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婚禮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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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花園小區已經凌晨四點半,不知道誰家養的雞都開始叫了。

  簡書顏坐在客廳沙發上,陸騁和姜寧在旁邊來來回回,她第一次在這套造訪過無數次的房子裡感受到侷促和拘束。

  不是為了氣韓放隨便找的人閃婚嗎,怎麼還住一塊兒了?

  演戲也不用這麼真吧?

  一會兒怎麼睡?

  她和她,還是她和他?

  簡書顏手裡握著早已經息屏的手機,一雙眼睛跟著動靜滴溜溜的轉。

  姜寧找好乾淨睡衣和全新的貼身衣褲遞給她,打著哈欠說:「趕緊洗洗睡覺,一身臭死了。」

  簡書顏伏在沙發扶手上,瞥了眼陽台上抽菸的陸騁,衝著她一通擠眉弄眼,「我睡哪兒?」

  姜寧居高臨下看她,反問:「你想睡哪兒?」

  簡書顏挑眉抬下巴,眼神意味深長,「這是你家,當然聽你安排嘍。」

  姜寧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邁步走向主臥,逗她,「那你就睡次臥吧。」

  簡書顏改坐為跪,調轉方向趴在沙發靠背上,儘可能用最低的音量發出最激烈的控訴,「姜寧,你重色輕友!」

  這是套三室兩廳,但是只有兩個臥室在用,最小的房間堆著東西,沒有當做臥室用。

  讓她睡次臥,那姜寧豈不是要跟那誰一起睡主臥?

  成年人的思維里,『睡』可不光是睡覺的意思。

  也不知道這老房子隔音好不好,要不問她要副耳機先備著?

  姜寧拿了條新毛巾出來,一看簡書顏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把毛巾團成團扔到簡書顏頭上,「趕緊洗澡去,多洗洗腦子,洗完滾過來睡。」

  簡書顏一秒換上笑臉,樂呵呵洗澡去。

  陽台上,陸騁對屋內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一直在看手機。

  他來江城的第二天公司就出事了。

  一個省級文化館的二次開發項目,擬升級作為城市地標,圍繞其進行二次規劃開發,在周邊配上公園酒店體育館,打造文旅一體集中推廣。

  項目不算特別大,但因為是跟政府合作,公司這邊為了表示重視,除項目經理外還另外加設了一個質監崗,全程守在項目上確保工程進度。

  結果,一輛工程車在卸沙時把質監經理譚海給埋下面了,發現的時候屍體都硬了。

  蹊蹺的是,原本無死角的監控系統在那一天壞了一個,剛好就是事發地的監控。

  更蹊蹺的是,譚海家屬不接受任何賠償,堅持要工程車司機償命,天天領著一幫人堵在公司大樓門口拉橫幅。

  因為出了人命,工程被安監局和住建局聯合緊急叫停,加上一直未能妥善解決,經輿論發酵,公司股票一跌再跌,上億資產連個響都沒聽著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公司高層輪番給他打電話發信息,叫他回去主持大局。

  陸騁一個沒理,全程通過自己的特助周揚了解公司動態以及發布指令。

  抽支煙的工夫,他把自己安排人調查來的資料過了一遍,整合提煉,再做出相應安排發給周揚。

  處理完工作上的事,陸騁掐滅菸蒂。

  夜裡有風,冷颼颼的,陸騁縮了下脖子,給姜寧發信息。

  陸騁:你閨蜜那裡,需要我怎麼配合?

  他以為姜寧睡了,沒想到秒回。

  姜寧:你想怎麼配合?

  陸騁:你是金主,當然聽你的。

  一個月領她一萬塊辛苦費呢,服務必須到位!

  姜寧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只留了一個通氣口。

  看到「金主」,思緒被拉回取報告那天,在醫院門口,他問算不算包養,還說可以私人訂製,她說要定製個聽話的。

  有一說一,這錢沒白花!

  姜寧打字:那就按金主來配合。

  說實話,她都不知道倆人之間究竟該怎麼論。

  說兩口子吧,沒有感情基礎;說包養吧,偏偏又領了證。

  算了,就這麼稀里糊塗過著吧!

  陸騁按住屏幕發語音,「這個價格你可能有點吃虧,其實我還可以提供很多別的服務,比如安慰失意的園丁,陪個酒暖個床什麼的……保證物超所值。」


  看到屏幕上的語音信息,姜寧把音量調到最低才點開。

  男人聲音低啞,剛抽過煙,帶著一丁點顆粒質感,語調百轉,明目張胆的蠱惑。

  姜寧頭皮發麻,正準備長按刪除,頭上的被子突然被掀開,簡書顏抬腿縮進來。

  她連忙把手機鎖屏,倒扣著塞到枕頭底下。

  對上簡書顏眼中的狐疑,姜寧歪著身子坐起來,用手抓兩下頭髮,接著想到什麼,拿起床頭柜上的護手霜,擠到手上一邊抹一邊問:「要不要?」

  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會假裝自己很忙,這話一點沒錯。

  簡書顏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樣子,興沖沖的湊過來,「幹嘛,看小電影啊?」

  姜寧拿起枕頭懟她臉上,「別吵,再不睡我怕會猝死。」

  話雖然誇張了點,但也差不多了。

  姜寧第二天照常上班,整個人的狀態就跟行屍走肉差不多,精神恍惚,大腦遲鈍,腳跟踩在棉花上一樣,隨時隨地大小眯。

  中午飯都沒吃,往空置的副校長辦公室一鑽,沙發上一躺,薄毯一蓋,睡得昏天黑地。

  補了倆小時,總算回了點血,不至於在下午的課上睡著。

  下班的時候,門衛大叔遞給她一個信封,裡面是五十萬支票。她想都沒想,直接打車去江城福利院把錢捐了。

  在捐贈人一欄里,她揮筆寫下韓放的名字,不出意外,這應該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寫這個名字了。

  從福利院回到家,天已經黑了,陸騁不在,簡書顏已經做好了飯。

  簡書顏同志的廚藝一直不太穩定,要麼好吃得吃了還想吃,要麼難吃得壓根兒不能吃,今天的菜介於兩者之間:能吃但不好吃。

  姜寧熬了夜本來也沒什麼胃口,簡單扒拉兩口就撂了。

  簡書顏在廚房洗碗,她在浴室洗澡,兩人前後腳收拾完,一起窩到沙發里看綜藝。

  倆人各占著沙發一頭,姜寧拿腳踢她,「一直沒問你昨天為什么喝那麼多酒,老太太欺負你了?」

  簡書顏抱著薯片盯著電視,「小看人,我是她能欺負的?就吵了一架。」

  老太太又給她找了偏方,二十副中藥,拿超市里最大號那種購物袋拎回來的。

  喝的時候,碗底沉了些黑色的顆粒,拿勺子扒開,居然全是米粒大小的黑色蟲子,直接把她給噁心吐了,兩人當場吵了起來。

  姜寧在群里開玩笑讓她喝子母河的水,她就拿這話去堵老太太,老太太也炸了,坐在家門口拍著大腿哭天搶地,一口一個白眼狼沒良心,她實在沒臉再待下去就跑出來了。

  「一時沒控制住喝大了,我要是那樣回去,別說照顧,我估計那老太太能把我扔不可回收垃圾箱直接處理了,想著來你這兒蹭一宿,哪知道那麼寸,碰上那倆。」

  話音剛落,姜寧的手機在茶几上震動,她拿起來一看,是紀思思發來一張照片。

  紅底燙金的婚禮請柬喜慶又華麗,新娘那兒赫然倆字:姜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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