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柯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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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期待之中,秦征目光深邃,如柯南附體。

  他在桌案上攤開京城的俯瞰圖,隨即又將十三份卷宗,對應各自位置,依次擺到地圖上。

  「諸位大人,看懂了吧!」

  秦征敲了下桌面的地圖,鎮定自若道:「十三起滅門案,雖然看似雲遮霧罩,疑點重重,但如果換個角度,它就只是一起以整個京城為背景,長達五日的大型密室失蹤案!」

  說完,他環顧眾人,企圖看到震驚,錯愕,或是你小子思路驚奇,真他娘的是個人才之類表情。

  可惜,只看到了崔光遠和楊鳳青兩張,「你小子在找死」的臭臉。

  至於謝青鸞,則好像還在風中凌亂,沒徹底回過神來。

  你們一群古代學渣,根本不懂透過現象看本質……

  秦征又豎起一根手指,鄭重其事:「此案疑點之一,兇手五天滅門十三起,但關聯案情可以確定,兇手真實目的只為劫掠女子,滅門只是其手段而已。」

  這次,崔光遠和楊鳳青點了點頭,這才有點分析案情的意思嘛。

  秦征又豎起第二根手指道:「此案疑點之二,兇手每次作案,都會劫掠十二名女子,這會不會是某種特殊儀式?」

  崔光遠和楊鳳青再次點頭,這一點可以利用,通過對各勢力特殊儀式的排查,確定兇手身份。

  秦征又豎起第三根手指道:「此案疑點之三,兇手為何要在京城犯險,我人族有何勢力能夠辦到?是不是妖族喪心病狂?」

  崔光遠繼續點頭,這就是他的意思!

  秦征又豎起第四根手指道:「此案疑點之四,兇手為何屢屢都在夜裡行動,是不得已為之,還是習慣使然?」

  楊鳳青也微微點頭,通過這條信息,也可以大致圈定兇手身份。

  這時,秦征卻放下手指,雙手一撐桌案,斬釘截鐵道:「以上種種疑點,統統毫無意義!我們不必猜測兇手為何劫掠女子,為何一定是十二名,也不必去管兇手是人是妖,為何屢屢夜裡行動!」

  頓時,崔光遠和楊鳳青臉色一變,齊齊換成了「你小子果然在找死」的神色。

  崔光遠重重喘了幾口粗氣,那憤怒的邱吉爾臉上,陰沉得幾乎滴水。

  楊鳳青也將拳頭握得咔咔作響,似乎想要力斃這個敢戲弄他的混帳小子!

  「凡走過,必留痕!」

  秦征神色一肅,擲地有聲:「我們只需把握一點,兇手在作案前沒法憑空出現,作案後也沒法憑空消失,這就足夠了!」

  他手敲桌案上的地圖,繼續道:「此案兇手雖然活躍在整個京城,但其在教坊司首次作案時,如何躲過教坊司外的錦衣衛,司天監,京城五衛,潛入教坊司內殺光守衛,劫走花魁?之後兇手又如何帶著花魁們,安然逃離?」

  「咔嚓!」

  春衫閣內,忽然一聲脆響,卻是崔光遠下意識掰斷了他的座椅扶手。

  這位三品大員憤怒的邱吉爾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動容,目光閃爍間,似乎把握到了什麼,一副不明覺厲之色。

  他臉色變幻,繼而重新恢復陰沉,冷冷道:「有話就說,莫要再賣關子!這是你立功免死的機會,難道還要本官幫你不成!」

  這是我照顧你古代人沒見識,否則早就和我的司天監學妹一起破案了……

  秦征腹誹一句,才斷然道:「所謂凡走過,必留痕!此案自教坊司起,既然教坊司內毫無發現,那麼教坊司外圍,就必有兇手用於潛入和潛逃的密室,暗道類布置!」

  「凡走過,必留痕……此話提綱挈領,倒是頗有見地。」

  錦衣衛楊鳳青咀嚼著此話,只覺得有如醍醐灌頂,大有深意。

  他們之前不就缺一個切入點嗎,而此話振聾發聵,卻將此案的最大破綻,也是他們的最佳突破口,直接展露了出來。

  他深深看了秦征一眼,才緩緩鬆開拳頭,按捺下將這小子毒打一頓的衝動。

  這小子讓他豁然開朗,見識到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的確有些本事——只是為人太可恨!

  「來人,召集兄弟們!」

  楊鳳青起身就走,邊走邊道:「以教坊司為中心,無限向外尋找密室,暗道類布置!見湖挖湖,見屋推屋,見墳掘墳,不得有一絲遺漏!」


  崔光遠也匆忙起身,神色亢奮,猶如枯木逢春,重新煥發了生機一般,振奮道:「快,調集人手,教坊司內將有大案!」

  他瞥了秦征一眼,也二話不說,衝出教坊司。

  喂喂喂,我秦柯南的功勞呢,給個說法啊……

  轉眼之間,春衫閣內已經只剩秦征,謝青鸞。

  謝青鸞看著秦征,欲言又止,似乎還有無窮疑問。

  秦征哪有功夫理她,當即快步追上楊鳳青,殷切道:「大人,那卑職呢!」

  「你也去檢查吧,親自驗證你所言真偽!」

  楊鳳青面沉似水,不動聲色:「如果有所發現,破案時你居首功。如果沒有,那你瀆職,越獄,貽誤案情,誆騙朝廷命官,數罪併罰!」

  他說話間腳下生風,已經招呼眾多錦衣衛,風風火火而去。

  秦征呆了呆,貽誤案情?誆騙朝廷命官?

  如果破不了案,你就要把責任都推給我?

  你特麼果然不是尋常的錦衣衛鷹犬,你特麼不要臉!

  關鍵我是理論派啊,生死大事,你特麼就這麼草率!

  秦征無奈,憑著前主秦學渣的記憶,來到教坊司二樓敞開的陽台。

  憑欄處,看著教坊司外,一片足球場大小的綠草坪。

  時值盛夏時的黃昏,草坪的綠意盎然中,帶著幾分金黃色夕陽餘韻,熠熠生輝。

  清風徐來,嫩綠的小草彎腰,送來甘凜的清新氣息,生機勃勃。

  此刻已有十餘名錦衣衛進入草坪中,不斷用刀鞘點著地面,感應異常,尋找線索。

  秦征也在凝望草坪,可他身邊綠影一閃,謝青鸞已經腳步輕快,裙擺飛揚地到了他身前。

  謝青鸞秀眉輕蹙,一臉古怪地看著秦征,狐疑道:「這麼多年,你寧可被人嘲笑,也要假裝愚鈍?」

  秦征避開她的視線,以學霸的自信口吻道:「知識又不是用來賣弄的,我何必向他人證明!」

  他隨即越過謝青鸞,繼續盯著草坪,考慮種種可能性。

  謝青鸞卻小臉一繃,羞憤交加:「那你之前在官學……是故意羞辱我?」

  這女孩兒想起當年被人按在腿上打屁股的羞辱,當即欺身上前,粉拳緊握,小丹爐滴溜溜旋轉,蠢蠢欲動。

  妹子,你痴呆了這麼久,就在想這點屁事?

  秦征抻著脖子張望草坪,卻猛地呼吸一沉,憑欄處,抬望眼,仰天發出一聲嘶啞又雀躍,如同野獸般的嚎叫:「密室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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