份古老傳承,曾淪為宮廷伶優?

  春秋戰國時期,宮廷中的戲子舞女,才會被稱為伶優。

  那麼大寧世界,與後世歷史重疊的部分又近了一分。

  有機會要去讀讀大寧史書,看看歷史到底從哪裡走上岔路的!

  不過這類曲樂傳承,與山海經一樣,都是因為天下大亂,文化斷層。

  顯然天下大亂,妖魔四起,就是大寧世界史的一個重要節點。

  這個疑點還是得按原計劃,抓緊修煉,餵養小火苗,爭取掌握更多權利,才能真正解開這些隱秘。

  秦徵收回心思,繼續問道:「大致懂了!那之前那些伏殺我的女子,是怎麼回事,為何被你稱為傳承中的叛徒?」

  左然略作沉吟,侃侃而談:

  「天下女子,以樂曲詩詞謀生者,可分五等。」

  「五等女子,如暗娼女子,以欲勾人,最是下乘!」

  「四等女子,如勾欄女子,以色娛人,也是下品。」

  「三等女子,如青樓清倌人,以才藝之名,行色誘之實。」

  「二等女子,如教坊司花魁,以才藝娛人,追捧者眾,卻身不由己!」

  「一等女子,不為取悅男子,為自己悅,為自己容。所謂女以色授,男以魂與,實為情投意合,心傾於側。陰陽相濟,水乳交融。」

  「有人告訴我說,想要修煉這份傳承,就必須得做一等女子。活得高貴尊嚴,才能再現當年曲樂的高貴尊嚴。」

  「不過之前我也說過,這份古老傳承,曾一度淪為宮廷伶優。」

  「而在宮廷之外,也有很多掌握此傳承的女子,進入各豪門府中,成了藝伎舞女!」

  「她們雖然守住了這份傳承的秘密,但為了修行,也終究成了各豪門的玩物與工具。」

  「此番我放出大人前來的消息,就是為了引出她們。」

  「如此,既能借刀殺人,為我的傳承清理門戶。又能從她們身上,找出她們背後豪門的情報,給大人交代。還能在關鍵時刻,救下大人,與大人結個善緣。」

  「可惜,大人以虎狼之姿,殺伐果斷,小女子反而弄巧成拙了。」

  說完,她又看向秦征,搖頭失笑:「這個疑惑,大人可懂了?」

  秦征點頭,不動聲色:「色授魂與,本官懂了。所以你們的傳承是回歸自然,返璞歸真,與合歡宗差不多?」

  「合歡宗?」

  左然智珠圓潤的心境,險些當場崩潰,沉吟片刻,才重整旗鼓。

  她劍眉鳳目,盯著秦征,羞惱道:「我之傳承,來自上古軒轅黃帝。我之出身,來自大寧左家名門。我需要去其它豪門做舞女?抑或如合歡宗女子,先以色誘人,再行害人之實?」

  秦征眉目舒展,咧嘴一笑:「我還以為你寄身書寓,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已經不在乎名節了呢。如今看你,倒是順眼了許多。」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左然輕喃,繼而感慨道:「大人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先有春衫一聯,雖是諷刺,卻別有趣味。又有猶抱琵琶半遮面,雖還是諷刺,卻別有意境。此刻又有橫眉冷對一句,雖依舊是諷刺,卻意味深長,小女子著實佩服。」

  她鳳目中驚喜一閃,認真盯著秦征,如同盯著瑰寶。

  哪怕那些書院大儒,也無法這般隨意作詩,句句應景吧。

  秦征卻輕咳一聲,面不改色:「我自幼聰明,飽讀詩書,自然才思敏捷。但我只擅長詩詞之道,卻不通曲樂,你的傳承,與我有什麼關係?」

  左然鳳眸眨動,輕咬紅唇,嬌艷欲滴,娓娓道來:

  「詩詞曲樂,皆有相通之處。」

  「因此小女子的閨閣,雖然需要先通過其它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考驗,但卻不限門徑。」


  「而我得到傳承時也曾被告誡,率先通過我考驗的,就是我命中注定之人。」

  「這既是命數,也是天機,又是我的機緣。」

  「小女子並非迂腐之輩,自然不信這些宿命天機之類,虛無縹緲之談。」

  「可大人不按規矩,登門而來,卻在我寄身書寓一年之久後,率先通過了我的考驗。」

  「我初見大人,精神朗朗,有些歡喜,決定利用大人一番。」

  「我再見大人,才思敏捷,多一分歡喜,決定利用後給大人一些補償,即大人想要的線索。」

  「我最後見大人,殺伐果決,潛力無限,則又多了一分歡喜,已經相信我的機緣了!」

  「可惜大人不解風情,我想要色授魂與,情投意合,卻也未能如願。」

  說完,她鳳目撲閃,帶著洞徹心扉般的睿智,凝視秦征,暗含期待道:「小女子已坦言相待,不曾再有半點心機。大人可還有何疑惑?」

  秦征迎著她的眼神,心頭邪火直竄,雜念叢生。

  你個小狐狸精,要是說欣賞我秦柯南的人品,我反而會鄙視你虛偽。

  可你一個滿腹心機的小腹黑,現在卻這麼坦誠,這是考驗我道心啊!

  只是你畢竟出身左家,左家與我……

  左家待我不薄,先送我嫡子左沖,給我立威,又送我金棺材,解我燃眉之急,現在還送了天下第一才女,卻之不恭啊。

  而且我的道心,呵,我秦柯南根本就沒有道心!

  秦征心到手到,一把攬住身前的火辣嬌軀,眸光熾熱:「女以色授,男以魂與!你才色授一半,怎麼能半途而廢?」

  「噗通!」

  美人摔進了浴桶,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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