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並未終了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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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風暴禁區】

  就在此刻。

  被蘇文一劍斬斷。

  而後。

  耀眼的群星終於無法被黑暗束縛。

  從北方的天空流瀉而出。

  混入太平洋海風之中。

  也灑落在墓園的每一座墓碑之上

  【因你在南太平洋『風暴獻祭』事件中拯救薩摩亞群島】

  【『風暴崖』遺蹟在未來一年中發生深淵畸變可能性降低至0.13%】

  【連結深層深淵的邊境之門未開啟。】

  【勞倫茲瑞爾自然學院海洋系『絕境獻身』,危機解除】

  【尊敬的首席玩家】

  【你已成功改變了時間線】

  直到看見這段文字。

  蘇文才真正放鬆了下來。

  他靠在電腦椅凳上。

  此刻,窗外屬於濱海市區的天空也早已完全黑了下來。

  稍稍抬頭能看見熹微的星光。

  在江南的城市看見的星辰,大概永遠不可能有太平洋海崖之外的星空那般清澈明晰。

  不過。

  那個未來已經並不遙遠。

  因為就在十幾天後。

  蘇文就要乘坐濱海新城的機場跟隨守夜人前往薩摩亞群島了。

  電腦畫面內。

  在危險解除後。

  菲莉絲看著屋外那位逐漸消散的淡藍色微光身影。

  她終於無法抑制內心的情感。

  她推開門沖了出去,而後忍住淚水堅定的說道:

  「父親,我沒有怪您。

  我會繼續完善你的研究。」

  聽到這句話。

  安東尼-埃利諾在燈火餘輝照拂中身影越發淡薄。

  但他那不斷消散的手最終還是輕輕放在了少女的頭上。

  幫她撫平了被海風吹亂髮絲:

  「孩子。

  別把這些事情當做使命。

  別像我一樣給其他人留下遺憾。」

  而後。

  這位後世矚目的海洋環流理論科學家才算真正離開了這個世界。

  白銀之海的潮聲響起。

  它帶著已逝者回歸這片宇宙的意志。

  在溫暖的燈火餘輝之下。

  他們並不孤獨。

  【因菲莉絲-埃利諾決定繼續研究】

  【未來時間線:『軌道航行項目』可參與節點增加『靈能環流』節點、『星群引力跳板事件』可成功概率 46%】

  少女怔怔的看著那個身影消失。

  蘇文沒有選擇在現在說任何話去安慰她。

  有時候。

  語言過於嘈雜,也過於蒼白。

  靜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看向遠處。

  在風暴禁區消解後。

  歸屬於尤利西斯上校統領的軍艦已經逐漸向這裡駛來。

  遠處。

  海嶼研究所向外延伸的雙車道公路兩側路燈的光十分淡薄。

  仿佛除了頭頂的星光和似乎觸手可及的雲,就只有亮著燈的獨棟房屋錯落有致地撒在這片薩摩亞群島之上。

  半小時過去。

  他走到路邊,隨手摘起了一些在秋日還沒有完全枯萎的琉璃草。

  而後。

  又走回海嶼墓園。

  將一株琉璃草放在了屬於安東尼的黑色墓碑前。

  與此同時。

  菲莉絲才勉強調整好心情跟他問道:

  「凱文,你真的只是一位偵探嗎?」

  「在已逝的時光抽絲剝繭,而後尋找真相。


  我想這大概正是偵探需要完成的。」

  他平靜的回答道。

  而後。

  蘇文把剛剛沒有放完的花遞到了少女的手中:

  「Glazed grass(琉璃草),它還有一個別名你知道嗎?」

  菲莉絲猶豫了一下。

  她對於植物並沒有太多研究。

  倘若現在在這裡的是【守林人教派】的艾德里安船長或者環球旅行者尼爾森。

  大概他們能夠很快答出。

  蘇文沒有等待她的回答。

  在兩秒後。

  他平靜地給出了答案:

  「琉璃草,紫草科植物。

  它還有一個傳播更為廣泛的名字:

  【勿忘我】(Myosotis alpestris F. W. Schmidt)。

  記住而不是沉溺於今天發生的一切。

  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菲莉絲抬起頭。

  看見了蘇文英俊的側顏與恍若深海一般平靜深邃的雙眸。

  接著輕輕點了點頭。

  不遠處。

  屬於勞倫茲瑞爾與美聯邦海軍的車隊已經向這裡駛來。

  藍灰色的天幕映襯著一輛輛亮起車燈的越野車連成了星火,讓肅穆的海嶼之濱逐漸被照亮。

  西德尼與尼爾德兩人開著越野車速度最快。

  他們沖在最前面。

  而後。

  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停止。

  西德尼來到他的面前。

  而後認真地說道:

  「凱文,這件事情是我們太平洋海域維秩者的失職,但卻讓你承擔了風險,抱歉。」

  「時間上來不及了。

  哪怕沒有菲莉絲,他們也會用上一任風暴守望者安東尼的遺物強行獻祭呼喚天災。

  能留到現在。

  僅僅是為了增加籌碼而已。

  到那時。

  這座島嶼以及所有人都會被風暴撕碎。

  你知道嗎?

  在死亡與絕望的選擇中,只有極少數人會選擇那大概是必死無疑的決定。」

  他微笑著說道。

  「恰好,相比起死亡,我大概更厭惡絕望。」

  「真是個瘋子!」

  尼爾森走上前狠狠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兄弟,你能活著,真好。」

  他接著問道:

  「有什麼想要慶祝的方式嗎?」

  「找間酒吧,我想喝杯淡啤酒。」

  一夜過去。

  清晨時分的薩摩亞群島,在晨霧中微微顯得模糊。

  蘇文、尼爾森與西德尼三人不修邊幅的坐在山崖的高處。

  他們手邊放著幾瓶已經喝光的啤酒瓶。

  自遠處海平面邊緩緩升起的朝陽溫柔地照耀著一切。

  同時。

  蘇文也在俯視這座都市的山丘上終於能夠窺見屬於海嶼墓園的全貌。

  那是一座座黑色的墓碑。

  而在墓園中心的白色紀念碑中只留下了一句話:

  【所要見證的(What to witness)

  所要救贖的(What is to be redeemed)

  都已順著海風生根發芽(All have taken root with the sea breeze)】

  尼爾森拿起手邊的啤酒瓶準備碰杯。

  但知道拿起來,他才發現,酒瓶早就空了。

  他笑著問道:

  「凱文,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

  聽到這個問題。

  蘇文想到自己接下來即將在現實里經歷的遺蹟探索:

  「我要去風暴崖遺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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