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胭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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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胭,你剛才在說肩章?你也知道?」

  眼瞧著孟鶴川轉過身往白胭那邊走,臉上帶著疑惑以及想要追問清楚的果決。

  阮曉慧心一橫,老調重彈,突然就翻了個白眼,身子一軟,整個人往後暈了過去。

  「孟總工!小阮同志嚇暈倒了!」

  白胭在心裡是又是佩服又如釋重負。

  她迅速地往後退了一步,朝著阮曉慧的方向示意,「孟總工,你的小阮妹妹暈倒了,你還是先照顧她吧。」

  孟鶴川離白胭只有幾步路,他停下了腳步,又回頭看了看阮曉慧。

  身子沒動。

  白胭知道他沒那麼好糊弄,暗自深呼吸幾次,讓自己看起來同平常沒有兩樣,「哦,是的,在兗州的時候不是一起見過嘛,你們剛才提起來,我才想到的。」

  她眨巴了下眼睛,歪著頭,表情迷茫:「我剛也是想問那個肩章是什麼用途,沒有其他的意思。」

  孟鶴川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神色晦暗不明。

  自己在想什麼呢?!

  白胭與白家村也不過只是同樣姓『白』這個巧合而已。

  怎麼就憑著這一丁點兒的巧合,就經常胡思亂想如果是白胭救了自己,拿了他的肩章,那他們之間會怎麼樣?

  這種詭譎的想法一旦冒了出來,便不可自抑地開始發酵。

  如果是白胭,她是不是也會像阮曉慧一樣,拿著肩章來找自己,讓他幫忙留在大隊?

  那他們是不是會有更多的接觸?

  孟鶴川心緒不寧地亂想,可她真的是自己可以接觸的嗎?

  她的家庭雖然不複雜,是普通老百姓,可孟鶴川想做的事,不能冒一點風險。

  這些年來,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而這一次的直覺反覆在告訴他,白胭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普通。

  她身上似乎帶著什麼不敢讓人了解接觸的秘密。

  而且——

  還有一個譚賀桉。

  孟鶴川眯了眯眼,眸中深處,有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黯然閃過。

  他斂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思緒,再開口的時候,卻是平平淡淡的語氣,「你不知道就算了,這本來也沒什麼特殊的用途。」

  「鶴川……哥?」阮曉慧又不是真暈倒,她雖然閉著眼,但耳朵豎得可尖了。

  一直沒等到孟鶴川的靠近與關心,又察覺他一直在對著白胭說話,阮曉慧只好自行『悠悠轉醒』。

  她氣若遊絲地張口,「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累了幾天就病倒了……」

  孟鶴川轉過身,交代攙扶著阮曉慧的那兩名炊事班的女同志,「你們先把小阮同志帶去醫護室吧。」

  其中一個炊事班的女同事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痛,她慌忙張口:「孟總工,小阮同志剛才暈倒了,我們也不懂照顧她,要不您同我們去一趟吧?」

  孟鶴川有些猶豫,看向被自己和陸寄禮帶來的白胭:「那你——」

  白胭此時恨不得快點腳底抹油跑路,趕著他:「啊,我下午和魏老師他們還有事,需要選出參加交流班的人員,孟總工,陸隊長,謝謝你們的午餐與汽水,你們有事就先忙,我先走了。」

  「阿胭妹妹,我同你一道兒去看看你們選拔人員的熱鬧。」

  孟鶴川望著同陸寄禮並肩離開的女孩兒,最終什麼也沒說,朝著阮曉慧點頭:「走吧,我送你去醫護室。」

  ……

  醫護室。

  阮曉慧本來也是裝暈,值班的隊醫聽了聽診,又量了下她的血壓,「這位女同志身體挺壯實的,沒事兒啊。」

  阮曉慧學著白胭這幾天在宿舍里的模樣,翹起了蘭花指按在額角,「醫生同志,我最近經常頭暈,還鼻塞咽痛,還有我這雙手,是不是因為洗太多碗筷和菜了,我覺得我的手都開裂了。」

  許醫生正坐在桌子前記錄阮曉慧的就醫情況,聞言扭頭瞥了一眼。

  她那雙手確實有幹活的痕跡,但放眼整個大隊,除了文工班那幾個嬌小姐,誰身上沒點傷痕呢?

  就連孟總工陸隊長那樣的權貴子弟,也因為任務多次受傷。


  有一次,孟鶴川甚至因為要搶救一塊機械板,直接用手臂扛下了撞擊。

  人被送來的時候,傷口深可見骨,他卻連哼都沒哼一聲。

  眼前這位女同志,進的既然是炊事班,洗菜洗碗,為大隊做好後勤工作不是應該的嗎?

  許醫生心中鄙夷,口氣自然也不那麼客氣,寫了普通的醫囑:「你的手啊,裂不了。」

  許醫生站了起來,將醫囑交給她,「我剛替你檢查過了,你手上全是蛤蜊油的味道,用的量和次數恐怕比我還多,保養得那麼仔細,哪那麼容易開裂?」

  阮曉慧臉上紅一塊紫一塊。

  許醫生對她這幅模樣挺沒耐心,甚至沒打算留她在醫護室里觀察,趕著她走:「孟總工,這位小同事沒有什麼事,我這兒還要收拾一下器具。」

  孟鶴川點點頭,帶著阮曉慧走出來。

  「鶴川哥,對不起,我剛才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把肩章的事說出來。」

  孟鶴川看表的動作一頓,「說起這個,小阮同志,你現在還記不得肩章的事嗎?」

  阮曉慧點了點頭,一副都怪我沒用的表情,「確實記不起來……鶴川哥,你會怪我嗎?那個肩章是我們認識的契機,可是我卻忘記了。」

  「……沒關係。」說不上責怪,正確來說,在孟鶴川心裡,阮曉慧記不得肩章的事對他來說應該是種困擾。

  就像是一直有個謎題,始終得不到解釋。

  阮曉慧咬了咬唇,想著方才在食堂里,白胭與孟鶴川雙手的接觸就嫉妒。

  也不知道那白胭怎麼那麼有男人運,動不動就能讓孟總工對她出手相幫。

  嫉妒驅使著阮曉慧變得大膽。

  她伸出手,試圖去勾一勾孟鶴川擺動在身側的手。

  不料她的指尖才剛剛摸上孟鶴川,他像是被電了一般,迅速收了手,「小阮同志,你做什麼?」

  「我,我只是……鶴川哥,我只是想,哦不,我只是看見你這裡有髒東西。」

  孟鶴川捻了捻拇指,把手插進兜里,「謝謝,我自己來,我不習慣別人碰我。」

  阮曉慧被拒絕,臉上又紅又白。

  她急忙給自己找理由:「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被人家碰。我看白胭姐也總是這樣碰你,今天在食堂里她還抓了你的手,下次,下次我去提醒她。」

  「不用,她不一樣。」孟鶴川語速很快,抬腳往前走。

  「她……每次也不是她故意來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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