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口大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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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征不自覺扒著浴桶,抻長了脖子,眼中綻放出熾熱的光芒。

  浴桶內水聲一響,卻讓紫薇花魁如受精小鹿一般,腳步一頓,雙手抱胸,驚疑不定。

  嫵媚的小花魁愣了一下,神色中的疲憊憂傷,慌亂無助,瞬間帶上一抹驚喜,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

  隨即,她在秦征火熱的目光中,扭捏地放下胸前小手,交疊在腰間,屈膝偎了一福。

  「大人,你醒了?」

  紫薇花魁臉蛋通紅,卻快步走到浴桶前,神色激動道:「錦衣衛的楊大人說,你至少得昏睡到明日……」

  嫵媚的小花魁取過一件輕紗搭在身上,就咬緊嘴唇盯著秦征,像是盯著全村最後的希望。

  秦征卻在以神識感應紫薇的過程中,終於明白了神識的妙用——三百六十度的無死角檢測,讓他頓時氣血沸騰,雜念叢生,險些當場走火入魔。

  他連忙收回神識,盯著近在咫尺的絕妙風景,卻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那輕紗薄如蟬翼,本是抹胸的點綴飾物,此刻擋在紫薇花魁的身前,卻讓她的浮凸身段若隱若現,更顯誘惑撩人。

  這特麼,哪個幹部能經受住這樣的考驗……

  可惜,美則美矣,卻已被打上了『馬化』的形狀,只能看看了。

  秦征心底嘆息一聲,憑藉一身正氣找回自我,聲音卻不自禁發顫:「你……要幹嘛?」

  「奴家……沒想幹嘛呀,奴家只是要準備打茶圍。」

  紫薇低眉順目,哀哀戚戚:「國子監的儒生來了,讓奴家前去陪酒。可婢女小桃不在了,奴家只能匆忙進來梳洗,卻不料衝撞了大人。」

  「打茶圍?」

  秦征一頭霧水,什麼情況,這時候還打茶圍?

  教坊司都被滅門了,只有這些花魁,還剛剛脫險,拿什麼打茶圍?

  還有那群國子監的儒生,追星追傻了?

  秦征不自覺又盯上了小花魁的身子,狐疑道:「現在什麼情況?大理寺,錦衣衛,司天監,太常寺都有何章程,準備如何善後?」

  「朝廷的人都走了,只說讓大人善後……」

  紫薇火辣辣的身材驕傲聳立,頭顱卻深深低下了,怯生生道:

  「錦衣衛的楊大人說,姐妹們誰再敢哭,就砍了誰的腦袋,然後就讓姐妹們等大人甦醒。」

  「大理寺的崔大人醒過來一次,說此案已經告破,善後與大理寺無關,也讓姐妹們等大人安置。」

  「司天監的謝大人剛剛來過,幫姐妹們治了傷,但她說司天監不參與朝政,讓姐妹們等大人做主,之後也離開了。」

  「太常寺的李大人剛剛也來過,也說善後之事由大人負責,讓姐妹們等大人甦醒。可大人一直未醒,國子監的儒生反倒先來了……」

  秦征聽得瞠目結舌,心中一萬頭草泥馬轟隆隆跑過。

  我去你們大爺的吧,一遇麻煩都躲這麼快?

  尤其楊鳳青,你這麼安撫受害者,還特麼是人嗎……

  關鍵我睡了這麼久,還是沒躲過這個爛攤子?

  現在讓我善後,我拿腦袋善後?

  秦征只覺得一口大黑鍋,在空中飛了八個時辰,繞來繞去,還是穩穩砸到了他的腦門,砸得他頭暈目眩。

  不是我秦柯南無能,只是這些狗賊太狡猾!

  只是秦征還在猝不及防,紫薇就已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嫵媚的小花魁眼圈泛紅,孤苦無助,可憐兮兮道:「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這副說哭就哭的本事,這是準備套路無知少年?

  秦征以莫大毅力,將目光從小花魁身上挪開,若無其事道:「什麼怎麼辦?一群不知情的國子監儒生而已,打發了便是!」

  「大人,那群國子監儒生都喝醉了,打發不了!」

  紫薇緊緊抱著秦征胳膊,神色惶恐:「而且那些儒生最是下流,上次他們在翠雲樓喝酒,只因那清倌人是罪臣之女,就把人家腿都掰斷了,還把馬球塞到了人家體內,又直接從二樓扔了下去!」

  秦征感受著胳膊上那雙小手的力度,也在感受小花魁的恐懼,不禁詫異道:「怎麼回事,你詳細說說!」


  紫薇泫然欲泣,徹底絮絮叨叨起來:

  「奴家是今晨獲救的,錦衣衛的楊大人讓奴家服侍你,奴家就一直在春衫閣伺候了,想等著大人甦醒,為姐妹們做主。」

  「可傍晚時國子監的儒生就來了,一共三十餘人,都喝了酒,為首的還是國子監大儒張先生的弟子,戶部侍郎左大人家的公子,左沖。」

  「左沖在國子監號稱狂儒,最喜歡發驚世之言,做驚世之舉,尤其是欺負奴家這等罪臣之女,手段最是下作。還總能師出有名,說是在為大寧震懾貪官。」

  「之前左沖就常來奴家這打茶圍,當時教坊司有太常寺護衛,而奴家也是罪臣之女,因此對他不喜,就始終沒有招待過他,讓他對奴家頗為記恨。」

  「可這次左沖前來,教坊司已經沒有護衛了。其他姐妹和那些青樓,勾欄的女子,還能提前躲到那群小尼姑的碧波苑,可奴家要照顧大人,卻無處可躲。」

  「左沖說,如果奴家不陪好他們,就把奴家扒光了吊在城門前示眾,讓大寧所有官員,都知道做罪臣的下場。還說他們家有的是錢,足夠買奴家的命。」

  說到最後,嫵媚的小花魁已經眼淚汪汪,抹著淚水道:「如果大人沒醒,奴家都不知能不能活過今夜了!」

  秦征靜靜聽完,強行驅散腦中萬頭草泥馬,抬眼看了看紫薇,儘量緩和語氣道:「你先穿好衣服,今日教坊司關門歇業,不打茶圍了!」

  他娘的,我秦柯南總共工齡才兩日,怎麼碰上這麼多破事。

  第一天上班,教坊司就被滅門了,第二天,官學的小夥伴竟然還來砸場子!

  左沖這個混蛋,是故意的?

  關鍵我秦柯南剛擺脫死劫,還沒來得及寫詩裝逼,也沒來得及搞發明創造,就先挨了一黑鍋,又來了這一悶棍。

  真要是讓左大公子把小花魁逼死了,他們家有錢,但我還怎麼安撫其他女子。

  這時,紫薇又抱著胸脯,淚眼婆娑道:「可如果直接關門,他們鬧事怎麼辦?」

  教坊司雖是風月場所,卻被太常寺這個背後東主打造成了風雅之地,又派來護衛震懾,往來的名流還沒人會為了嫖而不顧臉面,在此鬧事。

  而且花魁們各有才藝,聲名遠揚,仰慕者無數,總能巧妙利用手中人脈,在多方勢力中周旋,甚至自主挑選客人,不至於淪為土匪窩裡的女子,任人強睡。

  只是國子監的左沖,左大公子卻是個例外,正巧又趕上教坊司沒有護衛。

  不過秦征卻是例外中的例外,聞言當即嗤笑一聲:「去告訴他,今後教坊司由本官做主。誰敢鬧事,統統扒光了吊到國子監外示眾,讓他盡情標新立異,驚世駭俗!」

  隨即,他在紫薇詫異的目光中,若無其事道:「跟他說清楚,本官就是那個在官學打得他哭爹喊娘,讓他爹左道源上朝告御狀,最後都不了了之的不學無術之徒!」

  秦征沒在此事上費神,轉而又去想教坊司善後一事。

  紫薇眸中卻是泛起異彩,擦眼抹淚,長長舒了口氣——果然惡人還得惡人磨,這位新任大人,不愧是傳說中的官學一霸。

  然而紫薇剛撿起散亂的衣物,準備穿戴好就去了打發了那群儒生,卻又被秦征喊住。

  秦征搓著下巴,眸光向外瞟了瞟,有些不懷好意道:「如果左沖他們鬧事,會去碧波苑找那些小尼姑的麻煩嗎?」

  紫薇不明所以,憂心忡忡道:「他們不敢對佛門中人動手,嗯,應該也打不過。但左沖仗著家世向來跋扈,肯定敢砸了我們教坊司……」

  「那就好,不必理他了!」

  秦征豁然開朗,笑得格外暢快:「他不是專門讓你相陪嗎,你就躲在這,別去管他!讓他儘管鬧事儘管砸,最好一把火燒了教坊司!」

  紫薇更加疑惑,猶猶豫豫,訥訥道:「可是,如果任由他胡來,太常寺問責怎麼辦……」

  「太常寺問責也是問我,你擔心什麼!」

  秦征不以為意:「把衣服穿好,老老實實等著!本官既然執掌教坊司,你們就都是本官的人,自然會保你們周全!」

  如果保不住你們周全,我秦柯南腦袋也危險了。

  不過要安置教坊司內這些女子,最大問題就是她們的奴籍,也是她們屬於大寧財產的身份。

  而要改變她們奴籍,其一需要有人花錢為她們贖身,其二則是太常寺許可。


  既然這次左大公子趕上了,正好先薅薅他的羊毛。

  秦征越想眼睛越亮,然而他的安撫,卻讓紫薇會錯了意。

  我們都是他的人?

  嫵媚的小花魁見秦征笑得自信,想著新任大人出身當今陛下的宣和苑,神色中的慌亂漸漸消失,也不禁握緊了小拳頭,重重嗯了一聲。

  隨即,她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做出了天大的決定一般,在秦征熾熱的目光中,玉腿一抬,「嘩」的一聲邁進了浴桶。

  「大人,奴家先伺候你沐浴更衣,之後還有事相求……」

  「你別……這裡太擠!」

  秦征盯著那幾乎湊到嘴邊的玲瓏嬌軀,呼吸一沉,又話鋒一轉:「你說吧,什麼事!」

  小姐姐,我只是九品武夫,還不能破身,你這擠來擠去的,我把持不住啊!

  關鍵是,你還帶著『馬化』的形狀……

  秦征沒了安靜看美人的興致,匆忙抓著馬賽克起身,光著屁股轉圈找衣服,只覺得比嫵媚的小花魁還要侷促。

  「大人,你也嫌棄奴家了?」

  紫薇眸光一黯,神色瞬間蕭索:「是了,奴家被那怪物擄走,除了那些不知情的國子監儒生,誰又能真正不介意呢!」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抽抽噎噎:「錦衣衛和大理寺的官人們,連奴家奉的茶都不肯喝。大人嫌棄奴家,也是情理之中……」

  我沒嫌棄你,我只是嫌棄『馬化』啊!

  秦征哀其不幸,卻神色肅然:「我沒有,我只是嫌太擠。我衣服呢?」

  「大人,您是教坊司的大人,是奴家最後的依靠了!」

  紫薇屈起膝蓋,腦袋埋進兩腿間,低聲道:「奴家這次被一個小尼姑所救,根本沒被那怪物糟蹋,只是,奴家想了好久,也不知該如何讓人相信……」

  她雙肩抖動,身影落寞:「奴家想請司天監的謝大人用望氣術幫忙證明,可謝大人高不可攀。奴家也想請大人……可大人也對奴家如避蛇蠍。」

  秦征還在憑一身正氣壓制邪火,聞言不禁愣了一下。

  難道『馬化』失手了,紫薇真被一個小尼姑所救?

  否則她此時謊言,司天監一個望氣術就可識破,有何意義!

  可小尼姑自己都被『馬化』擄走了,還拿什麼救別人?

  特麼的,整個案子都古怪,多個古怪的小尼姑也沒什麼!

  關鍵這種破案子,狗都不管,我秦柯南也絕不能多管。

  秦征想到這裡,當即溫和一笑,笑容和煦:「本官信你,你別胡思亂想!」

  我秦柯南對這破案子沒興趣,只想按原計劃給你們善後。

  反正你們已經不適合教坊司了,就當明星退圈!

  秦征心思急轉,卻猛地一握拳,險些敲上自己命門,又緩緩鬆開。

  「大人如果真信奴家,就不會如此了!」

  紫薇一把揭開了秦征的馬賽克,妙手芊芊,神色扭捏:「奴家伺候大人,早都看過不知多少次了。那時奴家就想著,或許可以請大人幫忙,替奴家證明……」

  秦征狗帶了片刻,卻是早已熱血沸騰,一個頭兩個大,當即奪回馬賽克,輕斥道:「別洗頭,別亂弄!」

  小姐姐,你這銷魂手我把持不住,你想的辦法我現在也無福消受……

  等我晉升八品,就讓你哭著喊饒命!

  他匆忙低頭,做柳下惠君子狀,卻發現低頭看到的風景更難把持。

  隨即抬頭,目光平視,君子坦蕩蕩的盯著嫵媚小花魁的胸脯。

  鎮定鎮定,我秦柯南一身正氣,看山是山,倆山也是山。

  當務之急,得先給左大公子套牢,之後才能放心的看,放心的吃!

  猛地,秦征靈光乍現,豁然起身,險些一棍捅破天,卻咧嘴笑了起來:「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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