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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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青鸞歪了歪頭,認真想了想,沒想明白。

  於是決定不給秦征裝的機會,當即眸中清光綻放,辨識真偽,淡然道:「趕緊說,不說我就走了!」

  你也就能對我使用青光眼了……

  秦征腹誹一句,露出渣男笑容:「小尼姑是第五日遇害的,昏迷後救了當場眾人。那麼之前的人呢?紫薇等人是怎麼避免被怪物糟蹋的?」

  他湊到謝青鸞面前,以秦柯南的口吻道:「真相只有一個,她們中有人撒謊!有謊言就有破綻,有破綻就有切入口!」

  謝青鸞沒來由臉色一紅,改成了跪坐在小榻上,小臉緊繃,小腰挺得筆直,一副淑女坐姿,一絲不苟。

  她看著靠近的秦征,罕見地拘謹道:「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真走了!」

  「你這個腦子啊……」

  秦征無奈搖了搖頭:「趕緊告訴我,那些女子被怪物擄走後,這五日的經歷,沒有這些,我拿什麼判斷?」

  你再不爭氣,學妹推倒計劃,就要改成小尼姑推倒計劃了……

  秦征心裡調侃,又看了看火光映照下,臉蛋微紅的謝青鸞,發現她的跪坐已經改成了側坐,兩條大長腿斜向後伸著,小腰卻依舊挺得筆直。

  他骨頭頓時酥了一半,不禁又有些心猿意馬。

  這種學妹,可咸可甜,可颯可萌,簡直就是最好的——變形金剛啊。

  而且學妹說著要走,卻始終沒走,顯然是擔心我的安全,她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

  而今這屋裡,沒了小尼姑礙眼,已經只剩我和學妹,孤男寡女。

  穩住穩住,這是與學妹的第一次同居,第一次親密接觸,別嚇到她。

  而且有一就有二,學妹推倒計劃,已經直達百分之四十,不能換人了。

  謝青鸞卻被秦征盯著有些侷促,不自覺縮了縮腿,兇巴巴道:「你別盯著我看!我還有一肚子疑惑呢,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秦征愣了一下,你還有疑惑?

  不過我袖口裡,也還有一堆守夜人情報,只是守夜人單方面態度,正需要你以司天監的角度相互佐證,先給你解惑倒也無妨。

  當即,秦征和煦一笑:「好,你肚子怎麼了?」

  「我肚子……你混蛋!」

  謝青鸞小臉一燙,咬了咬紅唇,又揶揄道:「你不是說,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嗎?說得這麼凶,怎麼沒見你出去拼命,反而在這聽小尼姑囉嗦!」

  「我又不傻!太常寺每月才給我十兩銀子,我拼什麼命啊!」

  秦征不以為意:「現在錦衣衛在外設伏,香餌釣金鰲,我就是那個香餌。就算我要打得一拳開,也得等他們先打完了再說。」

  謝青鸞小臉緊繃,語氣罕見有些委屈:「那我的銀子呢!你也知道這裡是教坊司,女子留下多有不妥!那你答應給我的銀子,什麼時候給?」

  你的銀子……

  秦征臉色一黑,連連咳了幾聲:「我現在哪有錢給你!就算我的大棺材抬到太常寺,能找回幾張銀票,那也是教坊司財產。我想要動用,也得走流程……嗯?」

  說到這裡,他忽然愣了一下——教坊司都被滅門了,我還走什麼流程?

  我先以教坊司吏員的身份申請,再以教坊司協律校尉的身份批准,之後以教坊司主事的身份放款……

  這財務制度有漏洞啊。

  秦征眼睛一亮,當即撲向謝青鸞,嘿嘿一笑:「明天就給你兩萬兩銀子,不僅能讓你買宅子,還能包養你幾年!」

  「你想幹嘛?」

  謝青鸞看著撲到面前的秦征,嚇了一跳,青光眼都直接散去了,身子向後挪了挪,撫了撫裙擺,又雙手抱懷,捧著胸脯,一副嚴防死守的姿態。

  不過瞬間,她就反應了過來,我怕討厭鬼幹嘛,他又打不過我。

  謝青鸞當即又向前蹭了蹭,挺起胸脯,不甘示弱一般,伸著纖纖玉指,戳著秦征腦門,兇巴巴道:「錦衣衛憑什麼幫你,你是不是當了錦衣衛鷹犬了!」

  學妹看出來我加入錦衣衛了?

  也對,這種事不需要證據,直覺就夠了。

  不過我已經加入了守夜人,不是尋常的鷹犬了,而是鷹犬中的鷹犬!


  秦征看著謝青鸞散去的青光眼,嘆息一聲:「你知道左家為什麼對付我嗎?無非是他們吃了個啞巴虧,咽不下這口氣。看我無權無勢,就想隨手捏死,撒口氣而已。」

  他一臉無奈,又繼續道:「我背靠陛下,可陛下醉心畫畫。如此局面,我不加入錦衣衛,如何自保?」

  謝青鸞咬了咬嘴唇,語氣稍緩:「你能對我坦白就好!可你加入錦衣衛,憑什麼就斷定左家不敢動你了?他們萬一暗殺呢?」

  「我如果第一天加入錦衣衛,就被左家弄死了,錦衣衛的旗還豎得起來嗎!」

  秦征神色自若:「現在錦衣衛在外設伏,就是擺足姿態,告訴左家,錦衣衛要保我!而左家家大業大,看到錦衣衛的姿態,還會為了出口氣,去跟錦衣衛拼命嗎?」

  他侃侃而談,繼續道:「我不會拼命,左家也不會拼命,真正捨得拼命的,只有江湖上的亡命徒。他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他們會為了左家跟錦衣衛拼命嗎?」

  最後,他才雲淡風輕,總結道:「大家要的就是一個姿態,實際和小混混對峙沒區別,放幾句狠話,也就一鬨而散了!」

  謝青鸞看著侃侃而談的秦征,忽然惱羞成怒,又戳上了秦征腦門,氣呼呼道:「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我,害得我一直在這,擔心你被人打死了……沒人還我錢!」

  她越戳越爽,好像把童年陰影都戳了回來。

  於是,她又戳了戳秦征腦門,喋喋不休:「你是我的下屬,我在這裡,就是司天監的姿態!我司天監護不住你嗎,你偏得去給錦衣衛當鷹犬!」

  以前討厭鬼欺負我,我打不過他,現在剛好還回來。

  她正美滋滋的想著,秦征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玉指,打斷了她的惡習。

  「你少胡扯!」

  秦征被戳得有點頭疼,反唇相譏:「左家飛來這麼一口大棺材,怎麼沒見司天監反應呢!」

  謝青鸞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只是一時之間卻想不到理由。

  當即,她傲嬌地一昂下巴,輕哼一聲:「你不信我司天監?」

  「我是不信你!」

  秦征若無其事:「當時你也在這,監正不擔心你被左家傷了?你還連一萬兩銀子都追著我要,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司天監拋棄了!」

  隨即,他迅速換回渣男微笑:「沒事,就算你成了司天監棄徒,我也有錢,我養你!」

  「你說我是司天監棄徒?」

  謝青鸞忽然嬌軀向後一靠,雙手抱著胸脯,昂起下巴,眸光下垂,以一副睥睨姿態審視秦征,周身上下,卻在瞬間流光溢彩,法寶亂竄。

  她小臉冰冷,淡淡道:「如果我是司天監棄徒,老師會給我這麼多法寶嗎?」

  秦征被唬住了,僅有的一絲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他訕訕一笑:「玩笑而已,何必當真!趕緊說說那五日的情況,我們看看這案子的破綻!」

  謝青鸞重重哼了一聲,信手一招,攝回她插在秦征頭頂的玉釵,剛要回話,卻猛地一聲驚呼。

  「我的法寶……裡面的陣法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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