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捐校服上了新聞
玉葉廠已經走上了正軌，三人有閒暇時會在辦公室說一些曾經在各自的廠子奉獻青春的事兒，說著說著就說到他們去趕鄉場賣衣服的事上了。
李遠洲心裡其實一直惦記著一件事，是後來趙大勇沒和他一起去鄉場的那段日子裡。
有一天，他地攤旁邊來了一個讀四年級的小姑娘，挎著大菜籃牽著七歲的弟弟來賣菜，就在他攤子旁邊。
正是入夏後天氣變熱的時候，小姑娘賣空心菜，一把一塊錢。
李遠洲不忙的時候就和她說話，得知姐弟倆是留守兒童，父母去外地打工了，小姑娘的村小學要交五十塊錢的校服錢，她沒有，父母也不肯給，又不能不交，只好來賣菜。
那天只賣了五把空心菜，李遠洲那天沒有賺到五十塊錢，幫不了她。這事擱在他心裡很不落忍，尋思著等自己有了能力一定給她捐款。
聊到趕鄉場這事，李遠洲就把這樁心事說了出來。
柳葉聽後沉思了許久，趙大勇也默不作聲。
「也不知那小姑娘現在穿上校服了沒有？」李遠洲兀自嘟噥了一句。
「是哪個鄉？不如我們去看看。」柳葉突然說，「我們現在不是在做校服嗎？等完成了工業中專的，還有布料，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可以考慮給這個小姑娘的學校做，捐給他們。」
她想的是，一個鄉村小學學生不多的話，他們可以免費給他們做一套。
「陽溪鄉，現在去嗎？」李遠洲覺得這個想法很好。
「現在，遠不遠吧？」
李遠洲拿起車鑰匙，「不遠，一個小時就到了。」
「我去拿尺子，你們拿上本子和筆。」
三人說走就走。
在路上，柳葉看著前面兩個男人，心裡又尋思開了，幸好有一個會開車，去哪裡抬腳就能去。
「大勇趕緊去學個駕照回來。」柳葉間接地誇了一下自己，「我讓遠洲找劉哥買麵包車是最正確的，幸好遠洲會開車，不然送貨的事太麻煩了。」
趙大勇幻想著美好的未來，「去學，必須去學，以後你去談個什麼高級的業務，我開個寶馬或者奧迪，多威風啊。」
柳葉打擊他，「顯擺你威風是吧？你會開了車，買台二手的皮卡車，裝人裝貨一舉兩得。」
「哼，」趙大勇故意生氣道：「就不能讓我做個白日夢嗎？」
鬥嘴的功夫就到了陽溪鄉。
陽溪鄉的鄉小學學校在石頭山半山坡上，校長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露出八顆白色烤瓷牙，和他黃黑的面容很不相稱。
學校只有一棟兩層樓的教學樓，每層只有六間教室，紅磚青瓦的，應該建了有十一二年。老師的辦公室和廁所在後面的平房。
校長姓萬名江滿，在這裡當校長有八年了，他是江城人，支教來的，在這裡娶了老婆就留在了這裡，老婆是這裡的語文老師。
柳葉他們來的時候，剛好下第三節課，李遠洲站在籃球架下尋找那個小姑娘。
學生們沒有穿校服，都在打打鬧鬧跑來跑去的，想找個一面之緣正長身體的小姑娘有點難，李遠洲問了個跑到籃球架來撿球的小男孩，校長辦公室在哪兒？
小男孩指著後面的平房說：「在最後面一間。」
萬校長有一個單獨的辦公室，李遠洲尋了過來。
敲了門，裡面傳來「誰啊？」接著門就從里打開，萬校長站出來問：「你們是誰？」
李遠洲在前面，就先作答，「校長，我們想來了解一下你們學校校服的事？」
萬校長目光如梭子一樣梭完他們的形象與氣質，以為他們是上面派來調查校服的事，忙解釋道：「學生的錢一直沒收齊，考慮到大部分家庭的實際困難，我們實在執行不了校服的決定。」
柳葉語氣柔和道：「校長，可以讓我們進去說嗎？」
萬校長面露無奈神情後退到裡面，「請進。」
他的辦公室只有一張凳子，萬校長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坐下去，「吱嘎」響了一下。
柳葉坐在凳子上，李遠洲和趙大勇站在她左邊。
「校長，我們是琉城一家服裝廠的，能不能把你們學校的校服情況說一下？」
萬校長一聽是服裝廠的，神色輕鬆下來，「去年教育局要求鄉以上的小學校要有校服，都是靠種地外出打工維持溫飽的人家，拿出點學費都萬難了，哪裡還肯拿錢買校服哦，就一直沒有落實教育局的指示。」
「你們一共有多少學生？」
「每個班不到三十人，有二百七十七個。」
「各年級分別多少人？」
萬校長疑惑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遠洲接過他的話說：「她是玉葉服裝廠的柳廠長，想給你們學校捐校服。」
天上砸下一個大餡餅？萬校長立刻兩眼放光，不敢置信，「真的嗎？有這好事？」
柳葉點頭道：「為什麼呢？這裡有個故事。」
李遠洲接過她的話，就把那次遇見帶弟弟賣菜的小姑娘的事說給萬校長聽。
「唉，有很多孩子的家長不在家，爺爺奶奶也拿不出錢來……」
柳葉心想先問清楚情況吧，「所以，想問問各年級人數有多少。」
萬校長拿起桌上的一個備課本，翻開其中一頁遞給她，「都在這。」
柳葉看了下各年級的合計數，心中有數了，「可以將他們都集中在操場嗎？我們目測一下，在各年級里選一個標準的來量體。」
萬校長立刻去安排。
趙大勇看了下本子上的數據，憂心問道：「真捐啊？將近三百套啊，一兩萬多的成本呢。」
「既然知道了這事，就辦了吧，之後再從別的地方賺一兩萬嘛。」柳葉決定要做的事一定要做成才罷休。
操場上集合完畢，萬校長讓學生們按年級站隊，一個年級兩個班。
萬校長告訴柳葉，一個方隊一個年級。
柳葉他們站在前面，目測了學生們的高矮胖瘦，走到學生中，挑出來六個站前面，拿了軟皮尺量了尺寸，就讓萬校長解散了他們。
「校長，我給學校做二百八十套，可能得等上兩個月，我把其他學校的校服做完了才能做。」
解決了他的大問題，等兩個月算什麼，萬校長趕緊答應，「好的。我替孩子們謝謝柳廠長啦。」
柳葉拿出手機問：「請問校長尊姓大名？互相留個聯繫方式吧。」
「鄙人姓萬名江滿，」萬校長從兜里掏出手機報號碼，「139……」
從陽溪鄉回來後，三人去車間查看布料，估計能做多少套。
「看哪個顏色剩得多就用哪個當主色，還是做拼接，拉鏈。」
李遠洲耳濡目染也會看式樣看布料搭配了，「如果布料不夠，褲子可以不和衣服用一個顏色的布料做。」
「沒問題。」柳葉笑著誇了他一句，「遠洲可以呀，會用布了。」
「哈哈，近朱者赤嘛。」李遠洲謙虛了一下。
敲定了要捐校服的事，柳葉和葉小玉知會了一聲。
葉小玉摟住柳葉的脖子說：「娘，你們去學校捐校服的時候帶上我，好嗎？」
「好啊。小主人。」柳葉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陽溪鄉中心小學的校服是在8月中旬完成的，還在暑假期，萬校長回老家去了，柳葉便和他約好交接時間，定在了9月1日上午十點。
鄉下的九月天，體感比城裡涼爽許多。
麵包車內裝了貨就坐不了幾個人，葉小玉和李萱萱就躺在校服包裝上，看著窗外一掠而過的藍天白雲，兩個小姑娘顯得無比興奮新奇，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學校師生們老早就等在操坪上了。
萬校長為了感謝柳葉給學校捐校服，那次在電話里和柳葉約好了送校服的時間後，他就給電視台《新聞夜班車》欄目打電話說了捐贈的事，今天就來了電視台的兩個人，記者和攝像師也等在操坪里。
見到麵包車從學校的泥巴路上冒出了頭，學生們立刻歡呼起來，等車到了操坪邊上停下來，一窩蜂都圍了上來。
李遠洲下車過來拉開車門，將兩個小姑娘抱出來，趙大勇去打開後門。
柳葉站在車旁邊喊話：「同學們不要擠，先把校服搬去老師那裡，一起發放啊，別拆包裝紙，亂了就不好發了喲。」
同學們很聽話，自覺排隊，等著趙大勇和李遠洲從車裡提出來，每十件一紮，每一紮都貼了字條，標記了年級和數目。
校服碼在桌上了，同學們按年級排好方隊，萬校長講話，「同學們，你們的校服是由玉葉服裝廠捐贈的，大家表示感謝。」
柳葉笑盈盈地看著大家說道：「祝同學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葉小玉站在她旁邊，一雙秀目看著眼前的情景，心裡暗道：爸，你看到了嗎，校服是你的玉葉廠捐贈的……爸，你要保佑我娘和爹還有遠洲叔叔他們，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站在籃球架後面趙大勇發現了扛著攝像機的電視台的人，和李遠洲私語，「還有記者來報導嗎？電視台的？」
「看樣子應該是的。」
柳葉也發現了一直有台攝像機在拍她。
李遠洲心裡其實一直惦記著一件事，是後來趙大勇沒和他一起去鄉場的那段日子裡。
有一天，他地攤旁邊來了一個讀四年級的小姑娘，挎著大菜籃牽著七歲的弟弟來賣菜，就在他攤子旁邊。
正是入夏後天氣變熱的時候，小姑娘賣空心菜，一把一塊錢。
李遠洲不忙的時候就和她說話，得知姐弟倆是留守兒童，父母去外地打工了，小姑娘的村小學要交五十塊錢的校服錢，她沒有，父母也不肯給，又不能不交，只好來賣菜。
那天只賣了五把空心菜，李遠洲那天沒有賺到五十塊錢，幫不了她。這事擱在他心裡很不落忍，尋思著等自己有了能力一定給她捐款。
聊到趕鄉場這事，李遠洲就把這樁心事說了出來。
柳葉聽後沉思了許久，趙大勇也默不作聲。
「也不知那小姑娘現在穿上校服了沒有？」李遠洲兀自嘟噥了一句。
「是哪個鄉？不如我們去看看。」柳葉突然說，「我們現在不是在做校服嗎？等完成了工業中專的，還有布料，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可以考慮給這個小姑娘的學校做，捐給他們。」
她想的是，一個鄉村小學學生不多的話，他們可以免費給他們做一套。
「陽溪鄉，現在去嗎？」李遠洲覺得這個想法很好。
「現在，遠不遠吧？」
李遠洲拿起車鑰匙，「不遠，一個小時就到了。」
「我去拿尺子，你們拿上本子和筆。」
三人說走就走。
在路上，柳葉看著前面兩個男人，心裡又尋思開了，幸好有一個會開車，去哪裡抬腳就能去。
「大勇趕緊去學個駕照回來。」柳葉間接地誇了一下自己，「我讓遠洲找劉哥買麵包車是最正確的，幸好遠洲會開車，不然送貨的事太麻煩了。」
趙大勇幻想著美好的未來，「去學，必須去學，以後你去談個什麼高級的業務，我開個寶馬或者奧迪，多威風啊。」
柳葉打擊他，「顯擺你威風是吧？你會開了車，買台二手的皮卡車，裝人裝貨一舉兩得。」
「哼，」趙大勇故意生氣道：「就不能讓我做個白日夢嗎？」
鬥嘴的功夫就到了陽溪鄉。
陽溪鄉的鄉小學學校在石頭山半山坡上，校長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露出八顆白色烤瓷牙，和他黃黑的面容很不相稱。
學校只有一棟兩層樓的教學樓，每層只有六間教室，紅磚青瓦的，應該建了有十一二年。老師的辦公室和廁所在後面的平房。
校長姓萬名江滿，在這裡當校長有八年了，他是江城人，支教來的，在這裡娶了老婆就留在了這裡，老婆是這裡的語文老師。
柳葉他們來的時候，剛好下第三節課，李遠洲站在籃球架下尋找那個小姑娘。
學生們沒有穿校服，都在打打鬧鬧跑來跑去的，想找個一面之緣正長身體的小姑娘有點難，李遠洲問了個跑到籃球架來撿球的小男孩，校長辦公室在哪兒？
小男孩指著後面的平房說：「在最後面一間。」
萬校長有一個單獨的辦公室，李遠洲尋了過來。
敲了門，裡面傳來「誰啊？」接著門就從里打開，萬校長站出來問：「你們是誰？」
李遠洲在前面，就先作答，「校長，我們想來了解一下你們學校校服的事？」
萬校長目光如梭子一樣梭完他們的形象與氣質，以為他們是上面派來調查校服的事，忙解釋道：「學生的錢一直沒收齊，考慮到大部分家庭的實際困難，我們實在執行不了校服的決定。」
柳葉語氣柔和道：「校長，可以讓我們進去說嗎？」
萬校長面露無奈神情後退到裡面，「請進。」
他的辦公室只有一張凳子，萬校長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坐下去，「吱嘎」響了一下。
柳葉坐在凳子上，李遠洲和趙大勇站在她左邊。
「校長，我們是琉城一家服裝廠的，能不能把你們學校的校服情況說一下？」
萬校長一聽是服裝廠的，神色輕鬆下來，「去年教育局要求鄉以上的小學校要有校服，都是靠種地外出打工維持溫飽的人家，拿出點學費都萬難了，哪裡還肯拿錢買校服哦，就一直沒有落實教育局的指示。」
「你們一共有多少學生？」
「每個班不到三十人，有二百七十七個。」
「各年級分別多少人？」
萬校長疑惑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遠洲接過他的話說：「她是玉葉服裝廠的柳廠長，想給你們學校捐校服。」
天上砸下一個大餡餅？萬校長立刻兩眼放光，不敢置信，「真的嗎？有這好事？」
柳葉點頭道：「為什麼呢？這裡有個故事。」
李遠洲接過她的話，就把那次遇見帶弟弟賣菜的小姑娘的事說給萬校長聽。
「唉，有很多孩子的家長不在家，爺爺奶奶也拿不出錢來……」
柳葉心想先問清楚情況吧，「所以，想問問各年級人數有多少。」
萬校長拿起桌上的一個備課本，翻開其中一頁遞給她，「都在這。」
柳葉看了下各年級的合計數，心中有數了，「可以將他們都集中在操場嗎？我們目測一下，在各年級里選一個標準的來量體。」
萬校長立刻去安排。
趙大勇看了下本子上的數據，憂心問道：「真捐啊？將近三百套啊，一兩萬多的成本呢。」
「既然知道了這事，就辦了吧，之後再從別的地方賺一兩萬嘛。」柳葉決定要做的事一定要做成才罷休。
操場上集合完畢，萬校長讓學生們按年級站隊，一個年級兩個班。
萬校長告訴柳葉，一個方隊一個年級。
柳葉他們站在前面，目測了學生們的高矮胖瘦，走到學生中，挑出來六個站前面，拿了軟皮尺量了尺寸，就讓萬校長解散了他們。
「校長，我給學校做二百八十套，可能得等上兩個月，我把其他學校的校服做完了才能做。」
解決了他的大問題，等兩個月算什麼，萬校長趕緊答應，「好的。我替孩子們謝謝柳廠長啦。」
柳葉拿出手機問：「請問校長尊姓大名？互相留個聯繫方式吧。」
「鄙人姓萬名江滿，」萬校長從兜里掏出手機報號碼，「139……」
從陽溪鄉回來後，三人去車間查看布料，估計能做多少套。
「看哪個顏色剩得多就用哪個當主色，還是做拼接，拉鏈。」
李遠洲耳濡目染也會看式樣看布料搭配了，「如果布料不夠，褲子可以不和衣服用一個顏色的布料做。」
「沒問題。」柳葉笑著誇了他一句，「遠洲可以呀，會用布了。」
「哈哈，近朱者赤嘛。」李遠洲謙虛了一下。
敲定了要捐校服的事，柳葉和葉小玉知會了一聲。
葉小玉摟住柳葉的脖子說：「娘，你們去學校捐校服的時候帶上我，好嗎？」
「好啊。小主人。」柳葉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陽溪鄉中心小學的校服是在8月中旬完成的，還在暑假期，萬校長回老家去了，柳葉便和他約好交接時間，定在了9月1日上午十點。
鄉下的九月天，體感比城裡涼爽許多。
麵包車內裝了貨就坐不了幾個人，葉小玉和李萱萱就躺在校服包裝上，看著窗外一掠而過的藍天白雲，兩個小姑娘顯得無比興奮新奇，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學校師生們老早就等在操坪上了。
萬校長為了感謝柳葉給學校捐校服，那次在電話里和柳葉約好了送校服的時間後，他就給電視台《新聞夜班車》欄目打電話說了捐贈的事，今天就來了電視台的兩個人，記者和攝像師也等在操坪里。
見到麵包車從學校的泥巴路上冒出了頭，學生們立刻歡呼起來，等車到了操坪邊上停下來，一窩蜂都圍了上來。
李遠洲下車過來拉開車門，將兩個小姑娘抱出來，趙大勇去打開後門。
柳葉站在車旁邊喊話：「同學們不要擠，先把校服搬去老師那裡，一起發放啊，別拆包裝紙，亂了就不好發了喲。」
同學們很聽話，自覺排隊，等著趙大勇和李遠洲從車裡提出來，每十件一紮，每一紮都貼了字條，標記了年級和數目。
校服碼在桌上了，同學們按年級排好方隊，萬校長講話，「同學們，你們的校服是由玉葉服裝廠捐贈的，大家表示感謝。」
柳葉笑盈盈地看著大家說道：「祝同學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葉小玉站在她旁邊，一雙秀目看著眼前的情景，心裡暗道：爸，你看到了嗎，校服是你的玉葉廠捐贈的……爸，你要保佑我娘和爹還有遠洲叔叔他們，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站在籃球架後面趙大勇發現了扛著攝像機的電視台的人，和李遠洲私語，「還有記者來報導嗎？電視台的？」
「看樣子應該是的。」
柳葉也發現了一直有台攝像機在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