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譚賀桉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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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胭臉上燒紅,躲不開,只能任由他握住。

  這時,教室門外突然響起了叩叩的敲門聲。

  眾人看去,穿著高檔風衣的譚賀桉站在門口。

  魏老師笑著朝他招手,「譚先生,你遲到了。」

  他又介紹,「上次的電影,這一次所用的劍橋英語教材都是譚先生提供的。所以今天的動員會,我特意請他過來觀看。」

  魏老師引著他入內,譚賀桉也算大隊熟客。

  幾人既然是認識,紛紛站起來打了招呼。

  「孟總工日理萬機,竟然也來參加交流班?」譚賀桉同他握手,「太出乎我意料。」

  孟鶴川眉宇含笑,「在大隊裡一次又一次看到譚總工,同樣出乎我的意料。」

  譚賀桉鬆開手,察覺到了孟鶴川的來者不善。

  孟鶴川在航天研究行業里算是翹楚。

  他年輕卻身居高位,家世一等一的好,放眼當前,國內的航空行業需以他的意見為主。

  加上航天大隊本就是他的地盤,交流班也是為了挑選人才,譚賀桉不好在此與他爭論一些無謂的虛頭。

  「我今天本就來遲,又不是主角,別搶風頭了。」

  譚賀桉朝著台上的白胭點頭,「白胭小姐,你好,好久不見。」

  從書店一別後,白胭再沒見過譚賀桉。

  不知道為什麼他對自己的稱呼從同志變成了小姐。

  「譚總工你好。」

  譚賀桉朝著白胭的笑容倒是多了幾分真誠,「當著孟總工的面,我可不敢造次稱呼自己為總工。白胭小姐,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孟鶴川掀動眼皮。

  白胭站在講台,看著他們各自皮裡陽秋的笑,覺得自己天靈蓋天靈蓋一陣陣冒汗。

  她可不想成為主角配角相鬥的炮灰。

  「譚先生,你好。」想了半天,她折中了一個稱呼。

  譚賀桉也不計較。

  魏巍帶著他入座,挨著孟鶴川。

  兩人之間氣氛顯然不算和睦,分別翹起了各自的腿。

  魏巍拿了材料給白胭,讓她發給落了座的兩個人。

  而眼前那兩個男人聞言,同時抬頭,目光各自帶著含義盯著她。

  白胭托著宣傳頁等材料,冷汗從天靈蓋轉移到了脊背骨。

  一個是她現在的「頂頭上司」,一個是日後的「大佬」。

  得罪誰都得罪不起。

  從講台到桌子,不到一米的距離,白胭挪動了幾十秒。

  「孟總工……」想了想,白胭示弱般的向他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孟鶴川的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白胭,譚總工是客,又是你們交流班的贊助方,先給他吧。」孟鶴川說得理所當然,起身替白胭拿了材料,隨手擱在了譚賀桉的桌前。

  譚賀桉瞥了一眼,淺笑,「多謝,白胭小姐。」

  白胭勉強笑了笑,深吸一口氣,轉身返回講台,逃離男人的修羅場。

  她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了黑板上。

  細長的手指捏著粉筆,認認真真地寫下了交流班的注意事項。

  孟鶴川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身子微微靠後,很明顯在譚賀桉保持社交距離。

  他的右手架在後一排桌子上,眸子黑黑沉沉地望著面前的背影。

  送去306的衣服不算少,但她反反覆覆總是穿那幾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白胭很瘦,但並不是那種瘦骨嶙峋的骨感,是一種帶著清冷冰霜的潔淨感。

  單衣下,她後背的蝴蝶骨清晰可見,腰身尤薄。

  仿佛一手就能環住。

  孟鶴川的喉頭兀自翻滾,拇指輕輕摩挲,方才的那抹細膩還殘留在指尖。

  他失神地在想,如果她穿上了今天自己送去的那條裙子是個什麼模樣呢?

  白胭寫完字,從黑板面前轉過身。

  與正對面的男人視線相觸及。


  四目相對,太灼熱。

  白胭覺得自己臉頰的溫度又升高了不少。

  她垂下臉,扯了扯自己領口的扣子,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鎖骨窩上都是一片粉白。

  孟鶴川眼風掃過去,剛好就落在那白晃晃的一片上。

  捻動著的手指倏地就動不了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吉普車上做過的夢。

  氣血在他的體內翻湧,兩隻拳頭也不自覺握了起來,逼出了手臂內側的青色脈絡。

  現在不僅是白胭,就連孟總工也覺得教室里的溫度似乎一節節爬升。

  他不自覺也抬頭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譚賀桉側目掃了一眼,沒說話。

  「Yan,你這裡寫錯了。」

  魏巍拿出白胭碼好的田字格本子,指給白胭看:「語法的種類你漏了一句,還有這裡,上課的時間你也寫錯了。」

  他拿過黑板擦,將白胭寫錯的上課時間給改正。

  他奇怪地望著她:「Yan,雖然我們接觸得不久,但你很少有這樣粗心的時候。」

  白胭對了一遍,發現確實是自己做錯了,連聲道歉。

  「沒關係,你看起來有些累,是下午說了太多話嗎?」

  魏巍又將田字格本交給其他老師,讓他們幫忙分發下去。

  他擔心地望著白胭:「你的臉好紅,是屋子裡的暖氣片太足了嗎?今天本也只是一個動員會,課程內容不多,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白胭將碎發攏到了耳後,暫時將原本那些莫名其妙的心思收了起來。

  她笑了笑,「我沒事,魏老師,咱們選拔的時候浪費了不少時間,儘快開始吧?」

  魏巍點頭同意。

  為了突出交流班日後的主題,饒是魏巍的中文說得很溜,但在動員會上,他還是用了英文來發言。

  白胭自然而然地擔任了同聲傳譯的工作。

  在後世她就參加過無數場大型的會議傳譯,這種口語化的場面根本難不倒她。

  但在她那裡是小case的事件,在別人眼裡,既新奇又佩服。

  除了去蘇聯參加過交流培訓的孟鶴川與陸寄禮見過這樣的傳譯員,其他那些半大的小伙子都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事。

  他們好奇地看著白胭在魏巍說完上一句話之後,根本不用思考,直接就無縫翻譯成中文敘述給他們聽。

  或許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白胭臉上的清冷與疏離盡數褪去。

  她就那樣自信又張揚地站在講台一角,說話的尾聲微挑。

  傍晚的夕陽透過透明的窗照進來,將她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如果說青松是形容站姿挺拔的孟鶴川,那白胭便是立在風雨中獨一支的艷色玫瑰。

  帶刺,卻又吸引人想要一覽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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