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煉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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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武撫須沉吟:「然則鐵軌需用多少鋼鐵?我大漢年產鐵不過十萬斤,怕是……」

  劉據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宣紙道:「已算過了。每里鐵路需鐵三千斤,先修西域段二千里,需鐵六百萬斤。可暫用『鹽鐵官營』之積蓄,再征天下冶鐵戶入關中,許以爵祿,三月內必能湊齊。」

  霍光敲擊著圖紙上的「玉門關」標記道:「當務之急是解前線糧草之困,可先修玉門關至哈斯蒙尼舊地段,約八百里。此段途經沙漠,尋常車馬十日方至,若用鐵路,兩日可抵。」

  劉據點頭:「正合我意。可命陳湯為築路使,率五萬囚徒充役,以『功贖罪』之法激勵士氣。」

  魏相卻皺眉道:「徵發冶鐵戶已是勞民,再驅囚徒築路,若管理不善,恐生陳勝之變。」

  他頓了頓,提議,「不如以『以工代賑』之法,招募西域流民,每日給粟米三升,既修鐵路,又安流民。」

  劉據擊掌道:「魏卿老成謀國。可再設『鐵律』:逃亡者斬,完工者免罪充軍,許以良田。」

  徐衛盯著圖紙上的「大月氏」節點,忽然道:「若鐵路修至大月氏,可與海運銜接——樓船水師從南洋運糧至印度河口,再經鐵路西運,豈不快哉?」

  劉據眼睛一亮:「此計妙極!即刻命少府繪製『海陸聯運圖』,待鐵路初具規模,便試走一趟。」

  劉細君輕撫圖紙上的「儒教廟宇」標記,微笑道:「鐵路所經之處,可設『漢亭』,兼作儒教學堂。築路民夫每日勞作完畢,必修《論語》一章,既強筋骨,亦塑民心。」

  劉據拊掌稱善:「皇妹此計,將『修路』與『教化』合二為一,真乃女中諸葛!」

  隨即他環視群臣,神色決絕道:「鐵路乃千年未有之偉業,縱有千難萬險,亦需一試。即日起:

  霍光總領冶鐵,三月內鍛造鐵軌十萬丈;

  魏相巡撫西域,招募民夫十萬,設『鐵路營』五十九處;

  徐衛勘測路線,以玉門關為起點,向西經大宛、康居,直抵哈斯蒙尼舊都;

  細君督造『火車頭』模型,命墨家子弟入少府工坊,十日內拿出機關雛形。」

  殿外雄雞報曉,第一縷晨光穿透窗欞,照在鐵路圖紙的「羅馬」標記上。

  長安宣平門外,新公布的詔書上「全國推行高爐煉鋼」八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當羽林軍將詔書張貼完畢時,圍觀的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同時大漢傳媒的各個報紙也紛紛報導了此決策。

  洛陽城最大的冶鐵作坊主王翁盯著手中的詔書,掌心沁出汗來。

  他的「王氏鐵鋪」世代以傳統豎爐冶鐵,若改用高爐,需砸掉祖傳的爐子,重新挖窯砌磚。

  正當他愁眉不展時,忽聞門外馬蹄聲——霍光親率少府官吏登門,手中捧著高爐圖紙:「王翁莫怕,朝廷許你半價購得官煤,且派墨家弟子助你改建。」

  王翁望著圖紙上高聳如塔的爐體,咬咬牙道:「拼了!若真能出『百鍊精鐵』,便是賣了老宅也值!」

  蜀郡鄉下,農夫李二狗蹲在田埂上,看著遠處官府徵調民夫開挖窯爐。

  他撓著後腦勺對鄰居說:「好好的地不種,挖啥子大坑?莫不是要煉『太上老君的金丹』?」

  話音未落,便見一輛牛車駛過,車上堆滿黑亮的煤塊——這是朝廷從豫章郡運來的「煉鋼之寶」。

  傍晚,里正挨家挨戶發鐵鏟:「明日去鐵官營搬磚,每日三斤粟米,干滿三月,賜鐵犁一副!」

  李二狗眼睛一亮,握緊了木柄:「管他煉啥,有飯吃就行!」

  邯鄲城的鐵器鋪里,年輕匠師張小剛正對著高爐圖紙沉思。

  他曾隨張騫出使大月氏,見過西域的「坩鍋煉鋼法」,卻從未想過能把爐子造得比城牆還高。

  「這爐體要分『爐喉』『爐身』『爐缸』……」

  他喃喃自語,突然抓起一塊炭筆在牆上畫起來,「若在爐腹處開十二個進風口,用皮囊鼓風,溫度必能超過炭火!」窗外,一輪明月升上城頭,照見他眼中跳動的火光。

  長安城西北,三百座高爐同時破土動工。

  青磚窯爐如春筍般拔地而起,每座高約兩丈,爐頂插著紅色三角旗,上書「大漢鐵官」。

  霍光每日親臨現場,見民夫們用木模澆築爐體,便大聲叮囑:「爐壁要厚三尺,內砌耐火磚!若爐體漏鐵水,你們腦袋也保不住!」

  當第一座高爐點火時,熊熊火焰照亮夜空,爐工們將鐵礦石、木炭、石灰石按比例投入,汗水在火光中凝成鹽花。

  三日後開爐,赤紅的鐵水如岩漿般流出,圍觀的百姓驚呼:「鐵水竟像黃河決堤!」

  玉門關外,黃沙漫天。陳湯站在沙丘上,望著眼前綿延十里的「鋼鐵營」——十萬民夫分成三班,日夜輪作。

  南邊是採煤區,黑色煤塊被裝上車,由駱駝隊運往爐前;北邊是礦石山,囚徒們腰繫繩索,在懸崖上開鑿鐵礦。

  「都給老子聽著!」

  他揮動馬鞭,「每煉出十斤好鐵,便減一日刑期!」

  夕陽西下時,某座高爐突然噴出青焰,爐長狂喜大叫:「是『鋼鐵雨』!咱們煉出鋼了!」滾燙的鋼水濺在沙地上,騰起一片白霧,瞬間凝成堅硬的鐵塊。

  豫章郡的竹林深處,無數土窯星羅棋布。

  當地百姓從未見過如此陣仗:

  男人們光著膀子搬運煤炭,女人們在溪邊淘洗礦石,孩童們則提著瓦罐,給爐工送綠豆湯。

  一位白髮老匠蹲在爐前,用木棍撥弄著爐內的火候,忽然老淚縱橫——他此生見過最精的鐵,是給楚王鑄劍時的「毛鐵」,如今竟能親眼看見「百鍊精鋼」如流水般產出。

  當第一柄用高爐鋼鍛造的環首刀出世時,刀身映出他滄桑的面容,刃口輕輕一劈,碗口粗的竹竿應聲而斷。

  三個月後,長安武庫的兵器架上,清一色的高爐鋼劍閃爍冷光。

  劉據親自取劍出鞘,劍氣森然,竟將案几上的青銅鎮紙削去一角。

  霍光在旁稟報:「陛下,如今每日可產鋼萬斤,足夠裝備二十萬大軍。」

  劉據望著窗外連綿的高爐群,忽然想起父親在羅馬邊境吃的苦頭,輕聲道:「待鐵路與鋼鐵俱成,縱使相隔萬里,父皇也能收到來自長安的『鐵骨支援』。」

  此刻,千里之外的羅馬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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