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糾葛
第1177章 糾葛
「所以這個老頭就找到了我。
畢竟姐姐你是無論如何不可能選擇將賽菲達洛斯最後的遺產用來守護這個完全陌生的新生文明。
雖然從現在看來，地球文明觸及的隱秘未免有些太多了，
多到完全不像是一個新生代文明。」
黑長直少女依法伊特面無表情。
而老瑟倫對於這句話則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等想要展示投影的光明漸漸穩定之後，
他終於嘆了口氣：
「我在這顆星球上停留了接近半年的時間，試圖查清更多有關這些線索的線索。
但在二百天後，我卻最終發現了那些比密碼本身更恐怖的存在:
弒殺蟲群的卵。
那才是火星潛藏的真正危機，它們正以驚人的速度在火星地下自我複製、繁殖。
哪怕只是尚未完全成熟的初生種，其破壞力也足以吞噬整個星系的文明。
我耗盡了自身最後的靈能特性，才勉強將這群初生弒殺蟲群封印在地下深處的洞穴中——也就是我發現密碼的那處洞穴。
但這串封印並非永久，
隨著時間流逝，我的靈能在不斷消散，封印的力量也在日漸減弱，一旦蟲群突破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瑟倫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投影的光影都黯淡了幾分，
「所以，我才需要有人來幫我處理這場危機。
依法斯，如果換成你。你大概率不會做這種事情，而是會選擇帶著文明的希望選擇逃離。
畢竟，擁有集群化能力的你其實是能夠同化人類的，
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老者溫和地笑了笑，
「站在我的角度，我並不能給出答案，你的選擇是正確還是錯誤。
當時賽菲達洛斯為了跨越紀元的毀滅，只留下了這三個答案，甚至，這是三個不能被驗證真偽的『答案』。
所以，
最終我選擇了曾經與我有過接觸的依法伊特，
按照我給出的信息，她建立基地、設置外圍防線。
並非為了守護密碼，而是為了守護地球，並且篩選出有資格承接這份使命的人。」
但依法伊特並沒有給自己找補：
「我不想過多解釋。
老頭，這是選擇罷了，沒有正確與錯誤之分。
我只是後悔沒有把姐姐你鎖在更深處，
現在，
你已經無法剝離與第五紀元相連的命運了。」
她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對於依法斯塔的遺憾。
這才是她得知一切真相之後為什麼會產生些許疑惑、甚至決定直接放棄大部分東京都布局的原因。
也是為什麼在被黑潮覆蓋的地鐵站深處，依法斯塔會這樣安靜的被保存，甚至是說『守護』在星際之門的另一側碎片宇宙空間中的原因。
相較於針對織網者的利用，
她只是想讓依法斯塔守望著一切，就像恆久紀元過去的歲月一般。
卻沒有想到：
因為瑟倫在這個文明留下的子嗣，竟然對她產生了如此巨大的衝擊。這也是她現在不知道說什麼的原因，
依法伊特看向了唯一一個還像是正常人的蘇文：
「你們能跨越它來到這裡，就代表著你們已經擁有了承接這份使命的資格。
那我與東京都以及那些人的約定也可以單方面撕毀了。」
對此，
老瑟倫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只是緩緩掃過了蘇文、依法斯塔與夏目千繪，語氣裡帶著最後的囑託。
「千繪，抱歉我沒有用最後的能力守護你的祖母。
我想救她，
但我說不出來，我害怕【信息】帶來的模因會傷害你們。
那不是她所希望的。」
瑟倫的聲音漸漸柔和下來，原本銳利的眼神里滿是溫情，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封印一旦失效，一切都將晚了。
但那不是現在。」
說到這裡，瑟倫的投影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道微弱卻穩定的淡藍色光影，光影中是封印所在地的大致方位，而非密碼的輪廓，
「千繪，我還有最後一句話一直沒說過。
我曾有幸遇見你的祖母，每當我回憶起與她相伴的時光，是我跨越千萬年歲月里最溫暖的過往。
作為曾被賽菲編譯出來的生命體，我們的來源其實與第四紀元毀滅源點很像，
所以，
在我們的文明之中其實情感的比例十分薄弱。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依法斯塔集群思維能夠恆久存在的原因。
只要沒有變量干預，思維對於我們而言更像是一段【代碼】。
畢竟，
我原本就誕生於數據之中。
但我是個怪胎，我曾經作為賽菲的數據助手與他一同離開了【大圖書館】。
直到我適應了地球的文明，也就學會了所謂的『愛』
我其實還想看著你長大，看著你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但她已經等我太久了……」
此刻，
聽到他那從未跟自己說過的故事，
夏目千繪未發一言，
淚流滿面。
————————————————————————————————
與此同時，
當依法伊特在取捨過後，直接回傳火星。
沉寂在某個遙遠星系中艦橋的全息投影也瞬間亮起，其中甚至浮現出萊斯昂頓公司主管埃里希·沃克的陰沉面容。
而在他身後則是一面布滿地球目前多個區域不穩定數據的超大屏幕。
甚至其中最關鍵的數據便是屏幕上正實時跳動著的火星戰場傷亡數據。
「殘存數據傳回，
蟲群基因研究計劃成功率已降低至3%。」
看到這個數據，
埃里希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目光卻精準鎖定了全息投影另一端。
那是突然接入通訊的他在東京都的幕後合作者藤原正宏：
「藤原，
你當初承諾的『可控清除』呢？
現在不僅東京都計劃被浪費了，我們部署在火星的生化人部隊幾乎全滅，你準備怎麼向理事會交代？」
全息投影隨即分裂出第三個畫面。
華盛頓方向的代表理察·霍爾端坐其中，指尖敲擊著桌面，語氣冰冷：
「現在不是追究藤原責任的時候。
埃里希，
萊斯昂頓的生化人被依法伊特控制，這本身就是你們的技術漏洞。
國會內部本身就有一部分聲音想要將你們清理乾淨。
如果不是我和現任大統領覺得你們這群垃圾還有一些可以廢物利用的機會，你覺得你現在能和我有這樣對話的機會吧。
還有你，
藤原，
東京都推動這次火星行動，無非是想獨占星際傳輸的技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聽到他這麼說，
藤原正宏的身影在全息投影中微微晃動。
他蒼老的臉上布滿褶皺，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和紙菸，語氣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憊：
「我並非只為利益。
霍爾理事，埃里希主管，
唯獨夏目瑟倫，他是我在三十年前就認識的摯友。」
(本章完)
「所以這個老頭就找到了我。
畢竟姐姐你是無論如何不可能選擇將賽菲達洛斯最後的遺產用來守護這個完全陌生的新生文明。
雖然從現在看來，地球文明觸及的隱秘未免有些太多了，
多到完全不像是一個新生代文明。」
黑長直少女依法伊特面無表情。
而老瑟倫對於這句話則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等想要展示投影的光明漸漸穩定之後，
他終於嘆了口氣：
「我在這顆星球上停留了接近半年的時間，試圖查清更多有關這些線索的線索。
但在二百天後，我卻最終發現了那些比密碼本身更恐怖的存在:
弒殺蟲群的卵。
那才是火星潛藏的真正危機，它們正以驚人的速度在火星地下自我複製、繁殖。
哪怕只是尚未完全成熟的初生種，其破壞力也足以吞噬整個星系的文明。
我耗盡了自身最後的靈能特性，才勉強將這群初生弒殺蟲群封印在地下深處的洞穴中——也就是我發現密碼的那處洞穴。
但這串封印並非永久，
隨著時間流逝，我的靈能在不斷消散，封印的力量也在日漸減弱，一旦蟲群突破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瑟倫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投影的光影都黯淡了幾分，
「所以，我才需要有人來幫我處理這場危機。
依法斯，如果換成你。你大概率不會做這種事情，而是會選擇帶著文明的希望選擇逃離。
畢竟，擁有集群化能力的你其實是能夠同化人類的，
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老者溫和地笑了笑，
「站在我的角度，我並不能給出答案，你的選擇是正確還是錯誤。
當時賽菲達洛斯為了跨越紀元的毀滅，只留下了這三個答案，甚至，這是三個不能被驗證真偽的『答案』。
所以，
最終我選擇了曾經與我有過接觸的依法伊特，
按照我給出的信息，她建立基地、設置外圍防線。
並非為了守護密碼，而是為了守護地球，並且篩選出有資格承接這份使命的人。」
但依法伊特並沒有給自己找補：
「我不想過多解釋。
老頭，這是選擇罷了，沒有正確與錯誤之分。
我只是後悔沒有把姐姐你鎖在更深處，
現在，
你已經無法剝離與第五紀元相連的命運了。」
她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對於依法斯塔的遺憾。
這才是她得知一切真相之後為什麼會產生些許疑惑、甚至決定直接放棄大部分東京都布局的原因。
也是為什麼在被黑潮覆蓋的地鐵站深處，依法斯塔會這樣安靜的被保存，甚至是說『守護』在星際之門的另一側碎片宇宙空間中的原因。
相較於針對織網者的利用，
她只是想讓依法斯塔守望著一切，就像恆久紀元過去的歲月一般。
卻沒有想到：
因為瑟倫在這個文明留下的子嗣，竟然對她產生了如此巨大的衝擊。這也是她現在不知道說什麼的原因，
依法伊特看向了唯一一個還像是正常人的蘇文：
「你們能跨越它來到這裡，就代表著你們已經擁有了承接這份使命的資格。
那我與東京都以及那些人的約定也可以單方面撕毀了。」
對此，
老瑟倫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只是緩緩掃過了蘇文、依法斯塔與夏目千繪，語氣裡帶著最後的囑託。
「千繪，抱歉我沒有用最後的能力守護你的祖母。
我想救她，
但我說不出來，我害怕【信息】帶來的模因會傷害你們。
那不是她所希望的。」
瑟倫的聲音漸漸柔和下來，原本銳利的眼神里滿是溫情，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封印一旦失效，一切都將晚了。
但那不是現在。」
說到這裡，瑟倫的投影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道微弱卻穩定的淡藍色光影，光影中是封印所在地的大致方位，而非密碼的輪廓，
「千繪，我還有最後一句話一直沒說過。
我曾有幸遇見你的祖母，每當我回憶起與她相伴的時光，是我跨越千萬年歲月里最溫暖的過往。
作為曾被賽菲編譯出來的生命體，我們的來源其實與第四紀元毀滅源點很像，
所以，
在我們的文明之中其實情感的比例十分薄弱。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依法斯塔集群思維能夠恆久存在的原因。
只要沒有變量干預，思維對於我們而言更像是一段【代碼】。
畢竟，
我原本就誕生於數據之中。
但我是個怪胎，我曾經作為賽菲的數據助手與他一同離開了【大圖書館】。
直到我適應了地球的文明，也就學會了所謂的『愛』
我其實還想看著你長大，看著你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但她已經等我太久了……」
此刻，
聽到他那從未跟自己說過的故事，
夏目千繪未發一言，
淚流滿面。
————————————————————————————————
與此同時，
當依法伊特在取捨過後，直接回傳火星。
沉寂在某個遙遠星系中艦橋的全息投影也瞬間亮起，其中甚至浮現出萊斯昂頓公司主管埃里希·沃克的陰沉面容。
而在他身後則是一面布滿地球目前多個區域不穩定數據的超大屏幕。
甚至其中最關鍵的數據便是屏幕上正實時跳動著的火星戰場傷亡數據。
「殘存數據傳回，
蟲群基因研究計劃成功率已降低至3%。」
看到這個數據，
埃里希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目光卻精準鎖定了全息投影另一端。
那是突然接入通訊的他在東京都的幕後合作者藤原正宏：
「藤原，
你當初承諾的『可控清除』呢？
現在不僅東京都計劃被浪費了，我們部署在火星的生化人部隊幾乎全滅，你準備怎麼向理事會交代？」
全息投影隨即分裂出第三個畫面。
華盛頓方向的代表理察·霍爾端坐其中，指尖敲擊著桌面，語氣冰冷：
「現在不是追究藤原責任的時候。
埃里希，
萊斯昂頓的生化人被依法伊特控制，這本身就是你們的技術漏洞。
國會內部本身就有一部分聲音想要將你們清理乾淨。
如果不是我和現任大統領覺得你們這群垃圾還有一些可以廢物利用的機會，你覺得你現在能和我有這樣對話的機會吧。
還有你，
藤原，
東京都推動這次火星行動，無非是想獨占星際傳輸的技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聽到他這麼說，
藤原正宏的身影在全息投影中微微晃動。
他蒼老的臉上布滿褶皺，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和紙菸，語氣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憊：
「我並非只為利益。
霍爾理事，埃里希主管，
唯獨夏目瑟倫，他是我在三十年前就認識的摯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